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朱鸞》第151-152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發佈時間: 2026-04-10 18: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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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棠心裏早就有數,穆家過往的事情,除了穆家的人知道,就是皇帝的人知道。

  早前權衡輕重,總覺得皇帝這邊難以下手,所以只打算從穆家尋找機會。

  俞善提供的信息,無疑讓不可能的事變成了可能。

  一個貼身跟隨了皇帝多年的太監結果被排擠出去,當中無論如何會有隱情。

  離開俞善房間的時候,她便交代葉闖去查清楚這袁嘉和劉榮。

  然後又繞到阿籬的屋裏,貼著熟睡中他的小臉膩歪了一陣,這才退出屋來,啓程回府。

  金煜和高安送她出門,路上道:“小世子近來精力大增,也越發活潑,對王府以外的事情也越發好奇了,總說想要出街遊玩,小的們不敢擅自做主,還請郡主得閑常來陪一陪。”

  月棠翻身上馬:“你們何不讓王爺做主?”

  二人攏著雙手對視了一眼:“這是王爺擔心一出去便會磕著碰著,因此下令,誰也不許帶他出去。”

  月棠想到剛見到阿籬的時候,吃口飯還得喂,頓時便明白了。

  孩子也將四歲了,正是對各種事物充滿好奇心的年紀,何況在華臨精心調養下,體質已經好轉,更是無法遏製對外界的向往。

  一個男孩子,總這麼圈養著總不是辦法,與其百般防護,還不如從現在開始慢慢教會他識別人間險惡。

  便點點頭:“回頭我與王爺商量。”

  告別二人回了端王府,聞訊迎出來的魏章立刻稟報侍衛們帶回來的後續。

  “穆昶只派了兩個子弟出去,一個是穆晁的兒子穆鑫,他去探聽大理寺的消息;他自己的兒子穆垚,剛才卻去了欽天監監正的府上。”

  月棠把馬鞭遞給他:“這是要搞什麼名堂?”

  “尚且不知。”

  月棠一路思索著進門,一時卻也摸不著頭腦。

  魏章跟進來,又說道:“另外沈家那邊剛才有人出來了,是沈大公子沈黎。

  “王爺他們把兩個侍衛帶去樞密院,動靜挺大,許多人都知道了。沈黎帶著人到了西宮門外,後來又到樞密院外頭轉了轉,最後還去了龍王廟那邊,看起來對此事頗爲關心。”

  月棠進門後把兩隻冰冷的手放在熏籠上烘了烘,一擡頭看到了前方花幾上的蘭花,緩聲道:“昨日穆晁帶人去內務府時,沈太后和沈宜珠都在,沈宜珠還給我打了掩護,今夜之事沈家人自然能猜出個大概。”

  魏章上前:“沈家目前看起來十分積極,咱們端王府有沒有暫時與他們聯手的可能?”

  “還早。”月棠把桌上一杯冷茶澆進蘭花裏,“沈家是不能浪費,但沈太后還在觀望,在沒有感覺到穆家對他們有切身威脅之前,他們也下不了決心。

  “他們不下決心,這樣結盟下來就極不可靠。”

  魏章垂首稱是。

  擡頭見她已經打起了哈欠,便連忙喊來了蘭琴,退了下去。

  一出門只見周昀站在廊下。

  魏章停下步來:“有事?”

  周昀連忙把身子躬下去:“小的見郡主晚歸,葉兄弟又不見回來,怕郡主有差遣,故而在此候命。”

  魏章凝眉:“下去吧,有事自會叫你。”

  周昀稱是,快步下去。

  魏章站在原處望著他離去背影,慢慢地環起了雙臂。

  周昀走出了院子,拐了彎之後,他放慢腳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濃眉之間蓄滿了疑問和憂愁。

  ……

  天亮時分,月棠按時醒來。

  蘭琴給她梳頭的時候送來了新的消息。

  “昨夜大理寺未曾熄燈,原先在樞密院審侍衛的時候,純屬王爺張羅起來的。

  “後來梁昭和穆晁去了大理寺,高將軍和兵部侍郎已經不想再歇息了,二人求著王爺連夜開堂,要趕在天亮早朝之前,把這案子原原本本寫成奏折遞進宮去。”

  月棠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穆家那邊呢?”

