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爲何從聶棲庭府上出來?”另一人厲聲質問,刀鋒又逼近了幾分。
他心中一沉,櫟王竟如此謹慎。
隨後,他被押到宋齊鈺面前,強按着跪下。
宋齊鈺繞着他踱步,口中發出“嘖嘖”的聲響。
“說吧,你何時與那閹人勾結的?”
“王爺……小人不知……”他垂下頭,裝作茫然無知的模樣。
“不知?”宋齊鈺猛地將一沓書信甩在他的臉上,“那這些,又作何解釋?!”
紙張散落一地,上面赫然是他與聶棲庭之間的往來書信,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他擡起頭,嘴角勾起淡然的笑容:“既然王爺已知曉,小人無話可說,任憑處置。”
“任憑處置?事情可沒那麼簡單。”
“來人!”宋齊鈺厲喝一聲。
兩名屬下應聲而入,其中一人手裏還牽着一個四五歲大的孩童。
孩子一見到那幕僚,立刻掙脫了屬下的手,跌跌撞撞地抱住幕僚的大腿,哭喊着:“爹!爹!”
幕僚的臉色瞬間煞白,他死死盯着宋齊鈺,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
他怎麼也沒想到,宋齊鈺竟然會用他的孩子來要挾他!
“你……你竟如此卑鄙!”幕僚的聲音顫抖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宋齊鈺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卑鄙?本王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你背信棄義在先,本王又何須與你講什麼道義?”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乖乖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本王,本王或許還能饒你們父子一命;要麼,就眼睜睜看着你的兒子,被本王扔出去喂狗!”
幕僚看着那嚇得瑟瑟發抖的孩子,眼中滿是痛苦與掙扎。
“王爺……你當真要趕盡殺絕嗎?!”
“趕盡殺絕?本王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你的選擇呢?”
他不能說,他若是說了,聶棲庭就完了,整個離鏡軒都會受到牽連。
可是,他若是不說,他的孩子……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宋齊鈺的耐心終於耗盡,他猛地一揮手,“來人,把這孩子給本王拖出去,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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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屬下立刻上前,抓起那孩子就要往外走。
“不要!”幕僚想撲過去,卻被宋齊鈺的親信死死按住。
“爹!救我!”
幕僚看着那孩子被拖走,再也忍不住。
這孩子是他唯一的骨血,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
他可以死,但他不能讓他的孩子受到任何傷害!
幕僚突然大喊一聲:“等等!”
宋齊鈺擡了擡手,示意屬下停下。
“怎麼,想通了?”
“寶兒……爹對不起你……”
“爹?”孩童的哭聲停頓了一瞬。
下一刻,幕僚猛地掙脫束縛,用盡全身力氣,朝着一旁的牆壁狠狠撞去!
“砰!”
一聲悶響,鮮血四濺。
宋齊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幕僚竟然會如此決絕,寧死也不肯透露半個字!
兩名屬下連忙上前查看,其中一人顫抖着聲音說道:“王爺……他……他死了……”
“聶棲庭……倒是有些手段,竟能讓本王身邊的人爲你賣命至此……”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王爺,這孩子該如何處置?”一名屬下小心翼翼地問道。
宋齊鈺的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眼中閃過厭惡與不耐煩:“還能怎麼辦?都拖出去,喂狗!”
那屬下應了一聲,正要上前去抓那孩子。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從天而降。
“誰?!”
幾名屬下還沒反應過來,便覺眼前一花,那孩子和幕僚的屍體,竟然憑空消失了!
“找死!”宋齊鈺怒喝一聲,就要追出去。
可那黑影的速度實在太快,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影一帶着孩子和幕僚回府,一進門,便見陸聽嵐坐在廳中,似乎早已料到他們會回來。
陸聽嵐目光掃過那昏迷不醒的幕僚和緊緊抓着影一衣角的孩子,神情淡淡:“人帶回來了?”
“是,夫人。”影一恭敬地答道。
陸聽嵐走到幕僚身邊,簡單地查看了他的脈象和瞳孔,又翻了翻他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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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她語氣平靜:“他沒事,只是服了龜息丹,暫時假死而已。”
影一聞言一愣。
“夫人,這幕僚明明已經……已經斷氣了,怎麼會沒事?倒是這孩子,一路上吃了那麼多東西,還一直喊餓,看起來……不太正常。”
他指着那孩子,臉上寫滿了疑惑。
那孩子似乎被影一的話嚇到了,往他身後縮了縮,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滿是戒備。
“孩子腦袋裏有蟲,自然是吃多少都不夠的。”陸聽嵐語氣篤定,沒有半分遲疑,“至於這幕僚,他中的是假死之藥,藥效發作之時,與常人無異,待到十二個時辰之後,自會醒來。”
陸聽嵐走到那孩子面前,蹲下身子,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和藹可親一些:“你叫什麼名字?”
孩子緊抿着嘴脣,不肯開口,只是用一雙烏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她。
陸聽嵐也不惱,從袖中掏出一塊精緻的糖果,在他面前晃了晃:“想吃嗎?”
那孩子眼中閃過渴望,卻還是沒有說話。
“不說話,我可就給別人吃了。”陸聽嵐作勢要把糖果收回去。
“寶兒……我叫寶兒。”那孩子終於忍不住,聲音稚嫩而清脆。
“寶兒乖。”陸聽嵐將糖果遞給他,摸了摸他的頭,“讓姐姐給你把把脈,好不好?”
寶兒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小手。
陸聽嵐握住寶兒的手腕,凝神把脈。
片刻之後,她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孩子的情況,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得多。
陸聽嵐爲寶兒問藥之時,另一邊的陸府,卻是另一番景象。
陸崢月焦急的坐在黃花梨木的圓桌旁,聽到聲響,她急切的開口:“娘,您可算來了。”
沈玉清快步走到陸崢月身邊坐下,壓低了聲音:“月兒,你爹失蹤了,這事兒你知道了吧?”
“聽說了。女兒正爲此事煩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