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野眉眼凝霜，雙眸中射出的光如利刃，刺向駱母：“我兒子生來就是享福的，他的本事，就是會投胎！”
駱母自以爲是的譏笑，笑得很大聲：“我的大牙都給笑掉了，投胎到你們這種生而不教的家庭，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顧之野眼眸翻騰一股怒火，周詩羽抓住他的指尖，面容清冷：“我支持你，把事情鬧大。”
男人沉了口氣，剋制住掀桌的衝動。
程友信舉起錄音筆：“這位女士！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句話都將成爲呈堂證供。”
駱母愣了一下：“你是律師？”
“沒錯。”
駱母回頭看了眼駱父，見他一直看着周詩羽，眼神都發直了。
她氣得朝男人臉上扇了一巴掌，圓眼怒瞪：“你看什麼？別人的老婆你也打主意？再看她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刁婆娘，你能不能學人家溫柔一點！女兒出了這事兒，都是因爲你控制欲太強，令人窒息！”
“和我有什麼關係？家裏什麼事情不是我操勞，你替我分擔過一件嗎？關鍵時刻還撐不起來，你算個什麼男人？”
“要不是我花錢找人，女兒能在這兒上學？一學期幾十萬的學費都是我辛苦掙出來的！你又貢獻了多少？”
“你是嫌棄我花錢多了？我省吃儉用，心疼你在外面太累，連衣服都不敢買，我還不瞭解你，你就是見周安安的媽媽會收拾打扮，動了歪心思，也不照照鏡子看自己慫樣，人家男人又帥又有錢，能看得上你！”
兩公婆吵起來，顧之野還不忘補刀：“孩子的學費都要省吃儉用，你們確實不適合上國際學校，還是早點轉學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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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母都快被氣哭了，咬牙跺腳：“你女兒和老婆被欺負成什麼樣了！你要是個男人，趕緊找人收拾他！”
“我現在就給楊主任打電話，他叔叔是教育部的，也是蘭茵的校董事會成員，就連校長也忌憚幾分。”
駱父拿出手機，朝着顧之野冷哼一聲：“你要是識趣，就趕緊走人，不然叫你下不來臺！”
顧之野語氣淡淡：“他叔叔姓田？”
“怕了吧，我現在就把楊主任叫來！”
駱父趾高氣昂，在辦公室裏超大聲，烏煙瘴氣的，其他老師根本辦不了公。
“楊主任，是我呀，上次咱們一起吃過飯，您還收了我的禮，小駱，對對對，謝謝您還記得我，是這樣的，現在需要麻煩您來一趟蘭茵國際……”
周詩羽沒想到，這件事能牽扯進這麼多人，越來越複雜了。
“我出去打個電話。”顧之野推開椅子，叫周詩羽坐下：“很快回來。”
周詩羽坐下，老師給她接了杯溫水，陽光下她白得發光，膚若凝脂，安靜地坐在那裏，美得不可方物。
總聽安安小朋友誇自己媽媽漂亮，今天見着了，小孩子不會說謊，一點也不誇張。
“安安媽媽，喝點水吧。”
“謝謝。”
周詩羽捧着一次性水杯，喝了口溫熱的水，校長就進來了。
“駱先生，駱太太，實在太抱歉了，楊主任剛纔給我打電話，把我說了一通，你們放心，駱星瀾絕對不可能轉校。”
駱太太趾高氣揚，看着周詩羽，用鼻孔出氣。
“聽到沒有？我們女兒不會轉校，反倒是你們這麼一鬧，我看周安安還怎麼呆得下去！”
周詩羽捏着水杯，杯口都變形了。
程友信半個身體擋在她面前：“原來貴校對校園霸凌的態度是包庇與縱容，這麼明目張膽利用特權徇私枉法，想必背後的利益輸送鏈條也很精彩，我大可以挖出來，叫你吃官司。”
校長打量程友信：“你是，孩子的爸爸？”
老師忙把周安安的資料拿過去：“校長，你看……”
校長的視線落在家庭情況那一欄，只填了父親那一欄，顧之野三個字躍入眼裏時，他神情微變，看清楚工作職務時，瞬間瞳孔地震。
“周安安不是姓周？怎麼是顧之野的兒子？”
老師瞥了眼周詩羽：“安安跟媽媽姓。”
校長拿出手帕擦了擦一腦門汗，顧之野拿着電話走進來，漫不經心：“田部長，道歉沒有用，我要看出你拿出誠意來，校長就在我面前，你和他說。”
男人把手機遞過來，眉眼透着上位者的矜貴：“接電話。”
校長的手都在發抖，耳朵剛湊近聽筒，傳來教育部田部長的暴怒聲：“飯桶！蠢豬！南城太子爺我都忌憚三分，你得罪了他，你做的那些腌臢事遲早要挖個底朝天，我也自身難保，你現在馬上收拾東西，給我滾蛋！”
校長還保有一絲僥倖：“部長，我滾去哪兒？”
“隨便！會有新的校長接替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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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主任說……”
“還楊主任呢，他已經被撤職了！”
校長如喪考妣，耳邊是不絕於耳的國罵，看着年輕俊美的男人，圍着自己的太太，哪裏有一點會做出這種事權勢滔天的樣子。
顧之野從周詩羽的臉上擡起視線，眼裏的笑轉瞬狠厲，勾了勾脣：“手機還我。”
校長不敢多看一眼，因爲那笑極冷極殘忍，透着置人於死地的狠勁。
他雙手遞過手機，嚥了咽口水，知道自己前途已經完了。
顧之野沒接，程友信拿過手機，從公文包拿出消毒紙巾，慢條斯理擦着：“我們的要求始終沒變，駱星瀾轉學。”
“好的，好的，我現在就批。”
駱氏夫婦在一旁都看傻眼了，顧之野帶着周詩羽要走，駱母才反應過來，跪在周詩羽面前：“顧太太，對不起，我錯了，星瀾特別喜歡你，爲了她的前途，叫她留在蘭茵吧。”
周詩羽動了惻隱之心，擡頭看着顧之野，男人眉頭微蹙，一把將人拽走。
“該心軟的時候鐵石心腸，不該心軟的，你同情心氾濫，我有必要好好教育你。”
男人把周詩羽抵在教學樓門口，捏起她的下巴，很嚴肅。
周詩羽被迫對視男人的眼睛，看到一片熾熱深情。
“我什麼時候不該心軟，又對誰鐵石心腸，你說清楚。”
“不該心軟的，許桃紅，剛纔那女的，還有……很多。”顧之野漸漸靠近，兩個人呼吸纏繞，他呼吸有些亂：“唯獨對我鐵石心腸，我纔是這世上你最該信任的人，只有我一個。”
周詩羽心跳很快，別過臉：“這裏是學校，注意分寸！”
顧之野無所謂，咬住周詩羽的脣，肆無忌憚吻了起來。
“唔……”周詩羽抵抗不過，拿這人沒辦法。
樓上，探出一個個小腦袋。
“周安安，你爸爸媽媽在親嘴耶。”
周安安垂眸，看了眼自己父母旁若無人親熱，小臉酷酷的：“你們爸媽不親嘴嗎？再看把你們丟下去！”
小朋友們有點怕這位小少爺，鳥獸散跑開了。
周安安獨自站在窗邊，看着顧之野把周詩羽抱起來，上了車裏，冷叔和程叔他們龜速一樣壓步速，遠遠跟在後面，不敢靠太近。
小傢伙搖搖頭。
哎，爸爸你又把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