  “穆昶沒有露面,只是打發了那個姓盧的幕僚過去,總之是據理力爭,不肯認罪。”

  月棠聽到“幕僚”二字,想起來很久遠的一事:“前陣子魏章說把方淩那批侍衛帶過來了,我還沒有問他們話。”

  蘭琴直腰:“郡主是要現在問嗎?”

  月棠揭開蓋碗:“現在問,你讓他們到定遠堂來。”

  方淩那批侍衛,是月棠當初來王府見褚嫣之後,那一批主動說去沈家打探沈黎身邊姓黃的幕僚的那些人。

  月棠隻給了他們幾日時間。

  如今都幾個月過去了,還沒抽得出空來見他們。

  雖說這姓黃的幕僚不見得能夠提供很有用的消息,但既然將來總是繞不過去沈家的,沈黎昨夜對事態又如此關心,那總歸還是得問問。

  蘭琴下去打點。

  紫霞帶著幾個侍女傳了早膳過來。

  月棠正要吃,看到桌上平日霍紜最愛吃的醃筍,又擡起頭:“小霍去蕪州多久了?有信來了嗎?”

  紫霞連忙去把梅卿喊了過來。

  梅卿道:“前兩日來了一封信,說是準備回來了,估算路程,恐怕頂多半個月就能到了。”

  自從月棠對周昀有了疑心,翌日便打發了小霍去他路引上的家鄉蕪州探聽虛實。

  算了算也去了不少日子。

  “那周昀呢?”

  梅卿順手給她添了碗粥:“昨天夜裏,魏大人把周昀調到永慶殿當差了。”

  “爲何?”

  “魏大人說,既然是不放心,那他是人是鬼,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能看出來。”

  月棠挑眉,透過窗戶往外看去,正好看到周昀在院門下值守。她收回目光:“你吩咐下去,從今日起,讓他跟葉闖一樣,貼身跟隨我。”

  梅卿依言走到院門下來跟周昀交代。

  周昀渾身肌肉肉眼可見繃起來。還沒對上話,這時一人越過他們身邊,飛快穿過庭院,沖到了對面殿門下。

  “郡主!今日早朝上又出么蛾子了!”

  葉闖帶著急促的聲音,隔著門檻稟起來。

  周昀不覺豎起了耳朵。這時月棠卻又把葉闖喊進去了,讓人什麼也聽不到。

  周昀把目光收回,才發現梅卿還站在旁側,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自己:“周護衛對這些消息很感興趣?”

  “不!……”
    周昀連忙否認,並且還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梅卿笑了笑:“既然感興趣,那就到前邊殿門下去聽,那樣聽得更清楚。”

  周昀臉色都變了。他把頭深深埋向下方:“是我逾矩了!絕不敢再犯!”

  梅卿吃吃一笑。然後正色:“這是郡主的命令。即日起,你調爲郡主貼身護衛,與葉侍衛一起,輪流聽候郡主差遣,隨時準備接任務。”

  周昀頓了一下,猛地擡頭。

  他不敢置信地往殿內看去,通過窗戶與臉色凝重的月棠目光對上,才又立刻單膝跪地,拱手領命。

  “好好當差。”

  梅卿留下這句話後,又進了殿。

  殿裏的月棠看到了他們說話,但她的心思全然放在了葉闖這邊。

  “所以說,昨天夜裏穆垚連夜拜訪欽天監監正,就是爲了要在今日早朝以時辰相沖爲名,把安貴妃的棺槨遷出來?”

  她把碗推開:“安貴妃已然死去多年,穆昶爲何突然針對她?”

  自語般地說完這句,她又擡頭看向葉闖:“朝堂上什麼反應?”

  “消息是靖陽王府那邊蔣大哥傳出來的,小的因爲去宮中找人打聽袁公公,讓蔣大哥碰到了,他便告訴了屬下這些。

  “別的沒說什麼,但是欽天監那邊給出的說法有理有據,有些略知周易之術的文臣推算過,也沒發現什麼漏洞。”

  “但是遷移棺槨是大事。”月棠凝眉:“而且安貴妃育有大皇子,她已經被尊爲皇貴妃,如何能說遷就遷?

