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以身代藥,日日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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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山莊。

整片山莊被清了場,服務生們也不準進入,大家只能私下裏悄悄議論。

“聽說是咱們老闆的朋友,深更半夜抱着個女人過來,又白又瘦,兩個人衣衫不整的,一來就要泡溫泉,三天了,還不出來。”

“溫泉play見多了,泡這麼久,不怕虛脫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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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進去送吃的偷看了眼。男的一身肌肉,身材好的嘞,渾身使不完的勁兒。那女的也夠幸福了,吃飯喝水都是男的喂着哄着吃,就是不知道她那小身板受得住不。”

有消息靈通的已經打聽清楚,跑過來:“別說了別說了,那是顧氏集團的總裁。他太太生了風寒病,泡溫泉取暖,順便,做點熱身運動發汗。”

一羣人紅着臉鬨笑,語氣藏不住的羨慕:“搞得人心黃黃的,顧總寵妻方式真另類。”

說笑間,山莊門口一輛黑車停穩,月色下,車身鋥亮,線條鋒利,汽車主人從車上下來,沉穩持重的臉冷肅威嚴。

副駕駛跑下來一個女人,臉色匆匆,眼睛哭腫了。

“詩羽就在裏面是嗎?”

傅西沉抓住她的手,垂眸盯着她:“顧之野清場了,你進不去。”

“我不能進,你帶我進去呀。”

沈萱有些急。

她和歐陽恕回了趟老家,剛到地方傅西沉告訴她周詩羽出事了,她從村子裏坐大巴,趕公交,換高鐵,纔到了有機場的城市,落地南城已經是三天後的現在。

“跟在我身後,我怕你跑丟。”

傅西沉慢悠悠的。

沈萱平日裏怕他,現在顧不上那麼多,生氣道:“都什麼時候還開玩笑,詩羽在裏面受罪,等着你的解藥呢,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去送!”

她的手在傅西沈身上摩挲,摸到西褲口袋裏的藥瓶。

傅西沉垂眸,抓住她的手,往中間來:“行不行,你不知道?”

沈萱觸碰到了比藥瓶還要大幾倍的東西,咬了咬脣,羞惱地甩開手:“氣死我了。”

“你死了,我就拿你的器官給宓兒換新。”

沈萱冷笑:“這麼愛她,你不怕他知道你勾飲有夫之婦?”

傅西沉面無表情:“我不嫌棄你。”

他往前一步,山莊主管走來迎接,寒暄場面話。

沈萱看着男人的背影,如果手上有刀,她會毫不猶豫刺進他的心臟!

手機響了,她接起來:“歐陽,我到南城了,放心,詩羽的解藥研製出來了,嗯,我也想你,等你回家……”

話未說完,一只大掌奪過手機,摔在了在地上。

沈萱蹲下身撿起手機,屏幕碎了,開不了機。

她擡起臉,小臉發白,語氣充滿狠:“傅西沉,你做個人吧!”

傅西沉手抄進口袋,居高臨下,面容覆着一層寒霜:“溫泉區不準帶手機進入。抱歉,我買新款賠你。”

沈萱站起身,手機當磚頭往傅西沉身上砸,正中男人肋骨,他疼得悶哼一聲。

沈萱微笑:“抱歉,我沒錢賠你。”

說完,快速跑進山莊,傅西沉視線追隨她的背影,眸光晦暗不明。

沈萱一路小跑進去找周詩羽。

顧之野從裏面出來,長身掛着浴袍,胸肌若隱若現,溼發貼在額前,英俊的面容透着淡淡倦怠。

沈萱目不斜視,直奔裏面。

“天吶。”

周詩羽虛弱地泡在水裏,烏髮如瀑般垂下,遮擋住纖細腰身,靠近看,她身上青青紫紫,沒有一處完好的肌膚。

沈萱跳進水裏,把人抱在懷裏,扭頭大罵:“天殺的顧之野,你對她做了什麼!”

