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剛轉身,蘇淮州身影一閃。
下一秒,陸聽嵐就落入一個結實懷抱。
“你!”陸聽嵐又驚又怒,擡頭瞪着他,“放開我!你這輕薄之徒!”
蘇淮州沒放手的意思:“陸大夫,遊戲開始了,你逃不掉的。”
陸聽嵐不再猶豫,擡手,一根銀針就朝他要害刺去。
蘇淮州眼神一凜。
沒想到這看着柔弱的女人,這麼狠辣。
他側身躲開。
但陸聽嵐沒停手。
銀針像雨點一樣落下,招招致命。
蘇淮州被逼得連連後退。
蘇淮州一時沒注意,手臂還是被陸聽嵐銀針劃破了。
蘇淮州看了看受傷的手臂,無奈地嘆了口氣。
“陸大夫,你下手也太狠了。我都處處讓着你,你還這樣,真要我命啊?”
“爲了我肚子裏的孩子,只好犧牲公子你了。”陸聽嵐冷冷地說。
蘇淮州無奈搖頭。
“你這小瘋子。”
說完,轉身就走,可走了沒兩步,身子突然一軟,整個人朝地上倒去。
“砰”一聲,蘇淮州倒在地上,沒動靜了。
陸聽嵐皺眉。
這人,不會是裝的吧?
她沒動,站在原地,仔細看蘇淮州神情。
他閉着眼,臉色白得像紙,呼吸也弱,好像真暈過去了。
但陸聽嵐還是不敢大意。
“小姐,要不奴婢去看看?”暮雨看陸聽嵐不動,主動說。
陸聽嵐點頭,囑咐道:“小心點。”
暮雨應了聲,小心地朝蘇淮州走去。
“公子?公子?”
蘇淮州沒反應。
暮雨又探了探他鼻息,確實氣若游絲。
不過這蘇淮州,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劍眉星目,鼻子挺直,嘴脣紅潤,就算現在臉色蒼白,也好看得不得了。
暮雨語氣誇張:“姑娘,他真暈了!而且,長得真好看!”
陸聽嵐聽她這不着調的話,無奈搖頭。
這丫頭,什麼時候了還這樣。
“把他擡到後堂去。”陸聽嵐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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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世堂的夥計們立刻過來,七手八腳把蘇淮州擡進後堂,安置在牀榻上。
陸聽嵐走到牀邊,拔出身上的銀針。
針拔出時,帶出絲絲黑血,傷口很深。
陸聽嵐眉心皺緊。
施針時她就察覺到,蘇淮州體內有股極深的毒氣。
毒氣盤踞多年,與血肉融爲一體,要徹底清除,難如登天。
蘇淮州,到底什麼人?
爲何中這麼霸道的毒?
正想着,牀上的人有了動靜。
蘇淮州,突然睜開了眼。
一把抓住陸聽嵐的手腕,沙啞着嗓子問:“你……做什麼?”
陸聽嵐嚇了一跳,想掙脫開。
“不想活就直說,我能讓你毫無痛苦地死。”陸聽嵐冷聲道,語氣冰冷。
蘇淮州愣住,低頭才發現自己只剩褻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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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臉瞬間漲紅,像煮熟的蝦子。
“你!你!!”蘇淮州指着她,氣得發抖。
陸聽嵐看他羞憤欲死的樣,覺得有些好笑。
“我是大夫,眼裏沒男女之別。”
“好一句沒男女之別!”蘇淮州咬牙切齒。
“那九千歲呢?他一個殘廢,恐怕你還沒見過真男人吧!”
蘇淮州話裏滿是挑釁和輕蔑,想激怒她,讓她露出破綻。
陸聽嵐只淡淡掃了他一眼,眼神平靜,毫無波瀾。
蘇淮州心頭一沉。
這女人,竟如此沉得住氣?
她這反應,不像惱羞成怒,倒像……
蘇淮州忽然意識到,聶棲庭,或許不像傳聞那樣。
他飛快思索,面上不動聲色。
趁陸聽嵐轉身拿藥的瞬間,蘇淮州朝門外的侍衛使了個眼色。
侍衛會意,微微點頭。
陸聽嵐見蘇淮州神情古怪,像在和人交流,眸色順冷:“蘇公子,你在做什麼?”
蘇淮州收回目光:“沒什麼,沒什麼,既然醒了,在下也該告辭了。”
說着,就要起身下牀。
但剛一動,就發現雙腿像灌了鉛,沉重無比,動不了。
他臉色變了。
“怎麼回事?”蘇淮州看向陸聽嵐,厲聲質問。
陸聽嵐一臉無辜,攤手。
“我怎麼知道?或許是蘇公子掙扎時,不小心激發了毒氣吧。”
她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小事。
蘇淮州聞言,瞳孔驟縮,一把抓住陸聽嵐的手腕。
陸聽嵐吃痛,卻只是冷冷盯着他。
“你……你是不是發現我體內的祕密了?”
陸聽嵐淡淡一笑。
“是又如何?”
“陸聽嵐,你不怕我殺了你?”
陸聽嵐看着他,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蘇公子要動手,早就在濟世堂外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又何必……廢話這麼多?”
蘇淮州被她一語道破心思,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吱呀——”
門被推開,聶棲庭的身影出現。
他一身玄色長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周身散發着威嚴氣勢。
蘇淮州和陸聽嵐的手,還緊緊抓着。
他看到聶棲庭,不僅沒鬆開,反而故意把她的手往前舉了舉。
聶棲庭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眸色瞬間深沉如墨,一股危險氣息,自他身上散開,房間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分。
這蘇淮州,竟敢當着他的面,如此放肆!
聶棲庭眯起眼,冰冷問道:“蘇淮州,你爲何在這?”
蘇淮州挑眉,握着她的胳膊更緊了。
“九千歲,不妨猜猜?”
話音未落,蘇淮州只覺胳膊一陣刺痛,像無數細針扎入皮肉。
他低頭看,只見陸聽嵐拿着銀針,面無表情地戳着他的胳膊。
“嘶——”
蘇淮州倒吸涼氣,半只手瞬間失去知覺。
他驚愕地看向陸聽嵐。
這女人,下手真狠!
“蘇公子,我勸你最好立刻道歉,不然,這只手怕是要廢了。”陸聽嵐聲音清冷,不帶感情。
蘇淮州起初不信,只當她嚇唬他。
可漸漸地,他發現手指僵硬麻木,使不上力氣。
“手指發麻,無法用力,接下來是手腕,然後是整個胳膊……最後,這只手會徹底失去知覺,變成廢肉。”
她說一句,蘇淮州臉色白一分。
這女人,說的是真的!
蘇淮州不甘心地說:“對……對不起。”
“大點聲,聽不見!”
“對不起!”
“我是混蛋,不該輕薄你,對不起!”蘇淮州閉眼,吼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