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根據檢查結果看，周小姐頭部受到重物撞擊，出血只是外傷，腦內部輕微震盪，不會產生致命傷。另外周小姐有低血糖，等她醒來一定要叫她按時吃飯。”
“她暈倒是因爲低血糖？”
“是這樣，周小姐瘦，底子虛，不過也不是大問題，平常調整生活習慣，食補能養回來。”
男人聽到這裏，始終蹙着的眉舒展幾分。
“我知道了。”
走出醫生辦公室，盛況在周詩羽的病房外來回走動。
“顧總，醫生怎麼說？”
“底子虛，還是老毛病。”顧之野走進病房，停在周詩羽的牀邊，低低嘆息一聲，給她掖了掖被子。
周詩羽睫毛微顫，醒過來，緩緩擡起眼皮。
她抓住男人的袖子，扯了扯：
“顧之野，那個孩子……”
男人沒等她說完，抓住她的手，放在脣邊吻了吻：“別管別人，等出院了中藥繼續喝起來，我每天會監督你。”
“她叫歲歲，你認識她嗎？”
“你救的孩子，就是她？”顧之野神情無恙，把她的手放進被子裏：“我怎麼會認識她，我都沒去過。”
周詩羽沉了口氣：“我收到的那個匿名包裹，有幾張照片，就是那孩子的，歲安院又是顧氏常年捐贈的機構……”
“所以，你懷疑歲歲是我的孩子？”顧之野用手指輕輕敲了敲周詩羽的額頭，“你這腦袋瓜，能不能想點我的好？”
周詩羽皺了皺眉，小臉有點發白：“不是你的孩子，那肯定和顧家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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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之野面色泛着冷：“你是不是也覺得顧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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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詩羽神情微怔，一時有點摸不着頭腦：“我只是想搞清楚令我感到困惑的事情，沒有評論誰的好壞。”
“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錯事，叫你對我，還有顧家，產生了偏見。”顧之野自嘲：“信任一旦坍塌，就很難再建立。就比如這件事，你看到照片，首先想的是懷疑我，而不是告訴我，我們一起解決。我在你心裏，大部分都站對立面。”
周詩羽目光轉向男人的臉上，他的眼神黯淡着，散發出的情緒裹挾着她。
她別過臉，視線投向窗外，神情有些漂浮：“已經習慣了失望，就不敢抱有希望，我不想讓自己總是陷入被動。”
顧之野站起身，定定看着她。
“我又叫你失望了對嗎？哪一件事？因爲我偏袒晚晚，還是沒有相信你毫無根據的猜測。真相浮出水面，總需要時間。你對我總沒有耐心，也不願意相信我。”
周詩羽閉上眼，有氣無力的：“你的世界好複雜，我也看不透你，信任從何談起？”
男人面容緊繃，臉色難看，比周詩羽更像個失血的病人。
沉默地隱忍片刻，他沒有解釋：“你先休息，我叫人給你做點吃的。”
病房恢復安靜，顧之野走了，周詩羽眼睛一酸，手攥緊被子，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滑落。
……
盛況看着男人一臉陰沉走出來，黑眸中的痛苦深濃化不開。
“顧總……”盛況不敢去看那雙眼睛，感覺那樣蒼白無力：“老闆醒了？”
老闆那麼執着要去福利院看一個陌生孩子，這件事本來就奇怪，又和顧總扯上關係，難免會有不好的猜測。
“醒了。”顧之野叮囑：“看好她，也看好姓蕭的，我辦完事就回來。”
盛況鬆了口氣，還知道關注敵情，情況沒有他想象那麼嚴重。
“放心吧顧總，您去忙，老闆我會照顧好。”
“嗯。”
顧之野離開醫院，撥出一通電話。
“楚依人，一直都是你在搗鬼，恐嚇威脅周詩羽，還栽贓給晚晚。你的背後，是誰在幫你？”
楚依人的聲音幽幽傳來：“阿野，這麼久沒有我的消息，你難道一點也不想我嗎？我可是你曾經心心念唸的白月光啊。”
顧之野冷冷道：“八馬茶莊，我要見你。”
半個小時後，楚依人出現在茶莊包間。
她瘦得脫相，被仇恨折磨得徹夜難以安眠，整個人憔悴病態。
來之前她精心打扮一番，顧之野喜歡溫柔的女人，她投其所好，挑了件最具女人味的裙子，只是化再濃的妝容也遮擋不住糟糕的皮膚狀態。
這一切，都是拜周詩羽所賜。
男人坐在主座，面前的茶具氤氳水汽，卻模糊不了他深邃面容裏的冷硬。
楚依人鼻腔一酸，眼裏生出癡狂的迷戀：“阿野，你越來越帥了，我好想你啊。”
顧之野掀眸，直視她的目光裏，掛着寒冰：“如果不是爲了周詩羽，我們不會再見面。警告你，再不收手，名利雙失將是你付出的最小的代價。”
不近人情的殘忍，刺痛了楚依人的心。
“你果真愛她比愛我多，你現在已經徹底變心了。”
“我從未愛過你。”顧之野絕情起來，便不叫人心存一點幻想，“以前沒有，現在更不會，尤其是知道你害死了我和周詩羽的孩子，我對你的那點愧疚也消失殆盡。”
楚依人的眼淚恣意落下，神情裏的悲傷被嫉恨替代。
“我始終不服氣，你哪怕不愛我，也該找個比我強的，偏偏是周詩羽，你偏偏叫我輸給一個啞巴，你叫我怎麼咽的下這口氣！”
顧之野沒有絲毫耐心，起身要走：“別再搞小動作了，好自爲之。”
楚依人面容滲出陰森的冷笑：“你以爲我只會搞小動作嗎？這才哪裏到哪裏，周詩羽不離開你，大家誰都不會好過。”
“你還想做什麼？”顧之野的眼裏升騰一股殺氣，倏地轉身，掐住楚依人的脖子，抵在牆上，“去告訴那個幫你的人，針對我可以，敢碰我的女人，只有死路一條。我絕不是，說說而已！”
楚依人不怕死的挑釁：“你的女人那麼多說的是誰？晚晚還是周詩羽，歲安院的祕密快瞞不住了，你的復婚計劃泡湯了吧！”
話音未落，她的腳離開地面，被死神扼住了喉嚨，臉色發青，眼白不住往上翻。
顧之野虎口收緊，稍微發力，楚依人脖子一歪，昏厥過去。
鬆手，他垂眸看着順着牆壁滑落在地上的女人，面無表情用溫熱毛巾擦乾淨手。
周身透出的狠絕，殺氣瘮人，若是還有第三人，定會嚇得暈過去。
盛況的電話打來：“顧總，蕭公子來看老闆，帶着他親手做的飯。”
他那股戾氣才消散：“我這就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