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母妃,您安心去吧……

發佈時間: 2025-05-27 14: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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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極不走心,齊羽也沒打算多待,留下不知所措的二皇兄,施施然站起,還沒走幾步,後面傳來一道虛弱聲音。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齊羽轉頭:“是真是假,過兩天迎親之時,皇兄便知道了。”

“那時候就晚了……我要見舅父,我要讓他回心轉意,怎麼辦……怎麼辦……進宮,對,我要進宮,我要見母妃。”齊修猛地擡頭“齊羽,不,皇弟,我爲我之前的言行道歉,你、你有沒有什麼辦法送我進宮。”

齊羽看着滿是懇求的人,眼神依然平靜無波:“好啊,只要皇兄別後悔……”

皇宮重地,禁軍戒備森嚴,一般來往大臣都要進行搜身。

然而,齊羽乃皇子,自緋月侯祕密離京後,京中一些大小事務都交由他來打理,權力甚大,之前進宮需要下馬車查看內部,現在根本無人敢攔。

儀來殿早已不復最初的繁華,瓦片落灰,窗櫺搖晃,殿前栽種的名貴花卉枯萎凋零,長久無人打理了,野草瘋狂生長。

沒有人看守,齊修直接推門進去:“母妃!”

明是陽光正盛,殿裏卻森冷的沒有一絲人氣,往常畢恭畢敬侍奉兩旁的宮女太監,現在連一點影子都見不到,只留下落滿灰塵的桌椅。

“母妃!”

齊修裏裏外外不斷尋找,都沒有看見阮貴妃的影子,最後他撩開寢室的珍珠簾子,又高喊一聲:“母妃!”

“修兒……”

細若蚊蠅的聲音從衣櫥裏傳來。

“母妃。”

齊修走到一人多高的黃花梨木櫃前,打開,便見阮貴妃頭髮散亂,腦袋埋在膝蓋裏,哆哆嗦嗦擠在一角蜷縮成團。

她被衣櫥打開的吱呀聲嚇了一跳,驚叫一聲,顫抖更厲害。

齊修看的心疼,緩緩跪在她面前,道:“母妃,您看看,是我啊,我是修兒。”

“修兒……”

阮貴妃徐徐擡頭,看見了那張朝思暮想的面容,雖與記憶中消瘦憔悴許多,但這正是她的修兒。

“修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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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貴妃出了衣櫥,一把抱住他:“修兒你怎麼在這裏,母妃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不是夢。”齊修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臉上“母妃你看,是真的,我真的是修兒。”

阮貴妃通紅眼眶,眼淚似斷了線的珍珠往下落:“母妃終於看見你了,你都不知道,這幾個月母妃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那羣踐奴瞧母妃失勢,一個兩個都換了張嘴臉,飯是餿的,衣服是破的,還有狗奴才仗着權勢欺壓,母妃的命好苦!”

“知道,我都知道……”

他過的不也是這種日子,被人不屑一顧,被人踐踏尊嚴,他一定要將這些屈辱加倍還回去!

齊修眼底閃過陰狠,連帶方纔猶豫的決定也立即變得不可動搖。

“母妃,你聽我說。”

齊修扶正阮貴妃,認真道:“再過不久,齊昭便要娶阮纖月了。”

阮貴妃一驚:“什麼!怎麼可能,齊昭娶阮纖月,那我們怎麼辦,你舅父不會那樣做的!”

齊修搖晃她:“母妃,你清醒一點,你還沒看明白嗎,舅父已經另攀高枝,他不會再管我們了。”

“那我們……”

打擊很大,阮貴妃癱坐地上,她重回寶座高高在上的幻想破滅了。

“母妃。”齊修看着她“彆氣餒,事到如今,我們只能靠自己了。”

“還有希望嗎……”

“當然有,不過,可能要委屈母妃一下……”

齊修神情很堅定,阮貴妃看着,心底重新燃起一線希望,“好,你說,只要能重回高位,委屈一下又算得了什麼。”

齊修眼神更爲複雜,可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他扶正母妃,膝蓋沿着地面向後退幾下,一頭磕地上:“母妃,孩兒不孝,沒有讓您衣食無憂還備受欺辱,您放心,這筆賬,孩兒一定會討回來!”

說完,他站起,走到牀榻前一把扯下懸掛的幔帳,撕成一根長布條,拽了拽,很結實。

他又跪回阮貴妃面前,痛苦道:“母妃,您放心,黃泉路上,我一定叫齊昭他們下去給您磕頭賠罪。”

阮貴妃愣着神還沒明白,脖頸上猛地一陣緊縮。

齊修用長布條勒住她,雙手逐漸加重力道,眼神卻很痛苦,“母妃,您別怨我,只有這樣,我纔有籌碼令舅父回心轉意,他就算不應,我也能拖延婚期,籌備兵馬……”

“母妃,對不起……”

阮貴妃原本抵抗的手一剎那頓住了,她閉上眼睛,感受着脖頸上至死方休的力道。

她的手垂下了,連帶着一滴淚。

“母妃!!!”

一聲哀鳴宛若孤獨無助的野獸。

齊羽站大殿外聽着,無奈地嘆一口氣。

貴妃的葬禮聲勢自然浩大,也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朝堂上方宣傳開丞相府大小姐要出嫁成皇妃,這邊便有了阮貴妃上吊自盡的消息。

沒人知道貴妃是什麼時候死的,只知道宮女前去送飯時,看見了懸掛房樑上的阮貴妃,她腳下還用鮮血歪歪扭扭寫了一行猙獰大字——齊昭,你不得好死!

一時間,大臣們議論紛紛,有人說貴妃有怨,自家兄長投靠三皇子,拋棄了他們母子二人,心生恨意,上吊自盡是要化爲厲鬼詛咒阮氏和三皇子。

也有人說,貴妃只是單純毫無顏面,不想再苟活於世,一根白綾了卻此生,說什麼有意爲之,禁足宮殿,又怎會知曉外面的事情。

這些都是私下的閒話,面上見了相爺阮青山,大臣們還是畢恭畢敬,就是言語間不知道該道句‘恭喜’還是說句‘節哀’。

阮青山臉色陰沉,不言不語,齊昭和齊羽兩位皇子也不知道要如何處理這檔子事兒。

雖然是貴妃,可這身上卻揹負通間的罪責,一時,也不知道要用什麼規模來安葬。便先安頓屍身,等那位能管事的人來。

花絕一回京,桌案上奏摺齊刷刷擺了一層樓那麼高,都在說有關貴妃的葬禮和三皇子的成婚,應該如何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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