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振國坐在一旁，眉心直跳，始終擔心：“妙妙，你到縣衙考試時，大膽直接地進去。”
“縣衙那些人都是看人下碟的，你的底氣越是足，他們越是不敢爲難你，簡單搜查一下便會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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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妙妙記了下來，她服用過特殊的藥物，說話的聲音與男子無異。
接下來只需要注意，言行舉止不要與女人一樣，要和男人一樣就行。
兩輛馬車七拐八拐的，確認安全後才往縣衙的方向行駛。
等到了縣衙的附近巷子裏。
曾振國和孫元明叮囑了孫妙妙好一會兒，有種可以陪她去的模樣。
孫妙妙的心裏暖暖的，她啞着嗓子寬慰道：“外祖父，大哥，你們不用擔心，就是童生考試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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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要往上走的，以後還要參加好幾次的科考。”
她的聲音聽着，和街上普通的男子一樣。
曾振國和孫元明再是清楚這點，也免不了擔心。
還是曾振國揮了揮手，“去吧，自己多小心。”
孫妙妙點了下頭，拿着包袱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她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儀態和衣裳這些，大步往縣衙的方向走，舉止端的俊朗，猶如世家公子般。
路過的姑娘們忍不住多看她幾眼，有的羞紅了臉。
孫妙妙目不斜視，拿着包袱來到了縣衙門口。
此時，縣衙已是被禁軍圍了起來，大門口有專門的人負責檢查。
陸陸續續有學子進去了，每一個學子都要接受檢查。
周圍有無數圍觀的人，其中有學子的家裏人，也有看熱鬧的，還有想看看有沒有前途的。
“今年參加童生考試的人有點兒多啊，好像比上次要多些。”
“這纔是童生，以後才難。要是能考到舉人，那纔是發達了。”
“你怎不說中了狀元？咱們尋常人家的孩子，能考中舉人已是極爲不易了。”
孫妙妙十分淡定地取出了文書，遞給了禁軍的小隊長看後，大步走到了縣衙的大門口。
她態度客氣，儀態卻極好。
負責檢查的人看到這位公子的樣子，辦事辦公地檢查了他的包袱，便揮手讓他進去了，並未搜身一類的。
孫妙妙暗暗鬆了口氣，道謝後拿着包袱走了進去，按照指路來到了科考的地方。
一個個的小房子。
說是小房子都誇張了，比坐牢還要差，只有那麼一點兒地方，吃喝拉撒都在那，還不能有大的動作。
但凡誰有大的動作，便會被巡邏地盯上。
孫妙妙找到自己的位置，走進去坐了下來，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
將科考所需的東西全部放在上面，其餘的東西放在一旁。
她也沒功夫仔細打量小房子，闔眼坐在那休息，準備等時間到了開始考試。
相比起她的氣定神閒，曾振國和孫元明別提多焦急與擔心了。
祖孫倆在馬車周圍轉來轉去，看得人一個頭兩個大。
時不時，祖孫連看一眼縣衙的方向。
“科考開始了嗎？”
“外祖父，好像還沒到時辰。”
馬車伕看不下去了，提醒道，“老太爺，表少爺，你們再這樣轉下去，容易被人發現。”
曾振國和孫元明無奈，只能回到馬車裏等着。
“元明你說，你們這麼多人科考時，我都不曾這樣。”
“外祖父，我自己科考都不擔心呢。”
祖孫倆對看一眼，齊齊地嘆了口氣，又忽然呸呸呸了幾口。
“不能嘆氣，不能嘆氣，這不好的。”
“是，咱們可不能嘆氣。”
祖孫倆焦躁地坐在馬車裏等，恨不得時間能快點兒過去纔好。
怎麼還沒出來啊？
終於，祖孫倆等到了科考結束的鐘聲，恨不得能立刻衝出來，又不能衝出來。
這會兒正是人多之際，他們若是下去，難保不會被人發現。
好在，孫妙妙很快上了馬車。
曾振國吩咐馬車伕回去。
孫元明從暗格裏取出來水，倒在小盆裏讓妹妹清洗。
孫妙妙也從暗格裏取出專門卸妝的藥膏，邊清洗邊說道：“問題不大。”
“這次考試的內容，都是大哥給我說過的。”
“接下來，只需要過了府試和院試就行了。”
曾振國和孫元明大大地鬆了口氣，臉上都有了笑意。
“第一關過了，接下來的兩關很容易的。”
“對對對。妙妙不要有負擔，剩下的兩關你一定能成功的。”
孫妙妙清洗掉了妝容後，接過大哥遞來的帕子擦着臉，又接過他遞來的藥丸服下。
聲音恢復了原樣。
“還是不能大意，接下來要更加努力纔行。”
她接過外祖父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潤嗓子，“我今天科考算是明白，爲何有些體弱的人熬不住了。”
“在那麼狹小的地方坐一天，吃喝拉撒都在裏面，還不間斷有人巡邏，時不時看一眼考生，體弱和心理素質差點兒的都扛不住。”
曾振國見她氣色紅潤，便不擔心，“其實在前朝，學子是要學六藝的，其中有騎射，是專門鍛鍊身體的。”
“哪裏像現在，學子都只注重學問了，身體素質差了很多。”
孫元明摸了摸鼻尖，他就屬於身體不算多好的那種，在這種時候他還是不說話的好。
孫妙妙已是完全卸妝了，又換上了女子的外衫和髮型，“外祖父，我的身體扛得住就行。”
“別人的事，咱們不操心。”
曾振國明白地嗯了一聲，“明天還是我和你大哥送你來。”
“後天最後一次考試，完了便等放榜了。”
“過了童生纔是第一步，後續還有的考，要考多年。”
孫妙妙早就想好了，“外祖父，我不準備一直考，我準備考到能外放的時候，便外放。”
“一是一直考下去太耗費時間了，二是最後的科考我不一定有把握，倒不如先外放熬資歷。”
曾振國考慮了一番，道，“你這想法不錯。”
“科考的最後一步，絕大多數的人一輩子都無法達到，便是大家族的人也很難成功。”
“倒不如外放熬資歷，再找個機會回來，反倒更容易往上走。”
“相比起科考來，有資歷有本事纔是最好的問路石。”
孫元明道，“可是，外放的地方不一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