  “你去告訴一聲蔣紹,讓他傳話給王爺,下朝之後請王爺過府一敘。”

  年少時,月棠曾因爲安貴妃背地裏罵端王是糊塗蟲,所以不願意親近她。

  但她是月淵的生母,到目前爲止都不曾發現做過什麼壞事。甚至當年二皇子去了江陵,她有太多讓月淵在先帝面前爭寵的機會,卻都不曾做過,而是一直謹記著自己出身寒門,本本分分做著她的貴妃。

  那不是一兩年,是前後十年。

  哪怕是裝的,到最後唯一的兒子都死了,那裝得也太真了。

  如果沒有十足的理由,月棠怎麼能夠任由安貴妃此後這份哀榮被穆昶莫名其妙地剝奪掉?

  況且,她總覺得月淵還是有幾分活著的可能!
  他要是知道自己袖手旁觀,怕是要被活活氣死!

  ……不對!
  想到這裏,她驀然一頓。

  “大皇子?!”

  剛剛走到門口的葉闖停住腳步。

  而此時已經站到了窗下來立著的周昀也猛地擡起了頭!
  “郡主,您說什麼?”葉闖走回來。

  月棠臉色變幻莫測。“穆家沒有道理突然拿死去多年的安貴妃喪葬說事,他們一定是別有目的!

  “移出皇貴妃棺槨,這種事連我都不能忍,月淵又如何能忍?

  “難道他這麼做,是因爲月淵?”

  葉闖呆了。“您是說,三年前落水不知蹤影的大皇子,他還活著?”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起碼有一半的可能還活著!”月棠深吸一口氣,“穆家一心一意扶持皇上,當年二位皇子落水的事還是個謎,倘若大皇子在世,他穆家休想跑掉!
  “他著急印證月淵的生死也在情理之中。”

  那天夜裏他與晏北夜探穆家的時候,就親耳聽到穆昶說皇帝在不久之前也曾提及過這件事,可見穆昶一直掛在心裏。

  他要動安貴妃的棺槨,如今有欽天監監正出面,理由充分,明面上看也不涉及朝堂鬥爭,她與晏北也找不到理由直接阻止。

  月淵要是還活著,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生母的棺槨被移出皇陵!

  “那屬下該如何是好?”

  月棠往前走了兩步:“穆家知道我與大皇子親近,想必會做兩手準備。

  “你再去探聽,看看他們還有什麼後招?”

