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娘們耐力也太好了,躲了這麼久,還能防得這麼嚴謹,他一點也打不到她的意思。
他不會真陰溝裏翻船了吧!
感受到右手因爲甩了太多次鞭,已經有後續無力的感覺,車伕臉上猙獰之色更顯。
“給臉不要臉!”徐婉檸目露精光,抓住一個機會,快速繞過樹幹,做了個假動作。
車伕見此,下意識轉過身來就想從前面阻攔住她,沒想到徐婉檸在看到他轉過來後,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看到這個笑容,車伕心一緊,頓時就升起不好的預感,沒有等他來得及想再多。
徐婉檸左手一揚,同時飛快的往後躲避。
粉末迅速在空中擴散,看到這些粉末,特別是在看到徐婉檸如此謹慎之後,車伕眼睛一瞪,毫不猶豫就想捂住口鼻。
但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他雖然及時捂住鼻子了,但還是不可避免的吸入了些。
粉末一吸入體內,不過三個呼吸,車伕就感覺渾身無力,腦袋渾渾噩噩的。
他擡起頭,指着謹慎的站在五六步遠外觀望的徐婉檸,想要說什麼,還沒等張嘴,就暈了過去。
見他終於暈了過去,徐婉檸終於鬆了一口氣,心裏也忍不住震驚。
不愧是練武的,竟然能在這迷藥下撐這麼久,看來她以後得更謹慎些纔行。
等了幾分鐘,確定車伕真的昏迷了,徐婉檸還是不放心,從他後面靠近。先是一腳將他手上依舊緊緊握着的馬鞭踢遠,沒了武器就算暴起殺人,他也沒有一點威懾力了。
將馬鞭踢遠之後,徐婉檸又重重一腳踢在他的右手手臂上。
“咔嚓!”隨着清脆的一聲,他的手臂以一種怪異的姿勢躺在地上,竟然是被徐婉檸一腳給踢斷了。
“讓你這麼囂張!”將他的手踢斷,徐婉檸還覺得不夠解氣,又是重重踢了他幾腳。直到將他兩只手都廢了了,她才覺得夠解恨。
然後忍着噁心,將他反轉過來,讓他面朝大地背朝天的趴着,最後將他已經受傷的雙手緊緊捆在身後。只要再過一會,他的雙手就會因爲供血不足,壞死,但又不足以威脅到他的性命。
敢對她起壞心思,那就廢了他一雙手,看他以後怎麼做壞事!
做完這一切,徐婉檸頓時感覺累極了,不管地上髒不髒的,就直接坐了下來。好一會,她才高聲喊:“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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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徐婉檸跟車伕兩人糾纏的地方在馬車的死角處,如月又得到徐婉檸命令,不可以下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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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也很有自知自明,知道自己沒有一點武力,下馬車只會是徐婉檸的拖累,還有可能會被車伕抓到機會挾持她……她只能在馬車緊張地祈禱,希望徐婉檸能打過那個陰險狡詐的車伕。
躲在馬車裏根本不敢出聲的如月聽到徐婉檸的聲音,頓時眼睛一亮。她想也不想的下了馬車,朝着徐婉檸奔來。
“主子!”
如月飛快跑到徐婉檸面前,先是緊張上下打量了她的模樣,見她衣衫整潔、臉色紅潤,沒有喫什麼虧的樣子,才放下心來,將注意力放到一旁樹幹下的車伕上。
“主子,這?”看到雙手被緊緊捆着,毫無意識的趴在地上的車伕。沒想到主子這麼厲害,竟然將車伕打暈了,還將他給捆了起來。如月忍不住捂住嘴巴,看向徐婉檸的眼睛滿是瀲灩亮光,裏面夾雜着崇拜、驚訝、驚喜、不敢置信……
“主子,您也太棒啦!”如月激動得就快要蹦起來了。
主子也太厲害了吧,這麼強壯的車伕她都能輕易拿下。
她簡直佩服得五體投體!
“咳咳咳!”被她過於熱烈的眼神看得混不自在,徐婉檸乾咳幾聲,朝她伸出手。
如月這才反應過來她是坐在地上的,頓時小臉一紅,有些羞愧自己沒有及時注意到。連忙將她拉起來,又小心地給她拍乾淨身上沾到的髒東西。
“我先回馬車裏歇一會,他交給你了。你給我重重教訓一下這個壞東西,要足夠解恨纔行。”站起來後,徐婉檸指了指車伕,又拍了一下如月的肩膀,淡淡道了一句,然後揹着手,一副高人氣派的朝着馬車走去。
她得要緩口氣,才能相信自己真的廢了一個人的事實。
她還是第一次與人交手,機會難得,她還得要翻盤複習。最起碼,下次不能再同樣的事情上犯錯。
首先,就不能心軟!
想到這,徐婉檸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若不是一開始她還不相信車伕真的要幹壞事,猶豫了,她何至於折騰這麼久纔拿下他。若不是她想着所謂的看他想要怎麼對待她們,她才決定怎麼對待他,她又何至於如此狼狽。
車伕敢這麼做,動作還這麼嫺熟,說明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她所謂的心軟在他看來,不過是無能、害怕、軟弱……的表現。若不是她手上有着迷藥,她肯定不能將他這麼輕易的拿下。
她得轉換一下心思纔行。
這裏不是上輩子那個制度完善的國度,這裏的普通人,特別是無權無勢的女人,單獨在外的時候,是沒有什麼保障的。她們靠的只能是自己,也只有自己。
出門在外,只要是不懷好意的,不管如何,直接剷草除根!
不過爲了減少這些麻煩事,她還得培養一批自己值得信任的人才行,總不能遇到一個不懷好意的就教訓一個吧,那樣也太累了。
不過培養自己的人這事不能急,得慢慢來。
想到這,徐婉檸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想得太認真,沒有看到身後的如月在聽到徐婉檸要將車伕交給她,教訓他,要讓徐婉檸覺得滿意纔行,臉上的糾結。
徐婉檸的意思其實是她已經解恨了,她也被嚇到了,得教訓一下車伕,讓她自己也解恨。
但如月理解爲主子已經將車伕拿下了,沒有精力再教訓他了,所以交給她。讓她來教訓車伕,必須讓主子滿意了纔行。
至於車伕已經斷了的雙手,在如月看來,不過是兩人打鬥的結果,根本沒想到是主子已經教訓了的結果。
而且如月還覺得,這是主子考察她能力的一個表現,要不然主子爲什麼要拍她的肩膀。
在牙行的時候,那些個管事滿意她們的表現的時候,都是誇讚她們。想要讓她們進步的時候,都是拍她們的肩膀,然後用一副鼓勵的眼神和話激勵她們。主子這樣,肯定也是想激勵她。
主子買下她後,就能如此信任她,直接就將她升爲管事姑姑,掌管着這麼大一個徐府。主子已經對她這麼信任了,但前提是她有讓她一直信任的能力纔行,這中間肯定伴隨着許多的考驗,車伕不過是一個開始罷了!
想到主子就是在考驗她,如月原本有些糾結的心一下子變得堅定,緩慢的靠近車伕。
先是用腳踢了踢車伕的腳幾下,不同的觸感讓她愣了一下,又踹了一下。
她皺眉,蹲下來,竟然在車伕的靴子裏摸索出一把鋒利的匕首。看到這把匕首,如月的眼神更堅定了。
主子肯定是在考驗她。
連匕首都沒有收走!
她不能讓主子失望。
想到這,她咬牙,眼底閃過一絲狠辣,高高舉起匕首,對着車伕的小腿位置重重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