《引朱鸞》第145章 做乾淨點!

發佈時間: 2026-04-10 18: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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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晁前腳回到府裏,穆昶後腳也回來了。一進門看到欲言又止的他,抓起手邊一隻香爐便砸了過去!

  穆晁跳起腳來躲避,然後提起袍子跪在地上:“我按照大哥說的,拿到手令之後,就立刻帶著人去了內務府!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太后會過來,更不知道那些卷冊爲何會被調包!
  “事發之後我問清來龍去脈,立刻打發人去尋找那小太監,可是都不知道那太監是從哪裏來的,我也根本沒見過他!

  “更不至於讓他去傳話!

  “即便我知道他一定是在撿拾那些包袱裏的卷冊時動的手,可前後也就眨眼的工夫,他也不可能那麼快得手!”

  “廢物!”穆昶把頭頂烏紗帽摔在桌上,“你都知道月棠也過去了,半路還撤走了,難道就沒有想到,那太監就是她?
  “憑她的手段,從你們眼皮子底下拿幾本冊子,那還不是輕而易舉嗎?

  “早就提醒過你防著她,而你竟然不防備,如今東西十有八九落到了她的手上,她必然也能看出端倪來,我們到如今爲止連她一根汗毛都沒拔下,她卻一步步得到了線索,再這麼下去,我們穆家的底細全都要讓她扒幹淨了!”

  “可這也不能怪我!”穆晁爬起來喊冤,“太后親自去了,我顧著月棠這邊就顧不了太后,顧了太后就顧不了月棠!
  “大哥既然知道那丫頭厲害,就該提前把她絆住才是,爲何又讓她恰恰好入了宮呢?”

  穆昶被他質問得噎住。

  一肚子氣被攔截在胸腔裏。他抓起烏紗帽,以更重的力氣摔在椅子裏,然後沉沉哼了一聲,坐下來。

  停止爭吵之後,屋裏有著異樣的安靜。

  穆晁踟躕不前:“方才出宮時,我讓人打聽了一番月棠的去向,據說馬車駛向了鬧市,後來卻不知去了哪裏。

  “我已經打發人四處追蹤了。只要她露面,我總歸再想盡一切辦法把東西奪回來便是。”

  “從她手裏奪回來?”穆昶冷笑起來,“你開什麼玩笑?東西到了她手上,倘若還有機會拿回來,我何必讓你如此興師動衆去內務府?”

  “那你說怎麼辦?”穆晁也感到頭痛了。“我這不也是想亡羊補牢嘛!”

  穆昶坐著沉默不語。

  半晌之後才說道:“那卷子裏藏著玄機,倘若她能夠捕捉到的話,離揭開她自己的秘密也不遠了。

  “雖然她不可能證明得了這一切,終究怕她鍥而不舍,要把端王的死因翻出來,然後查到皇上的頭上。

  “而這些東西是實實在在還有痕跡留在世上的,一旦被她拿到證據,我們穆家一定也會陷入萬劫不複。”

  穆晁詫異得擡頭:“不可能吧?這幾年裏我們穆家在朝堂之上也植根頗深了,除去當初老父親那些門生重新歸附,還有沖著我們國舅身份選擇了站隊的。

  “文武百官中起碼有三成是我們的人。

  “月棠便是拿到了證據,真有能力憑借證據就把我們穆家掀翻?”

  “真拿到了證據,她有什麼辦不到的?”穆昶目光如劍,“你以爲她現在不動手,是因爲不敢動手嗎?
  “是因爲她還要留著我們破解秘密,一旦先把我們穆家殺了,那些秘密很有可能就永遠成爲秘密!”

  穆晁怔住。

  穆昶緩緩走向他:“你好好想想,她要復仇,哪一次是靠與人對簿公堂辦下來的?
  “每一次都是把對手摸索得清清楚楚,然後一舉出擊!
  “等到她把眼前這些秘密一一破解,你覺得她沒有辦法在朝堂之外的地方對付我們嗎?她會忌憚嗎?”

  穆晁情不自禁後退了一步。

  他咬緊牙關,臉龐開始扭曲:“她不可能知道的,你剛才也說了,秘密掌握在我們手上,只要我們死死守住,她就不可能知道!”

  穆昶定定地望著他,緩緩搖頭:“不,不只有我們知道,還有一個人。”

  穆晁頓住:“誰?”

  “大皇子。”

  穆晁啞然:“怎麼可能是他?!”

