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瑾見直起腰,嘴角含笑,眼底發冷:“果然,明日就是宮宴了,他們按捺不住了。”
不僅是霍思源,太子也擔心霍瑾見會在宮宴上大放異彩,再次得到皇帝的重任。
或許會因爲他的身體,皇帝不再給他武將的位置。
但霍瑾見文才武略一個不差,不是武將便是文官。
依舊能夠位居君王之側。
這對太子和霍思源,都不是好事。
他們的合作,也是必然。
但是梁末鳶並不擔心。
一個膽小謹慎,做事瞻前顧後,許多次痛失良機。
一個昏庸無能,酒囊飯袋,毫無真才實學。
“讓人盯仔細了,有異動再議。”
霍瑾見揮了揮手,魏三得令便消失了。
次日,梁末鳶叫梅書特意找到了從將軍府帶來的一件玄色紅紋廣袖裙。
隱隱可見上面透着金銀的繡線。
一番梳洗,梁末鳶還特意選了梁自肖送來的皇帝賞賜裏的頭面。
那是一套碧色貓眼翠石的頭面。
配上她的那套裙子,顯得梁末鳶如同一只高貴的神鳥。
霍瑾見也裝扮好了。
玄衣束身,頭冠長髮,劍眉星目,纖細卻骨節分明的手被專門的手袖包裹,更顯修長。
他站在那兒,身姿彷彿出鞘的玄鐵黑劍。
只可惜,他只能坐在輪椅上。
梁末鳶愈發想看見,霍瑾見完全恢復之後的風姿。
“走吧。”
入宮的規矩,是只能帶一個貼身侍女的。
梁末鳶選了各方面比較均衡的蘭書。
皇帝顧念着霍瑾見身子沒有好完全,特意派了轎輦在宮門口等着他。
梁末鳶他們從馬車裏出來的時候,霍思源和梁善玉已經到了。
看到梁善玉,梁末鳶不自覺的嗅聞着附近的空氣。
沒有特別濃重香味,卻也沒有那股令人作嘔的臭味。
難不成通過討好太子,還真讓梁善玉找到了治好那病的方子了?
梁末鳶眼底閃過疑惑。
霍思源看到大房來了,霍瑾見還坐在輪椅上,忍不住的嗤笑。
“廢物。”
雖然說的聲音很輕,但是霍瑾見和梁末鳶都聽見了。
兩人都沒有搭理霍思源。
霍思源還以爲霍瑾見是怕了,神情變得異樣興奮,
正要上前,守在門口等候的嬤嬤便走過來了。
“霍大公子,陛下命奴婢在此等候您,說是爲您備了轎輦,還請上轎。”
再大的官位命婦,入了宮那也得走路,除非皇帝特賞。
霍瑾見衝着嬤嬤微微頷首:“辛苦嬤嬤了。”
話落,蘭書上前,遞給嬤嬤一個香囊:“請嬤嬤收下,這是我們夫人親手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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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香囊看上去鼓鼓囊囊又沉甸甸的,一看就不是簡單的香囊。
嬤嬤接過去,笑容滿面的請霍瑾見和梁末鳶進了宮門。
霍思源站在那兒,面色不悅:“本公子的轎輦呢?”
在場衆人鴉雀無聲。
梁末鳶都懶得回頭去看霍思源那個蠢出生天的嘴臉。
倒是嬤嬤好心回了一句:“大公子的轎輦是陛下賞的,太子是沒資格在宮中賜轎的。”
這話幾乎是在明示霍思源了。
你和太子交好,當今皇帝還在呢,是何居心?
梁善玉聽出來了,霍思源卻沒聽懂。
他眉毛一揚,似乎還想說什麼,被梁善玉給攔住了。
“夫君,這是皇宮,言多必失。”梁善玉壓低聲音,帶着些恐懼。
皇帝都以這樣的方式提醒霍思源了,若是再不收斂,君威震怒,可不是他們能承受。
皇宮太大了,梁末鳶和霍瑾見坐在轎輦內,看着風景變幻,卻始終都是那紅牆綠瓦,重複無盡。
終於,轎輦一轉,風景變了。
“二位,這便是今日舉辦宮宴的長生殿了。”嬤嬤跟在轎輦邊,十分貼心的說道。
長生殿?
據說是先帝最愛飲酒作詩的地方,旁邊便是御花園,風景極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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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設的時候,還請了西域那邊的人,參與修建。
別有一股異域風情。
“請二位下轎。”
整個轎輦一顫,緩緩朝下平穩的落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