  葉闖領命出去,腳步擡得太快,一出門差點撞上了門口的周昀。

  接收到月棠投過來的目光,周昀又迅速把頭垂下了。

  月棠走到窗前望著長空,幽長地籲了一口氣。

  ……

  今日早朝就兩件事。

  一是昨夜俞善在宮裏失蹤一事。晏北只是遞了個折子,接下來就有高賀與兵部侍郎按捺不住地當場說起了前因後果。又把仵作查驗屍體後的結論遞交上來。

  屍體被確認是穆家的護衛,又因爲穆晁和梁昭被逮住在外密會,便坐實了穆家一定和宮中之事有關。

  滿朝文武大臣聽得怎舌,但這兩廂鬥法,誰都知道不能輕易插話,於是滿殿鴉雀無聲間,皇帝責問起了穆昶。

  穆昶自然是說不可能,不承認,純屬高賀他們栽贓。

  皇帝聽他們扯了一陣,最後便下旨將梁昭和穆晁收監,讓大理寺和兵部、禁軍營繼續查,一直查到有新的證據證明他們罪行爲止。

  案子有了說法後,欽天監這邊上奏,說夜觀星象,皇陵那邊有異動。監正連夜蔔數,查出來是安貴妃死亡的時辰與先帝的時辰犯沖,如果不將其挪出來,必將影響國運。

  任何事情只要扯上國運,就不能不鄭重了。

  朝堂上議論紛紛。

  晏北皺了眉頭,直接看向穆昶。

  事出反常必有妖。

  穆家就是當下最大的妖。

  但尚且不明白他的目的,晏北無須插話。

  吵了一陣,最終仍由皇帝發話,曰“先慎重待之,再決定”,而後退朝。

  晏北出了宮,讓侍衛趕車去端王府。他今日早做了準備,特地沒有乘轎,坐的馬車,就是爲了方便過去。

  揣著大理寺下發的將梁、穆二人打入大牢的批文進了端王府,他腳步輕快。

  到了永慶殿,梅卿卻說月棠還在定遠堂料理事務,請他先坐著喝茶。

  可他哪裏坐得住?
  昨夜的案子已經按照計劃辦妥了,他不得趕緊討個賞?當下問了聲定遠堂的方向,走過去。

  進了院門,不聽見說話聲,相反卻有緩慢悅耳的琵琶聲傳來。

  他撩開頭上的梅枝,只見敞開門的屋裏,月棠斜躺在靠近大熏籠的錦榻上。而琴聲是自屋後園子裏傳來,悠悠揚揚,倒是好意境。

  此時外間所有紛擾已全被拋在腦後,他信手折了一枝梅花,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躡手躡腳走近。

第152章 她戴了我的花
  月棠正在等方淩他們到來。

  穆昶針對安貴妃棺槨的舉動,勾出了過去她對安貴妃母子的所有回憶。

  門外響起腳步聲時,她聽出來了。

  但腦子裏正紛亂如麻,她此時並不想動。

  晏北探出腦袋看了看,只見她一手支頤,雙目輕闔,恍似睡著了。

  他便把呼吸放輕,停在門下沒動。

  過一會兒見她還是紋絲沒動,猜想或是睡沉,便與門下侍女擺了擺手,放心進屋,腳步聲落得還不如蚊子重。

  榻前香煙嫋嫋,襯得搭了床狐毯的她如同仙人,雲鬢花顔,眉目如畫,絕美無比。

  她近來比起初見時稍胖了些,越發肌膚如玉,搭在狐毯上的右手五指柔弱無骨。

  晏北一副鐵打般的心腸逐漸沉浸在這溫香軟玉裏,但他生怕驚醒她,中斷了這番美景,因此並不敢坐。

  他只是彎著腰,一遍又一遍細細地看著她。

  月棠感覺到他落在臉上的氣息,想睜開眼,又想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麼,便翻起了身。

  晏北怕她醒了,身子繃直,做好被質問的準備,還好她只是換了個方向,面朝裏又睡了。

  一頭如雲的高髻對向了他。

  他看一看手裏的花朵,伸過去在發髻上比畫了一下,最後找到了一個自認爲不錯的位置,屏住呼吸插了下去。

  完了直起腰來欣賞了一下,才滿足地擡起腳步,輕手輕腳走了。

  月棠把手伸進枕頭下,摸出來一面菱花鏡。

  一簇鮮紅的梅花怒放在發髻間,襯得氣色似乎也更好了。

  她彎著唇,對著鏡子左右照了照,調整起了花朵的位置。

  “郡主,”蘭琴到了門下,“侍衛們來了。”

  月棠放下鏡子,從榻上起身,只見蘭琴身後立著四個一色服飾的侍衛,正是當初答應去尋沈家幕僚的那幾人。

  她走出簾櫳,等他們行完禮後,在椅上坐下:“沈家那邊,查得如何?”

  衆人當中爲首的立刻站出來:“回郡主,您讓我們打聽的事情早就已經打聽到了,沈黎身邊那個幕僚喚做黃綸,他的祖母與沈黎的母親章氏同族,此人三十六歲,十二三年前他在家鄉中舉後,屢試不第,就來投奔沈家了。

  “因爲他資曆尚淺,沈奕便讓他跟隨長子沈黎。

  “沈黎要緊的事務,都是交給此人去辦的。

  “這黃綸家中窮,少時一味讀書,沒有什麼惡習,成過親,原配死了,留下一雙兒女,一起寄住在沈家。”

  “也就是說,除了這一雙兒女之外,沒有什麼軟肋。”

  侍衛慚愧地低下頭:“至今爲止,的確沒有發現可以抓到的把柄。”

  月棠目光投向了他們四個:“你們現如今在何處當差?”

  幾個人把頭垂得更低了,“暫且還在等候禁軍營的差遣,不知會被調往何處。”

  派往宗室來的侍衛都是沒什麼家境背景的。如今月棠不肯收留他們,他們除了無止境地等,別無他法。

  月棠手指尖在桌面輕扣了扣,說道:“我覺得沈太后有點不太對勁。你們繼續去查,三年前先帝和王爺出事的那天夜裏,沈家是什麼情況?
  “如果能查到沈太后的動向則最好。”

  幾個人齊聲領命。

  月棠又望著他們:“到時候你們查到的消息,我都要證據。而不是憑嘴上說說而已。”

  他們擡頭看了一眼,又屏氣凝神,重重點了頭。

  月棠端起杯子來喝了口熱茶,又道:“我在別鄴住著那幾年,王府裏發生過別的事嗎?

