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抵達南洋,熱帶潮熱的空氣撲面而來。
顧之野和周詩羽從接機口出來,高顏值極其養眼的一對,叫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緊跟在後面的一羣人,被圍在中心的小男孩,和男人一個模子刻出來,一看就是親生父子。
躍躍欲試的單身姑娘們紛紛偃旗息鼓。
這麼帥的男人,英年早婚,孩子都這麼大了。
“米婭小姐,歡迎回家。”接機人羣裏一個男人笑臉相迎,“陸先生交代我,你今天回南洋,我來接你。”
顧之野聽着刺耳,墨鏡遮擋下的半張臉,寫着不爽。
“回哪裏的家?”
司機看了眼顧之野,見他氣質不凡,矜貴倨傲:“米婭小姐,這位就是南城來的大客戶吧?陸先生交代了,讓我送他去酒店。”
顧之野挽住周詩羽的腰,往自己懷裏帶,很霸道:“她跟我一起去酒店。”
司機愣了一下,有些搞不清狀況,笑着問周詩羽:“米婭小姐,這是怎麼回事?”
周詩羽瞥了眼顧之野,拿開他的手:“我和修承回家,艾琳和盛況回自己家,其他的,送去酒店吧。”
司機數了數,其他的,那就是這位帥氣的先生,和一個小男孩,還有隨行的保鏢和助理:“正好,我們來了三輛車,坐得下,那就走吧。”
“好。”
周詩羽明顯感受得到身邊壓抑低冷的氣壓。
飛機上兩個人挺好的,一下飛機又生氣。
她轉頭看了眼顧之野:“家是修承的,我回去整理資料,拿去見客戶。”
“我帶兒子住家裏。”
“你問修承。”
修承豎起耳朵,抱着安安,舉起另一只手:“姐,姐夫住我家,我沒意見。”
周詩羽這才注意到修承,也不知道顧之野給了他什麼好處,一口一個姐夫叫着。
“不行,安安跟爸爸住酒店。”
每次和顧之野待在一起,他就要她還債,還有工作要完成,實在沒精力。
修承怕周詩羽生氣,沒再堅持,把安安送回顧之野手裏,捏着嗓子小聲道:“姐夫,你放心,我看着呢。”
安安困得睜不開眼睛,趴在顧之野的肩頭呼呼大睡。
周詩羽吻了吻兒子的額頭,心都化了,對顧之野說話的語氣都溺人:“你看好兒子,我忙完找你們玩。”
顧之野再不爽也只能遷就:“隨便!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周詩羽低低嗯了一聲,幾個路過的女人朝她而來,看起來比她大不了幾歲。
“你是甜心教主!陸太太,我們是你的粉絲,給我們籤個名吧。”
周詩羽在南洋好命嬌妻的形象深入人心,個個都羨慕她家庭美滿,被丈夫捧在手心寵。
“陸太太,什麼時候開個班,我們一起交流烘焙技巧和御夫之道。”
周詩羽跟這些人解釋不清楚,手捏着筆飛快寫下名字:“不是這樣的,你們都誤會了。”
一道低沉的男聲悅耳響起:“她離婚了,剛離。”
粉絲一聽,瞬間瞪大眼:“別造謠,你看着他們離了就亂說?給人做小的就本分點,這是職業素養。”
顧之野還從未被人這般輕視,平日出門都是別人捧他,他這次不想被打擾選擇低調出行,一路上臉也擋着嚴實,這陣子他抱着孩子站在周詩羽身邊,別人拿他當週詩羽的小白臉。
搞得他像個受氣包小媳婦似的,不像話!
“周詩羽,你要是話說不明白,那就想想後果!”
男人一張冷峻的臉被寒氣籠罩,抱着兒子就上了車。
周詩羽嘆聲氣,心累。
……
酒店,安安睡完午覺,揉着眼在套房裏找了一圈。
“爸爸,媽媽呢?”
顧之野無聊到靠工作打發時間,頭也不擡看文件:“你媽忙。”
安安爬上顧之野的腿。打了個哈欠:“爸爸,我餓了。”
男人放下文件,棱角分明的臉多了幾分柔和,抱着兒子來到餐廳,桌上有他點的芒果糯米飯,青木瓜沙拉,冬陰功湯,檸檬蒸魚,椰子沙冰。
他擡起修長的手指隔着碗探了探溫度。
“沒涼透,吃吧。”
安安也不管糙不糙的,拿起勺子,臉埋進比頭還大的碗裏,吭哧吭哧吃飯。
顧之野勾脣笑笑,揉揉兒子的腦袋瓜。
看見他,什麼氣都消了。
他進臥室翻出短褲背心,扒了安安身上的長袖牛仔褲,三兩下套上。
小傢伙嘴裏包着食物嚼呀嚼:“爸爸,什麼是愛情呀?”
男人慵懶散漫:“問這個做什麼?”
安安揚起臉:“我收到一封信,有個人說想和我談戀愛,可是我不知道愛情長什麼樣的,不知道怎麼和她談。”
男人認真回答:“愛情就是你爸對你媽,聽她話,害怕她傷心走掉,愛是發自內心,控制不住的。小屁孩,你還得練。”
安安皺眉思索。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身穿民族服飾的妙齡少女出現在眼前。
顧之野審視的目光打量,高冷挑剔。
“吉野先生臨時有事,我來代班,顧先生,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少女明豔的印花布料裹身,只露出腰部曲線,婀娜妖嬈,笑容洋溢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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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先生,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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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之野面無表情,跟着女人出了門。
沒多久,周詩羽打來電話。
“兒子,幹嘛呢?”
“寫作業。”
“媽媽忙完了,一起看電影?”
“爸爸出門了,我們要帶上他麼?”
“他去哪裏了?”
“不知道啊,和一個小姐姐走了。”
“哦。”周詩羽頓了頓:“媽媽先去酒店吧。”
收了手機,周詩羽走神,珠寶店老闆在她眼前晃晃手:“米婭女士?”
她收回思緒:“不好意思,剛下飛機有點累。”
對方遞來一個精美的盒子:“你的甜品很好吃,幫我留住了到店客人,延長了他們在店時間。作爲感謝,這是我店裏暢銷的情侶對戒,送給你和陸先生。”
周詩羽沒有接,指了指櫥窗裏那枚鑽石鉑金耳釘,她一眼就看上了,顧之野戴上絕對帥。
老闆委婉提醒:“這個耳釘,風格特立獨行,比較適合年輕,時尚度高的男士,非常考驗臉型和氣質。”
顯然不符合陸川。
“就要這個,包起來吧。”
“好。”
周詩羽忙完工作直奔酒店,剛走進大堂,一羣人伸長脖子朝沙灘花園那邊看。
“是華國顧氏集團的顧之野吧?天吶,我竟然在南洋偶遇他了,本人比新聞裏還要帥!”
“他身邊的女孩,是新談的女友嗎?”
周詩羽拎着包裝袋,穿過大堂走到花園,人好多有點擠,她停下腳步。
顧之野和一個女孩面對面坐着,男人沒戴墨鏡,因爲太出名,轟動了酒店客人。
女孩抱着一個椰子,慵懶鬆散地靠着沙灘椅,兩個人旁若無人,不知道在聊什麼,很投機。
周詩羽捏了捏手裏的袋子,透過縫隙看着他們,控制不住的,一股酸從鼻腔冒出來,薰得眼睛泛起霧氣。
顧之野懶洋洋擡眼,冷冽的視線穿過人羣。
周詩羽離他很遠,他看不見她人,卻能感應的到她的存在。
他站起身,看向周詩羽的方向:“不好意思,我離開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