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獸也罷,傻子也罷,
在這一刻,周嚴管不了那麼多。
或許只有這樣,他才能把自己的心給平穩下來。
他害怕了,或許初七比他還害怕。
一吻罷,初七果然不哭了。
只是咬着下脣,茫然地看着他。
一雙大眼中充滿了好奇卻與無知地看着他,那眼神清明的如同一泉池水。
周嚴伸手捂住初七的眼。
“初七,別怕,”
被這樣看着,周嚴的心都在顫抖着。
他是正常的男人,而且還是一個素了好多年的老男人。
他怕自己一發不可收拾。
他怕自己嚇到這個小傻子。
看來有必要找一下辰王妃了。
周嚴在家裏哄了幾天初七,打算今天帶她去辰王府的。
只是沒有想到辰王妃竟然主動來他府上了。
“虛禮那一套就不必了,直接帶我去見她吧,”初夏攔着正要行禮的周嚴。
周嚴看了一眼跟着一起來的辰王。
辰王點點頭。
“有勞王妃了,王妃這邊請,”
“臭話說在前頭,我只是來看看,不一定能治。”
疾傻分好幾種,如果是先天的,那肯定是沒得治的,如果是後天的,能找出病因或許能治一治。
“臣明白王妃的意思,臣並不強求。”周嚴說。
很快就到了初七住的小院,看見院子裏面的佈置,初夏在心裏感嘆周嚴的用心。
“周大人果然是心細這人,這般如此,想必初七是離不開你的,”
真心喜歡一個人,就是爲她着想,爲她做一切。
看看這院子,各種好看的花,還有小玩具,完全就像她給辰王世子準備的小院子。
而且只會更甚。
“辰王妃過獎了。”
此時的初七正在一處玩着木馬,坐在上面一搖一搖的。
像個小精靈一般美麗可愛。
待看到周嚴時,就起身跑過來。
待看到初夏與辰王時,又嚇得不敢動。
“哥哥?”
周嚴安撫初七,“別怕,他們是好人,”
初夏走近初七,“還記得我嗎?”
初七眼神有些害怕,但初夏滿臉和善的笑着,讓她不那麼害怕。
“初七,她來給你看一下病,不要怕,哥哥在這裏,”
初夏在初七身邊坐下來,然後拿起手幫她把一下脈。
從脈像上看,初七並沒有什麼問題。
除去有點虛弱,其他都挺正常的。
“初七,有哪裏會痛嗎?”初夏溫和地問。
辰王坐在一邊喝茶,一邊看着初夏認真的樣子,嘴角微笑。
周嚴聽到初夏的話,神情一緊。
“她身上有傷?”
“我只是這樣一問,剛纔並沒有看出什麼不妥,”
“初七,告訴姐姐,你有哪裏不痛嗎?”
“痛,知道嗎?”初夏繼續問兩句。
初七先是茫然地看着初夏,又看看周嚴。
然後擡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頭。
“你是頭痛?”
初夏問。
頭上的痛可不好治啊。
初七點點頭,她經常頭痛。
周嚴心疼地拉着初七的手,“別怕,”
初七頭疼,他都沒有看出來。
初夏站起身,走到初七後面,雙手放到初七頭的輕動。
看來不是天生的疾傻,是後天傷到了神經。
然後一直沒有治療才如此的。
“周大人,如果初七能治好,成爲一個正常的姑娘,她可能就不會這麼喜歡你了,你能接受嗎?”初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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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嚴聞言,神情微微慌張。
正常的初七還會這麼依賴他嗎?
如果不會呢?
“王妃,你是說你能治好她是嗎?”
初夏點頭,“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
治與不治,這個問題就要交給周嚴了。
因爲初七不能確定,治好後的初七是否會記得周嚴和其他人。
辰王看着周嚴,此時真有點同情他了。
“周大人,要對自己信心,”
周嚴心中是猶豫的。
有信心嗎?
初夏並不着急。
反觀初七,看着周嚴皺眉的樣子就伸出手輕撫他的眉眼。
眼神似在安慰周嚴一般。
周嚴看着初七,嘴角微微一笑。
“辰王妃,還請麻煩你幫初七治一治,”
“好,”初夏鄭重地說。
說實話,她也不忍心看着這樣疾傻狀態的初七。
不是一個完整的人兒,她的一生都會是遺憾的。
治初七,從三方面入手。
吃藥是肯定的。
然後就是鍼灸,配合按摩穴位。
小傻子吃藥是一大難事,因爲藥是苦的,小孩子都不喜歡喫苦藥。
鍼灸好弄,
但按摩卻不行,因爲按摩時會扯到痛感,初七一直不配合。
“王妃,你把按摩的手法教給我可以嗎?”
看着初七忍痛哭的樣子,周嚴的心受不了。
初夏看看周嚴,“好,你在家裏可以哄着幫她按摩,一定要按,”
“好,”
初七這病已久,所以要治好也要花上一段時間。
前面十來天,都是初夏親自去周府。
到後面,周嚴就帶初七去辰王府。
“效果不錯,淤血塊小了很多,”
“後面不用再鍼灸了,吃藥和按摩可以繼續。”
“多謝王妃,”
“現在按摩沒有之前那麼痛了吧?”初夏問。
周嚴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不痛了,”輕輕的聲音自初七嘴裏說出來。
初夏看了一眼初七,“那就好,慢慢治,總有一天你會徹底好起來的,”
直到周嚴帶着初七離開,辰王過來找初夏。
“那初七看着是好了呀,周嚴不知道嗎?”
“可能是心裏害怕吧,”初夏笑着說。
害怕什麼只有周嚴自己心理清楚。
“在京城,已經沒有了鄭家的人,初七無路可去,”
京城中的人也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份,以後隱性換名的只有一個初七。
“初七肯定會記起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和家人,如果到時她狠周嚴怎麼辦?”
初夏知道的,鄭家抄家是周嚴親自去的,纔會遇到初七。
這就得看初七的想法了。
或許初七會看在周嚴對她這麼好的份上,不計較呢。
再說,以前鄭家是如何對她的,她心裏應該也有數。
“不過我覺得不用擔心,初七現在沒有鬧,就是在選擇和周嚴在一起。”初夏淡定說。
轉而看向辰王。
“你不是進宮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辰王點頭,“宮中無所事,早點回來陪你,”
“陪我還是陪你兒子?”
說到兒子,“你沒有帶兒子回來?”
早上楚辰帶兒子進宮了。
楚辰攤攤手心,“父皇想他緊,留他在宮中住兩晚,”
“母妃呢?”
“母妃自是沒說什麼,母妃最近不知道在忙什麼,每天神神祕祕地,”初夏說。
婉妃能忙什麼,她是得了楚帝的死命令,一定要讓辰王夫婦再懷上二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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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她就在捯飭一些不傷身體的藥。
給年輕人助興的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