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陷在沙發裏,誰也沒動。
空間裏,安靜到只剩下輕微可聞的鼻息聲。
好半晌過去,姜以初伸手推裴束。
“放開我。”
裴束終於放開了她。
一整夜,兩人躺在一張牀上,中間隔着兩人寬的距離,彷彿對方不存在。
第二天。
裴束準點起牀上班。
姜以初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過去,覺很輕,裴束洗漱穿衣的過程,她就也跟着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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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束在忙,她便坐在牀上盯着他。
裴束忽略她追蹤的視線,從浴室,走到起居間,又從起居間,走到全身鏡前。
女傭來敲門,“先生,太太,早餐準備好了。”
“知道了。”
裴束應了一聲,望向姜以初,“醒了就下樓喫飯。”
“我要紙,筆,書籍。”
姜以初堅持。
裴束把女傭叫進門,吩咐:“你們跟太太去書房,太太拿了多少件東西,你們都記錄一下,晚上這些東西對過賬,再拿來給我過目。”
姜以初的白眼差點沒翻到天上。
不知道的,還以爲姜以初是拿了什麼金銀珠寶,需要這麼興師動衆地盤點、交接。
女傭跟着姜以初到了書房,裴束偶爾也會自己手繪圖紙,書房裏囤了不同大小剪裁的紙張。
姜以初挑了幾張空白的手繪圖紙,有選了一些建築方面的書籍,還把之前自己學習的教材,統統搬了出來,摞成厚厚一疊。
女傭做了記錄,件數、物體的狀態,都拍照做了登記。這纔給姜以初拿回房間。
辦完這些事,姜以初要下樓喫飯,卻被女傭攔住了:“裴總吩咐,只有您跟他同桌喫飯的時候,才能下樓去飯桌上喫,剛剛裴總已經自己用餐完畢,出門了。您的早餐,一會兒我們會爲您送到房間,您在起居間用餐結束,跟我們說一聲,我們去收拾就好。”
姜以初沉了沉氣息,“行吧。”
不生氣,不生氣。
不跟王八蛋生氣。
姜以初轉身回了房間。
就算裴束真是要把她困在房間這個一隅之地,她也不算太難過。
這一週,本來就是要全力備戰最後的決賽,爲了趕工完成,她也是需要把自己關起來,沒日沒夜地手繪設計圖。
姜以初自嘲自己心態好。
不過也虧得她能有這樣的心態,不然這些年,她在裴束的磋磨下,早崩潰不知多少次了。
接連兩天,裴束都沒有回家。
他不回家,姜以初自在了許多,她的靈感蓬勃,加班加點,已經能把設計的雛形畫出了個大概。
這是她很早之前的一個設想,只是因爲基礎不紮實,所以一直沒敢下筆。
這幾年跟在裴束身邊,有幸接觸了很多實際案例,這給她奠定了實操的基礎,加上這段時間的複習,她對自己終於有了些信心。
這次只有一週時間的總決賽,也逼了她一把,
姜以初想也沒想,就動筆把自己一直以來的設想,付諸實際。
這次的設計,比之前海邊用岩石做爲建築的一部分的想法,更爲奇巧。
設計大膽,對於建築的施工,也十分具有考驗力度。
晚上傭人來驗收紙張。
要把這些紙張的內容拍下來,再給裴束過目。
裴束覺得沒問題,紙張又會重新還回來給姜以初。
第三天晚上。
裴束在午夜時分回家了。
姜以初其實還沒有睡,她畫圖畫到了現在。但是爲了避免跟裴束有接觸,她迅速把圖紙偷偷藏起來,立馬跑到牀上躺下裝睡。
睡不着,硬睡。
裴束回來,看到房間裏關着燈,他也沒開燈,摸着黑,拿了換洗的衣物,去浴室洗澡。
姜以初強迫自己趁着這個機會睡着,可是浴室裏淅淅瀝瀝的水聲傳出來,有節奏地敲擊着她的耳膜和神經,她腦子清醒得很。
一點兒睏意都沒有!
姜以初開始在腦子裏給自己數綿羊。
一只羊,兩只羊,三只羊……
裴束洗好了澡。
也不知道是疲憊,還是怕吵着姜以初,沒有去給傷口換藥,而是直接回到了牀上躺下。
直到這一刻,姜以初的腦子依舊很清醒。
裴束的衣角碰到了姜以初的後腰,姜以初一個激靈:裴束是不是要對她亂來?
然而裴束只是擡手掖了掖被子,便翻過身,背對着她。
姜以初放下心來,繼續數羊:“第四十……”
不對,數到了第幾只羊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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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只。”裴束幽幽道。
姜以初:?
“數羊數得這麼大聲,你是在催眠,還是在詩朗誦提神醒腦?”
姜以初:……
尷尬,又生氣。
就在這時,裴束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沒避諱姜以初,直接在牀上接了。
電話剛接通,對面嘈雜的人聲,和音響震動的音浪聲,透過喇叭傳了出來,在安靜的臥室裏顯得格外地大聲。
姜以初也聽到了:
“裴哥,出來玩兒嗎?兄弟幾個都在會所呢!最近新來了幾個妞,天仙角色!有小狐狸,也有小綿羊,應有盡有!”
姜以初厭惡地皺起眉。
扯着胸口的被子,離裴束儘可能的遠,身子都快貼着牀沿,一翻身就能滾下牀的程度。
身後,裴束輕嗤一笑:“這不巧了?我這兒也有小綿羊,四十七只。”
姜以初:……
“四十七只!!!”對面震驚得嗓子扯破了音,“都是小綿羊?”
“嗯。”
“哥,你只喜歡小綿羊啊?口味這麼專一,不膩嗎?”
裴束懶洋洋的:“不膩,花樣多。”
“哥,你是我的哥!平時約你,你都推脫。我以爲你不愛玩兒呢,原來你是嫌不夠刺激!小弟我甘拜下風!那哥,我不打擾你辦事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哥好好跟你的小綿羊們玩兒。悠着點兒,雖然年輕,但是也得注意身體啊。”
姜以初冷笑:人跟人還真是不一樣,注意身體這種問候,原來也可以用在這種事上。
裴束掛了電話,揪着他這一頭的被子,用力一扯,姜以初被他連人帶被,扯到了他的身側。
姜以初要跑,裴束用被子裹住了她,把她捲成一只春捲,困在了他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