  “比如說,王爺和大皇子。”
    他們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能回答得上來。

  月棠起身道:“說不出來也不要緊,什麼時候想到了,什麼時候再告訴我。”

  幾個人又齊聲稱是。

  月棠望著他們已經磨破了的衣服後擺,從炕桌抽屜裏拿出幾張銀票交給梅卿,而後打發了他們下去,自己也往永慶殿這邊走來。

  身後梅卿的聲音傳來:“……也不讓你們白幹活,郡主說了,這裏是你們打聽沈家的賞錢。

  “交代的事情辦得好了,也少不了你們的好處的。”

  沈家這邊尚不著急,可以由著他們幾個慢慢查,如今是穆家這邊。

  晏北坐在屋裏喝茶。

  一擡頭看到月棠進門來,頭上還留著自己插上去的那朵花,心裏一陣蕩漾,看了她一眼又看一眼,嘴角已經壓不下去。

  月棠卻一臉心事重重,到他旁側坐下:“穆晁和梁昭入獄之後,兩邊家族有什麼反應嗎?”

  “反應自然是有,穆家這邊不就跟欽天監勾結上了嗎?梁昭的兒子整晚都在大理寺,二人入獄之後,他便找上了穆昶。

  “不過此事對穆家來說影響不大,事情是梁昭辦的,事後要問罪也鐵定是梁昭的主責。”

  月棠沉吟:“穆晁死不死不要緊,要緊的是他們兩家這聯姻必須斷掉。

  “所以梁昭必須按罪論處。只有讓他獲罪入獄,才能丟了禁軍副指揮使的官職。

  “他做不成官,對穆家來說也就沒用了。”

  晏北道:“何止呢?梁昭因爲穆家丟了官,梁家人心裏怎麼會不氣?梁昭的兒子梁幸一大早去了穆家,就是爲了這個。

  “可梁家哪裏有能力與穆家掰手腕?我已經讓崔尋把穆昶殺褚瑛滅口的事暗中揚出去了,只要梁家那小子不是太蠢的,聽到這個傳言,自然知道什麼意思。”

  梁家家世不如穆家。

  梁昭入了獄,對穆家來說就可有可無。

  但梁幸肯定是不會放棄這樁婚事的。

  褚瑛的死月棠一直還沒有拿來做過文章。

  此時的梁家與當初的褚家何異?
  真相要是傳到了梁家人的耳裏,梁家又會怎麼做?
  的確值得期待。

  “郡主……”

  月棠正打算繼續下一個話題,問問安貴妃遷出皇陵的事,魏章到了門下,看看他們二位後走了進來。

  “外頭突然傳來有關三年前兩位皇子落水的傳言,說是落水當夜,兩位皇子所處的船上,曾經有隨行的侍從發現了一把帶血的匕首。

  “還曾發現在出事之前,船艙裏傳來茶桌杯盤全都被掀翻的聲音。”

  月棠把正要問出來的話全都咽回了肚子,她脫口而出:“是誰說的?”

  “暫時還不知道,已經讓人去追根究底了。消息是一大早有人在菜市裏傳,後來傳到了茶樓,再後來都傳開了。”

  晏北凝眉:“胡說八道吧?當時船上不是兩位皇子正在茶敘嗎?怎麼會有帶血的刀子?”

  “這傳言不對勁。”月棠沉聲:“昨天夜裏穆家剛剛聯絡欽天監針對安貴妃的棺槨,今日一早就傳來大皇子的消息,這肯定是穆家放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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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穆昶,是想幹什麼?
  “當年兩位皇子落水,偏偏二皇子得救,大皇子失蹤,而穆家當時在隨行隊伍裏,如果說此事並非意外,那穆家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謀害皇子可是大罪!
  “此事過了也就過了,時過境遷,也無人拿到他的把柄。

  “他此時反而主動提起來,還放出這等可疑的傳言,是不怕露破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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