  穆昶從懷裏抽出一封信。“褚瑛死之前皇上曾經突然跟我提起過大皇子,當時我派了人去江陵打探。

  “今早他們來信了。

  “事發後半個月左右,就有人去那裏私下打探過大皇子的下落。那些人在當地盤旋了三個月之久,在某一日突然全部撤離。

  “你想想,這有可能是什麼情況?”

  穆晁快速地看完信上內容,驚疑地擡起頭來。“事發後半個月就有人去了,而且還停留了三個月之久,倘若大皇子的確還活著,也早就被這些人給救上來了。”

  “沒錯。”穆昶吐氣,“而他們突然之間全部撤離,只能是因爲他們已經拿到了結果。

  “而這個結果,一定就是大皇子還活著,並且讓他們給找到了。”

  穆晁拿著信的兩隻手開始微顫:“這些人是誰?”

  穆昶搖頭:“或許是別的人,也或許是他自己的人,更或許是端王留下來的人。”

  穆晁嗖地一下把信收了:“那他……到底知道多少?”

  穆昶負著手在屋裏踱步:“人們都說端王看不上大皇子,可是那時在京城裏的、能夠辦得了事的只有大皇子月淵。

  “而月淵從小又與月棠關系甚好。

  “皇后過世之後,每年帶隊到江陵來探視二皇子的欽差變成了大皇子,雖然宮裏美其名曰說是讓兩位皇子建立手足之情。

  “可是你我很清楚,由大皇子親自領銜,我們就失去了一切收買欽差隊伍的可能。

  “也是由大皇子接手欽差之職後,我們在江陵變得需要特別小心。

  “所以到後來我也越發懷疑,三年前迎接二皇子歸京,端王還是請奏先帝派遣大皇子前來,或許是個陰謀。”

  “誰的陰謀?”

  “端王。”

  說到這裏,穆昶剛好停在了窗戶前,斜照的天光將他的身影勾勒成了剪影。

  “你的意思是,端王與大皇子有勾連?”

  穆昶擡手放到了窗台上:“最起碼,到後來端王已經放棄了二皇子,不是嗎?”

  穆晁怔忡。

  片刻後他走到穆昶身後:“那如果大皇子還活著,這三年他又在哪裏?”

  “我也想知道。我相信月棠也很想知道。”穆昶轉過身來,“該死的是她如今摸索的路線還是正確的,一旦她連大皇子也找到了,那對她而言,我們穆家就已經沒有了存在的價值。”

  穆晁把手裏的信捏成了團。“這麼說來,豈不是我們既要防著月棠再順藤摸瓜下去,又要立刻追蹤大皇子的蹤跡?”

  “當然!”

  穆昶皺緊了眉頭。“如今你該知道形勢有多嚴峻了!昨夜我徹夜未眠,反覆思量,才讓你一大早去內務府善後!

  “結果你還是出了岔子!

  “如今她已經咬住了這根線索,一定會追根究底查下去!
  “她還一大早去永福宮見了沈太后!
  “倘若她打定主意跟太后聯手,而這個時候大皇子也露了面,你覺得,就憑她過去的表現,你能扛得住她嗎?!”

  穆晁兩手已經握成了拳頭,回想著那些不管是親眼所見的月棠也好,還是過往傳言中的她也好,都不是自己有把握能對付得了的!

  更是一絲一毫覺得穆昶危言聳聽的想法都沒有了。
    她要是再和沈家聯手……

  “太傅大人!”

  門口來人,打斷了穆晁的遐思。“方才有消息來報,就在今日永嘉郡主去永福宮的時候,端王府今日同時有人去內務府申領過加批的火炭!”

  “內務府?”兄弟二人同時擡頭。“月棠的人去過內務府?”

  “沒錯!”來人點頭,“去的還是她身邊的那個叫作蘭琴的姑姑。”

  穆昶迅速看了一眼穆晁:“端王府的火炭份例早就發下去了,這個時候怎麼會突然又有加批?
  “蘭琴是和誰接觸的?”

  “這是今日當值的俞善。”

  “是他?!”

  穆昶眼眸裏頓時掀起波湧。“俞善從前是先帝的侍從……我說她昨夜裏已經懷疑上了我,怎麼一大早偏先去找沈太后了,原來是想暗度陳倉!
  “這麼說來,情況比我想得更壞了。她既然想到了去內務府查線索,就一定猜到了不少東西。

  “來人!”他聲音一沉,把門外的護衛喊了進來,“去把內務府俞善給盯住!
  “入夜之後,想辦法把他拿下!”

