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影一領命而去。
陸聽嵐心中焦急如焚,李大夫的症狀,段蓉的出現,邊疆的怪象……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個可怕的真相。
“大人,我需再去一趟濟世堂。”陸聽嵐起身說道。
聶棲庭點點頭,“夫人小心。”
陸聽嵐帶着暮雨匆匆趕往濟世堂。
濟世堂內空無一人,只有小六子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小六子,李大夫今日可有異常?”
小六子年紀尚小,嚇得臉色蒼白,說話也有些結巴,“沒…沒有,李大夫一下午都沒來過濟世堂了……”
濟世堂裏瀰漫着淡淡的藥味,往日裏熟悉的環境此刻卻顯得格外陰森。
“去李大夫家。”
暮雨扶着陸聽嵐上了轎子,小六子則在前面帶路。
等到了李大夫家,陸聽嵐讓暮雨留在轎子裏,自己則帶着小六子走向李大夫家。
敲了許久,卻無人應門。
“李大夫?”陸聽嵐試探性地呼喚了一聲,然後就把門直接推開,只見院子裏和以往一樣,但依舊無人迴應。
陸聽嵐指着院子角落裏的一口古井說道:“小六子,去看看水井。”
小六子戰戰兢兢地走到井邊,探頭往裏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抓住他的手,將他往下拖。
“救命啊!”小六子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
陸聽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小六子的另一只手,試圖將他拉上來。
井底傳來一陣陰森的笑聲,令人毛骨悚然。
一個青面獠牙的腦袋從井中探出,赫然便是李大夫!
陸聽嵐心中大駭。
千鈞一髮之際,影一一腳將李大夫踹回了井底,病將井口封死。
“夫人,您沒事吧?”
陸聽嵐驚魂未定。
小六子嚇得癱軟在地,他看着自己的胳膊上赫然出現了幾道深深的指甲印,正在往外滲着黑血。
嚇得小六再次尖叫起來:“夫人,我……我被撓了。”
說完,小六子就嚇得暈倒了過去。
陸聽嵐深吸一口氣,早知道今日就不讓小六子來了,他年紀尚小,今日之事,怕是會在他心中留下難以磨滅的陰影。
這時,聶棲庭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院門口。
他深邃的眸子掃過院中的一切,最終落在陸聽嵐身上:“夫人,發生了何事?”
陸聽嵐簡短地將事情經過告知聶棲庭。
就在這時,井口之下,似乎傳來一陣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不斷撞擊着封住井口的巨石。
這聲音……
轟然一聲巨響,青面獠牙的李大夫再次從井中躍出,朝着陸聽嵐撲來。
聶棲庭身形一閃,手中寒光乍現,李大夫的雙臂應聲落地,黑血噴涌而出。
李大夫痛苦地倒在地上,嘶吼聲變成了低沉的嗚咽。
看着這一幕,陸聽嵐心中五味雜陳。
曾經李大夫竟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從藥箱中取出一個瓷瓶,將藥丸塞進李大夫口中:“李大夫,一路走好。”
藥丸入口即化,李大夫痛苦的神情漸漸舒緩,猙獰的面容也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他看着陸聽嵐,用盡最後力氣,吐出兩個字:“多謝……”
言罷,氣絕身亡。
陸聽嵐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聶棲庭沉聲道:“夫人,此事蹊蹺,李大夫家中恐有變故,我們必須儘快回去。”
兩人帶着昏迷的小六子,迅速離開了李大夫家。
回到府中,陸聽嵐心中仍是難以平靜。
如果這變異之症會傳染,那整個京城……
她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這時,管家匆匆來報:“大人,李達求見。”
李達?
他怎麼又來了?
陸聽嵐和聶棲庭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來到大廳,只見李達臉色煞白的跪在地上:“九千歲,救命啊!求您救救我一家老小!”
“李老闆,發生何事?”
“小人…小人因爲走私藥材得罪了縣官,他…他如今要治我的罪,要抄我的家啊!我已經託了所有能託的人,可…可都沒用啊!九千歲,您是小的最後的希望了,求您救救我!”
李達不斷地磕頭,額頭鮮血淋漓。
聶棲庭靠坐在太師椅上,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着扶手,一下一下,敲在李達的心上。
“李老闆,你走私藥材一事,本座也無能爲力。”
李達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九千歲,您…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他語不成聲,不斷地磕頭。
他明白,聶棲庭是他最後的希望,如果連聶棲庭都救不了他,那他真的就完了。
“九千歲,小的知道錯了,小的願意將所有的一切都獻給您,只求您能高擡貴手,饒小的一命!”李達顫抖着聲音,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急切地哀求道,“庫房裏的藥材,小的所有的家產,都…都給您!只求您…您給我留一個老家的宅子,讓我能…能安度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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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棲庭眼中閃過譏諷,薄脣輕啓:“李老闆如此識時務,本座自然不會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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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達如蒙大赦,連連叩首:“多謝九千歲!多謝九千歲!”
李達踉蹌着起身,如釋重負地離開了大廳。
陸聽嵐從屏風後走出,不解地看向聶棲庭:“相公,爲何要幫他?”
聶棲庭薄脣輕啓:“夫人,這可不是幫他,而是收網。”
陸聽嵐一怔:“收網?”
“不錯,”聶棲庭嘴角勾起冷笑,“這個圈套,原本就是本座設下的。”
“李達的所作所爲,早已被不少人盯上,本座只不過是提前了一步,並交代了其他人,不要破壞本座的棋局罷了。”
第二日,陸聽嵐帶着暮雨來到後院,準備給李大夫燒些紙錢。
陸聽嵐看着暮雨擺放好的香燭祭品,卻發現少了最重要的紙錢。
“暮雨,紙錢呢?”
暮雨愣了一下,連忙翻找了一遍帶來的包裹:“夫人,奴婢明明記得帶了的,怎麼不見了?”
陸聽嵐:“罷了,我們出去買些吧。”
兩人走出府門,朝着最近的香燭店走去。
因爲天氣漸冷,街道上行人稀少,突然,陸聽嵐腳步一頓,目光緊緊地盯着前方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纖細婀娜,一身素衣,不是段蓉又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