顧之野仰頭喝水,眼底浮現青黛色:“發汗而已,別大驚小怪的。”

這三天他沒合過眼。

泡在水裏是暖和點,只是周詩羽對水有陰影,待久了她害怕,鬧着要出來,按都按不住。

爲了不叫她懼怕,他以身代藥,日日夜夜,效果極好。

傅西沉進來,見顧之野坐在茶桌邊,精氣神好得出奇。

他把藥丟在桌上,坐在對面,給自己斟了杯茶,慢條斯理喝着:

“阿野,你這算不算爲愛獻身?三天,我都擔心你彈盡糧絕,來之前還想要不要叫輛救護車跟着。”

“少說風涼話。”顧之野拿過藥,打開瓶子嗅了嗅:“你再送晚一天,周詩羽就被我治好了。”

“一天三次,吃完就能好。給她送去吧。”

顧之野轉過視線,手捏着藥瓶,有些猶豫。

傅西沉眯了眯眼,一眼看穿:“怎麼,害怕她想起你以前怎麼對她的,擔心她不要你?”

顧之野嗤了一聲,站起身:“她現在完全恢復記憶了,怕和擔心,有用嗎?”

傅西沉看着他身影,勾了勾脣:“你加油。”

戀愛還是看別人談有意思。

“你抱她太緊了,讓開。”顧之野把沈萱趕走,抱着周詩羽上來,放在椅子上坐好,給她擦乾淨身體,換上浴袍。

擰開水瓶,他屈腿蹲在周詩羽身側,目光與她平視:“吃藥。”

周詩羽別過臉:“你走,我想讓沈萱陪我。”

“這幾天都是我伺候你,換人我不放心。”

他倒出藥片在掌心,遞過去:“吃吧,等下又難受了。”

周詩羽拿起藥片吞進肚子裏,顧之野喝了口水,按着她後腦勺,喂進嘴裏。

他嘆氣:“噎死怎麼辦?又鬧脾氣。”

周詩羽把水嚥進喉嚨裏,苦澀蔓延開來,眼淚大顆大顆落下,砸進顧之野的心裏。

他心疼,指腹抹去她臉上的淚水:“那個孩子會回來的,先養好身體。”

周詩羽打開他的手,吸了吸鼻子:“如果你繼續維護楚依人,我就與你爲敵。”

顧之野凝着她:“你想做什麼?”

周詩羽眼裏一片冷漠,勾脣冷笑:“怎麼?你心疼了?還要勸我忍讓包容,想感化我?”

“不是。”顧之野別開視線,眼裏的愧疚與痛苦混雜,深濃化不開,“我和她兩清了,你要報仇,交給我。”

周詩羽搖搖頭:“不,我不信你,你會心軟。”

顧之野眉眼揚起一抹澀然:“你就這樣想我?你讓陸川在你身邊,纔是最危險的事情。”

“我也不信陸川,你們兩個,還有那個晚晚,說不清道不明。”周詩羽推開顧之野:“你滾吧。”

顧之野跌坐在地上,撐着胳膊愣了一下。

這三天她黏着他,纏着他,他以爲他們快要和好了,結果用完就要他滾了。

真冷血。

“三天算什麼?”周詩羽好笑:“我忍了你十年。”

“好,我滾。”

顧之野點點頭,自己站起來,面容緊繃着,咬緊牙,剋制隱忍到極點。

傅西沉見男人面色難看走出來,逗他:“喂完藥了?我們一起下山。”

顧之野冷着臉:“你送她,送到家。”

“你呢?沒開車?”

顧之野青筋暴鼓,爆發一聲低吼:“她叫我滾!滾你懂不懂?囉嗦!”

傅西沉習以爲常,悠然抿一口茶,目送男人離開:“好的,懂了,她嫌你煩。”

顧之野摔門而去,製造一聲巨響。

“你看都把人氣成狗了,還是你有能耐。”沈萱從衣櫃裏拿出乾淨衣服,抖了抖:“來,擡胳膊穿衣服,咱們回家。”

周詩羽抓住沈萱的手腕,臉上掛着淚痕,凝着她:“幫我,我要楚依人受到應得的報應。”

沈萱反手抓住她的手,溫暖心安:“好,你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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