  說完之後,他雙目一瞪,又加重了聲音。“跟禁衛營打聲招呼,事情做仔細點,不要在宮裏動手,不要像上次殺阮福那樣留下任何把柄!”

  “遵令!”

  穆晁等護衛下去之後,又問穆昶:“大皇子這邊我們沒有他的任何線索,又該如何追蹤?”

  穆昶皺一皺眉頭,原地轉了幾圈之後道:“追不到,那就引他出來!
  “你明日設法聯合欽天監合計一個說法,對外稱安貴妃死去的時辰與先帝相沖撞,她的棺槨不宜安放在先帝墓室之內,於早朝上遞個折子上去!

  “然後再把這風聲傳開。

  “大皇子與安貴妃在后宮相依爲命多年,當年安貴妃與沈太后明爭暗鬥之時,大皇子爲了維護生母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我就不信,大皇子若真活著,我要挪她的棺槨,他還能忍著不露面!”

  穆昶咬緊兩腮,眼裏迸射著灼人的毒光。

  ……

  穆晁在內務府大發了一通脾氣之後,和沈太后先後離去。

  等到把庫房裏收拾完畢,天色也差不多黑了。

  俞善和每個人打了招呼,然後拿起鬥篷披上,帶了個小徒弟,朝著東邊宮門走來。

  半個時辰前,靖陽王派人傳了手令給他,讓他去樞密院核對禁軍營一些相關的帳目。

  此時王府的侍衛已經在宮門下等待。

  像他們這些宮裏的太監,年輕的時候得找準一個主子,日子才好有盼頭。

  老了以後也要給自己找條出路,年邁出宮之後才不至於走投無路。

  月棠幾乎是他看著長大的。他也親眼看著先帝如何教誨她的。

  即使對這位郡主談不上了解,他也想憑先帝的英明和月棠如今展露出來的智謀去賭一把,賭她是個值得投奔的主子。

  衆所周知靖陽王和她是一派的。

  所以他也能猜到,靖陽王此舉,一定是郡主的意思。

  快到宮門下時,他轉身打發小徒弟:“你在這裏等我,我去去就來。倘若到了閉宮之時,你就和禁衛們打聲招呼,給我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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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徒弟點頭。聽話地朝岔路上走去。

  俞善正了正衣襟,踏上了出宮的甬道。

  剛到宮門下,兩個皇宮侍衛迎著他快步走來:“俞公公,內務府可還有人當值?”

  俞善停步:“二位有何急事?”

  侍衛們道:“奉高指揮使之令,前往內務府領取燈油。”

  俞善遲疑未動。

  侍衛催道:“公公隨我們走一趟吧,耽誤了正事高指揮使必然會問罪我們。”

  俞善沉吟片刻,點點頭。

  轉身時他未動聲色,只是從腰間掏出個牌子,默默緊攥在手心裏……

  守在宮門外的是蔣紹。

  晏北不準他們出差錯,所以讓他親自過來守著。

  可宮裏他進不去,只能讓俞善走到此處來碰面。

  天色越來越黑,宮門內卻始終不見俞善的蹤影。他忍不住塞了幾顆銀子給禁衛,挨到了宮門下,往裏探頭。

  這一探頭他頓時愣了愣!

  ……

  把俞善帶出宮,讓晏北找個理由光明正大出來最爲合適。

  月棠留在靖陽王府陪阿籬打靶,或許是有天賦,熊孩子玩玩鬧鬧地練了兩個月彈弓,竟然很有準星了。

  又比之前高了不少,月棠又教他爬樹。

  正在樹底下張開雙手給他兜著的時候,崔尋回來了。

  邁著小碎步到了跟前喊了聲“郡主”,便說道:“穆家兩兄弟都沒什麼八卦,但聽說個消息,穆家老二穆晁的女兒許配給了禁衛營副指揮使梁昭的長子,您可曾聽說?”

  月棠皺著眉頭:“早就猜到穆家和禁衛營有勾結,沒想到竟然還開始聯姻?那他們這關系淺不了了。

  “連禁衛軍他都打進去了,這三年看來果然沒閑著。”

  說完又沉默下來。

  左思右想,最直接印證穆昶當年蹤跡的辦法,就是找知情人打聽。

  皇帝身邊的人當然可以做證,但不作考慮。

  穆家這邊要想不打草驚蛇,就需要有個合適的機會。

  可崔尋打聽到的這一點,還是不足以成爲機會。

  “郡主!”

  恰在此時,蔣紹手下的侍衛聲音急促地闖了進來,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到了跟前:“郡主,俞公公在宮門內突然被侍衛帶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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