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裴老夫人突然側過頭，看向了簾子後方。
正欲上前。
掌櫃的不動聲色的擋在了裴老夫人的面前。
開口道：“裴老夫人，你的辦法，我覺得，可以接受，只不過，我們得先簽一份契書起。”
“簾子後面，究竟是誰在那裏？”
裴老夫人的注意力，全然在簾子後方了，方纔的那笑聲，她總覺得有些耳熟。
“簾子？什麼人？沒人啊。”
掌櫃的順着裴老夫人的視線看了過去，而後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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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婉，你方纔可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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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夫人有些不信邪，莫不是，自己的年紀大了，開始幻聽了？
“母親，我方纔，分明也聽到了笑聲。”
裴婉婉攙扶着裴老夫人，用力地點了點頭。
簾子後，分明就是有人笑了，爲何掌櫃的偏偏要說沒人呢？
在裴老夫人的目光示意之下，裴婉婉上前了幾步，走向了簾子。
掌櫃的想要去阻止，卻被裴老夫人的柺杖，打橫攔去了去路。
“掌櫃的，我們還沒說好我們的事情呢，你走什麼？”
裴老夫人也是瞧出來了，掌櫃的好像很在意簾子後的人。
爲何要遮遮掩掩，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呢？
掌櫃的心，頓時間提了起來。
定然是主子在簾子後偷聽着。
“咳咳咳。”
掌櫃的不方便出聲提醒，只能咳嗽了幾聲。
裴婉婉回過頭，望了掌櫃的一樣，眼中帶着不滿。
心裏卻也好奇，簾子後究竟是什麼人了。
裴婉婉走到了簾子面前，一把掀開了簾子。
卻見簾子後面空蕩蕩的，
而透過簾子一眼看過去，可以將後院的場景全部收入眼中，一覽無遺，並沒有見到什麼人。
裴婉婉皺起了眉頭，有些狐疑，
不信邪地又多打量了幾次，確定後院並沒有旁人，纔回過身，走到了裴老夫人面前。
裴婉婉衝着裴老夫人眯着眸子，搖了搖頭。
簾子後，並沒有人。
真奇怪，方纔分明聽見了人的聲音，怎麼會沒有人呢？
掌櫃的將從簾子後方的視線收了過來，見着裴婉婉的表現，心中暗暗鬆下了一口氣。
下意識地又瞥向了簾子後的方向。
想來應該是主子及時離開了。
掌櫃的又衝着簾子一旁的小廝使了一個眼色。
小廝點點頭，便上前了一步。
朝着裴老夫人二人說道：“方纔分明是我笑出了聲，我剛在偷偷看畫本子，見到一處好笑的，纔沒忍住……”
說罷，小廝有些膽怯地舉起了桌上的畫本子。
“你裝什麼，方纔我們分明聽到的是女子的笑聲。”
裴婉婉連忙回話。
不理解小廝爲何也要來說這個謊。
裴老夫人也應了一聲：“是啊，掌櫃的，我們有心同你好好談，你爲何這樣做？”
掌櫃的這個樣子，就好像，總覺得對方是在故意隱瞞自己什麼一樣。
“怎麼就不能是我笑了，方纔那樣的笑聲，就非得是姑娘小姐的才能笑出來嗎？”
小廝忽然捏起了嗓子，插着腰笑着，一副娘娘腔的做派。
只是那聲音，卻是如同女子的笑聲一般。
裴老夫人同裴婉婉相視一眼，皆是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困惑迷茫的眼神。
莫不是，他們方纔真的聽錯了？
“好了，既然簾子後面沒有人，我們便早一些簽了契書吧，你們也想早一些，將那些個首飾帶回去的吧？”
掌櫃的也適時開口，終於是，打斷了裴婉婉裴老夫人二人的困惑。
“好，那便說好了，我只交三十萬兩，剩下的七十萬兩，用翡翠鋪子抵押，若是等我籌齊了七十萬兩，你得將翡翠鋪子還給我。”
回頭，這虧出去的一百萬兩，必須得先崔芷寧出這個錢纔是。
這些人，七十萬兩，就想套出自己的翡翠鋪子，真是喫人做夢。
要知道，裴國公府最賺錢的幾個鋪子，也不過就是這翡翠鋪子了。
別說是一個七十萬兩，就是來三個七十萬兩，也是買不來一個翡翠鋪子的。
只是如今沒辦法。
得用七十萬兩來抵押，她身上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的銀子呢？
“裴老夫人請放心，寧記當鋪說到做到，只要您拿到七十萬兩還回來，我便將翡翠鋪子雙手還給您。”
只是，裴老夫人的這個主意，怕是要落空了。
主子是不會讓裴老夫人擁有這麼多現銀的了。
想要換回翡翠鋪子，做夢！
主子一開始便想到了，想要藉助此事，拿回翡翠鋪子。
可主子知道，裴老夫人覺得不會這麼輕易地就將翡翠鋪子讓出來。
所以，主子才折中選擇了這麼一個辦法。
就像是……
當你在所有人都拒絕拆窗戶的時候，你得選擇將房頂掀了，只有這樣，他們纔會讓步給你開個窗戶。
所以，自己一開始提出來的條件，便是要翡翠鋪子。
裴老夫人後面纔會心甘情願地讓出翡翠鋪子做抵押。
掌櫃的又吩咐着小廝：“拿紙幣來。”
沒一會兒，小廝便準備好了紙筆。
掌櫃得按方纔所談的條件，寫出了一式兩份的契書。
自己按了手印之後，纔將契書，遞給了裴老夫人。
裴老夫人仔細地看了一眼契書，見着沒有什麼漏洞，這才放心的接過了紙筆，在契書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而後將其中一份遞給了掌櫃的，另外一份，她則是小心翼翼的保存好了。
做完了一切之後，裴老夫人才擡頭看向掌櫃的，便問道：“既然如此，我們都已經簽過了契書，這四箱首飾，可都能先讓我提回去。”
至少，得讓崔芷寧瞧上一眼纔是。
不然，若是回府後，崔芷寧見不到那些首飾的話，若是又要吵吵鬧鬧地去報官，又該如何。
“不成，什麼時候見到錢，什麼時候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裴老夫人將三十萬兩拿來，我自然會將首飾給您。”
掌櫃的沒有猶豫一秒，便直接拒絕了。
主子可是說過了，對於裴老夫人這樣的老狐狸，得一定要先見到銀子。
不然，怕是沒那麼容易拿到裴老夫人的銀子。
“爲何不能？老身契書都已經簽了，怎麼就不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