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萱和周詩羽在婚紗區。
“這身怎麼樣?好看麼?”
沈萱試了一上午,還是這身包臀魚尾最入她的眼。
周詩羽繞着沈萱看了一圈,神情淡淡,擡眼問工作人員:“給她拿一個頭紗,長度要拖到地上。”
“小姐你真有品味,這種款式的婚紗就是要配頭紗纔好看,我這就去拿哈。”
沈萱轉過身,抓住周詩羽的手吐槽:“試婚紗可比逛街買衣服累多了,我看你一直不怎麼說話,是不是覺得這家婚紗不好看?那我們換一家吧?”
周詩羽瞥了眼走遠的工作人員:“這家婚紗店不是南城最好的嗎?你剛纔試的婚紗一件賽一件漂亮,不過你應該最喜歡身上這件。”
“我還以爲你不滿意呢,不露聲色的。”
周詩羽捏着嗓子:“我昨晚在網上做功課了,試穿婚紗的時候不要表現得太明顯,不然要挨宰,你要是喜歡這件,還能搞搞價。”
沈萱噗嗤一笑:“你可這會過日子,有你這樣的閨蜜我有福了,省下的錢全拿去你店裏消費。”
“你結婚我當然要出分力,婚禮的蛋糕和甜品就交給我吧。”
“等你結婚,我和歐陽恕也給你幫忙。”
周詩羽愣了一下,迴避話題:“好呀,你腰這兒是不是有點松,去調整一下。”
“嗯,那邊有伴娘服,你也試試。”
沈萱拎着婚紗去找工作人員,周詩羽去挑伴娘服。
婚禮還是看別人辦有樂趣,落到自己身上,就沒有那麼期待了。
她和陸川的那場婚禮,盛大隆重。
陸川爲她包下一座小島,親朋好友在度假酒店玩了三天三夜,熱烈浪漫。
可現在周詩羽明白了,這不過是陸川在她大腦裏植入的記憶,其實這場婚禮從未發生過。
有時候她會想和顧之野的婚禮,又是怎樣的?
或者她連一場真正的婚禮都沒有擁有過……
陸川願意爲她辦婚禮,她心裏感激他對自己用心,只是始終無法拿他當丈夫對待。
周詩羽收回思緒,挑了一件伴娘服,往試衣間裏走。
準備關門,一只腳跟着邁進來,順帶關上門。
幾平米的空間,因爲男人的到來,變得狹窄,空氣好似都稀薄。
“你來做什麼?”
“想看你穿婚紗。”
男人很有壓迫感,咄咄逼人將人抵在鏡子前,捏起她的下巴:“別和陸川結婚,穿給我一個人看。”
周詩羽垂眸,頂燈的光線從上面投射,死亡角度下的五官與皮膚依舊很抗打。
“我就像要一場婚禮,陸川願意討我歡心,我爲什麼拒絕?”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顧之野散發冷冽氣息:“就爲了一場婚禮,你要和他在一起?”
“顧總,我聽不懂你什麼意思,我和陸川是夫妻。”
“別裝傻。”顧之野收緊手,捏得她下巴疼:“你就不懷疑他?”
“他不會害我,也不會要我命。”
顧之野繃着臉,手落下,解着她的衣服釦子,動作有些兇狠,直接扒到肩膀下,赤果果出的一半身體,雪白細嫩,靠近心口的位置,那塊子彈留下的疤,已經被她紋上了一朵荊棘花。
男人越發篤定:“你一定想起了什麼,纔會抹去我們的過去。”
“我什麼也沒想起。”周詩羽抓起衣服,卻被男人撕開,布料裂開成兩半,她惱怒:“顧之野,你混蛋!”
“想要婚禮是吧,我和你結,什麼都忘了沒關係,我們從新開始。”顧之野進門時抓了件婚紗進來,他強行給周詩羽穿上,霸道又偏執:
“周詩羽你聽着,我戶口的配偶欄只能是你的名字,我就是死了,我們也要埋一起!”
周詩羽擡眼看着他,神情沉冷:“你冷靜一點。”
顧之野抓住她的肩膀,讓她轉過去面對鏡子。
他的手從後面繞過來,抓住她的下巴,擡起她的臉。
周詩羽透過鏡子,視線對上男人那張溼冷陰鷙的面容,心口像被重重撞了一下,泛起細密的疼。
顧之野的笑陰冷嚇人,威脅:“你敢結,我就敢搶。”
周詩羽渾身發顫。
一個瘋子,他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我確實是周詩羽。”她擡起眼眸,看着身後的男人:“我記得我們之間發生的很多事,可我想得越多,就越不開心。”
顧之野盯着她,驚喜與盛大的悲哀涌出,溼了眼眶。
周詩羽語氣無力:“你還想把我拉入地獄嗎?放過我吧。”
他凝着她的眼睛,眼尾泛紅,笑得悲涼又邪魅:“放過你,除非我死。”
周詩羽搖搖頭,無奈至極。
顧之野扳過她的臉,狂熱迷亂的吻,伴隨身後金屬皮帶扣解開的聲音,陷入一片混亂。
周詩羽眼角飆淚,喘息中帶着絲絲哀求:“顧之野,別破壞我的婚禮,求求你。”
顧之野心口像被挖空一塊,只能用蠻橫甚至粗魯的方式填補這塊空白。
他吮去周詩羽眼角的淚珠,看着鏡子裏她那張絕美的臉,因爲他變得生動。
“但你只准和我做。”
周詩羽聲音都破碎,只能點頭回應。
……
沈萱換下婚紗,來找周詩羽,被歐陽恕拉住。
“你先別進去。”
“怎麼了?”
歐陽恕撓撓眉,支支吾吾的:“那個……顧總也在。”
“顧之野?”沈萱怒了,扯着歐陽恕的耳朵,狠狠一擰:“她好不容易從過去走出來,你叫他們見面做什麼!”
“顧之野是我老闆,我管得住他?”歐陽恕感覺耳朵快要掉塊皮:“老婆,我錯了,我錯了……”
沈萱鬆開手,看向試衣間,掐了把歐陽恕的胳膊:“要是詩羽出什麼事,我們也別結了!”
![]() |
![]() |
“啊,我邀請函都發了,別別別老婆。”歐陽恕把人推到沙發上坐下,捶背按肩:“息怒息怒,主要顧總最近受情傷,顧氏員工苦不堪言,叫他見一見,說不定能心情好點。”
沈萱戳他胸口:“你倒大義,和平獎頒你好了呀。”
歐陽恕一臉狗腿子的笑:“嘿嘿,我不要獎,只要老婆開心。”
沈萱看着他眼角的笑紋,神情恍然。
原來兩個不愛的人相處久了,也能培養出感情,歐陽恕不是她的菜,時間久了愣是越看越順眼。
她扯起脣角笑笑,餘光瞥見窗外的一道身影。
男人在街道對面,斜倚着車身,叼着煙,煙霧氤氳裏,一雙狹長的眸微眯,緊緊盯着她。
沈萱所有表情僵在臉上,置身冰窖中,出了一身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