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譯和西木帶着斑斑剛回到家裏,傾盆大雨如期而至。
碩大的雨點一顆一顆搭在屋頂上,發出十分響亮的聲音。
雲譯雖然看不見,還是憑着本能找出了藥箱。
“小睦,你的傷。”
雲譯嗅到很明顯的血腥味,他以爲西木傷得很重,整個人都慌了不少。
西木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安撫着雲譯道,“我真的沒事,就是手上有抓痕。”
雲譯歪頭,耳朵對着西木的方向,“真的沒騙我?”
西木強忍着疼痛笑道,“真的沒有。”
手上火辣辣的疼痛一陣又一陣,西木應是咬着牙沒出聲。
第二日很早,天還沒亮的時候,雲譯就醒了。
雖然眼上蒙着白紗,但他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現在是感覺眼前漆黑一片,但和他看不見時不一樣,那時候就連漆黑也看不見,只感覺眼睛上有什麼東西附着。
雲譯睜了眼,摘下紗布後下牀,一場大雨過後,外面月色皎潔。
他看得見了。
天亮了。
西木昨日受了驚嚇,這時候還沒起來。
雲譯輕手輕腳過去西木的房裏,看到牀上躺着的少年,還有那熟悉的面孔,真的是西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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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少年此額上盡數是汗珠,脣色泛着慘白,臉頰卻有不正常的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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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譯輕輕看了西木手上的傷口,原來是感染了。
雲譯有些懊惱,昨夜應該守着西木的,而且他的傷口應該很疼。
這時候斑斑跑過來,在雲譯腳邊打着轉。
雲譯俯下身摸摸斑斑,“好好兒守着你主人。”
斑斑果然趴在牀腳,蜷着小小的身子沒發出半點聲音。
雲譯去弄了一盆水過來,給西木擦了一下臉。
又用水給他潤了一下脣瓣。
之後,雲譯終於在藥箱裏找到了退燒的藥草,熬了之後給西木服下,雲譯才放下心。
西木發着燒,整個人迷迷糊糊的,雲譯給他喂藥的時候,他嘴裏迷糊的喊着西柚的名字。
雲譯知道西柚,西木把他看作弟弟。
接着,雲譯在藥箱裏翻出來一些止疼藥,只是他看着裝藥的瓶子有些愣神。
上面的小狐狸頭很明顯,是公子的藥瓶。
雲譯心下了然。
把止疼藥上在西木的傷口上,又給他重新敷了草藥。
這下,應該不會這麼疼了。
過了好久,西木輕蹙的眉頭漸漸平緩,燒也退了好多。
雲譯打算再去找一些藥過來,沒想到起身的時候,被西木拉住了衣袖。
“別走……”
少年一副病態,嘴裏呢喃着兩個字。
叫他別走。
雲譯坐了回去,任由少年拉着他的衣袖,看着西木又緩緩睡過去,雲譯嘴角竟然露出一絲笑意來。
看着入睡的少年,雲譯止不住擡手,指腹輕輕的劃過他的側臉,接着是眉頭和鼻翼。
最後落在西木的脣上,雲譯被燙了一下,猛地縮回了手。
雲譯漸漸清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他應該是喜歡西木的。
少年哭得絕情的一幕還縈繞在他腦海裏,後來他每月都會去樂坊聽西木的曲子。
樂坊是公子一手扶持起來的,雲譯暗地裏把西木和西柚弄到了樂坊,讓溫子衿善待兩人。
但其實樂坊裏每個人都會被善待的,不說這是桑絡名下的樂坊,再者溫子衿本來就是受過苦的人,怎麼可能再去爲難其他人。
溫子衿那次問他,是不是喜歡西木,雲譯只是不敢承認。
他一個只會打打殺殺的粗人,如何能配得上那嬌弱的少年。
只是沒想到遭人暗算,陰差陽錯被西木救下了。
失明這幾日,雲譯總能在小睦身上感受到西木的影子,原來他沒感受錯,小睦就是西木。
特別是能看到之後,看見少年那副虛弱的模樣,雲譯心裏愧疚不已。
但他心裏下了決心,對西木坦白吧,他是喜歡他的。
只是雲譯很忐忑,他當初傷害了西木,他真該死。
一個傷害過西木的人,怎麼還想着祈求他的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