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盛況開車過來。
“嚯，這麼多盲盒，顧總這是把商場搬空了，小少爺估計得拆小半年。”
周詩羽抱着昨晚穿過的男士襯衫，準備去找顧之野。
“盛況，你們吃早飯了麼？”
“吃了。”
“辛苦把這些盲盒搬進車裏，咱們今天去福利院做義工。”
關於照片上的小女孩，就像一顆種子埋入周詩羽的心裏，生根發芽。
昨晚她看到歲安院有外出的聯誼活動，地點在希望福利院，她毫不猶豫填寫了義工申請表，結果一早就收到了邀請通知。
正好，這些盲盒也有了去處。
“老闆，歲安院不是不接受咱們的捐贈，也不對外開放麼？”
“我們這次是去希望福利院，那邊的孩子大多都是聾啞兒童，你和他們相處注意點。”
上次她和盛況去的是歲安院，同爲收養孩子的福利院，希望福利院是政府性質的，接受社會捐贈，並且可以參觀。
“嗯嗯，我會打手語，基本溝通完全沒問題。”
周詩羽點點頭：“搬吧。”
她看了眼隔壁，顧之野的車在，人應該還沒走。
按響門鈴，咔噠一聲，自動開了。
穿過院子，男人從屋子裏走出來，抱着手臂斜倚在門口，一臉慵懶看着她。
“早上好。”
周詩羽把襯衫遞給男人：“還你衣服。”
顧之野接過衣服，順勢拉住周詩羽的手腕，往自己懷裏帶。
關於昨晚的不歡而散，兩個人都心照不宣，默契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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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計劃把這些盲盒搬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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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院。”周詩羽被男人身上獨屬於他的標誌性氣味籠罩，淡淡的木質調香，夾雜絲絲冷冽，她揚起臉，看進他的眼裏。
“我去福利院，看看那裏的孩子們。”
顧之野面色無異，揉揉周詩羽的頭髮：“小慈善家，我給你開張支票，你幫我把愛心帶到，署你的名字，順便幫你的店做宣傳。”
他給歐陽恕打電話，交代他去辦這件事。
周詩羽不明白他是裝糊塗，還是真不知情：“你不問問我去哪家福利院？”
“哪家？”
“反正不是你資助了八年的那家。”
“公司每年會拿出固定比例的盈利用來捐贈社會福利機構，這是爺爺立下的規矩，你說的應該是歲安院。”
男人凝着她，勾了勾脣：“你怎麼對這些感興趣了？想去的話，我安排行程帶你去你看看？”
周詩羽微笑：“好呀，等以後有機會。”
說話間，司機過來了。
顧之野擡腕看了眼時間：“晚上一起吃個飯？”
“看情況。”
周詩羽婉拒，先走一步，坐上了甜品店的車。
“顧總，請上車。”
司機打開車門，男人側眸看了眼，眸色幽沉。
這女人心裏裝着事兒，不想和他說。
隨後上了車，助理朝他彙報：“根據您給的電話號碼，我們鎖定了恐嚇者的ip地址，並且拍下那人正臉。”
顧之野垂眸，落在助理遞來的照片上，眯了眯眸。
“開車。”
商務車從面包店的保姆車一閃而過，周詩羽接到顧之野的電話。
“晚上我接你，你該還賬了。”
“我現在沒心情。”
顧之野修長的指尖在大腿上有一下沒一下敲打：“威脅你的人，我會幫你解決，作爲獎勵，你晚上的時間是我的。”
“你找到他了？是誰？”
“不是晚晚。”
周詩羽看了眼手機：“晚上說，我接個電話。”
蕭久淵的電話打進來：“姐姐，我現在在去你家的路上，門口的盲盒，你想怎麼處理？”
“我計劃捐給福利院。”
“這主意不錯，我可以和姐姐一起去麼？”
周詩羽原本以爲經過昨晚，蕭久淵會默默遠離她，兩個人不會再有交集。
她沒拒絕：“好，你想去就去。”
……
一行人到了希望福利院。
操場上搭建了一個舞臺，橫幅上寫着希望福利院與歲安院聯誼表演會。
兩家福利院的小朋友穿着不同的服裝，上面印着各自院名，很好辨認。
舞臺上是希望福利院的孩子們在用手語舞蹈《送你一朵小紅花》。
周詩羽在人羣裏掃了一眼，注意到舞臺側邊一個穿着舞蹈服的小女孩。
她就是照片上的那個孩子。
“下一個表演由歲安院的歲歲小朋友爲我們跳民族古典舞《桃花笑》，歡迎。”
八九歲的小姑娘，跳起舞來輕盈柔軟，穩紮穩打，一看就經過專業訓練，功底深厚。
周詩羽不遠不近的距離觀察着歲歲。
等表演結束，她拿着一瓶未開封的水，站在臺下等歲歲下來。
“歲歲小朋友，你跳得很好看呢，累了吧，喝瓶水吧。”
歲歲警惕地看了眼周詩羽：“拿走，我不喝陌生人的水。”
這孩子言行舉止帶着優越感，不像是福利院裏長大的孩子，更像是大富人家嬌慣大的小公主。
“那好吧，阿姨喝。”
周詩羽擰開蓋子，當着歲歲的面喝了一口。
歲歲看着周詩羽，帶着好奇的打探：“你是誰？爲什麼找我說話？”
“因爲你跳舞很好看，是誰教你的呀？”
歲歲揚起下巴，掩飾不住的驕傲：“老師教的，不過我很有天賦，他們說我天生就是跳舞的胚子，可能是遺傳，我媽媽就是很出名的舞蹈家，她跳古典舞。”
“你有媽媽，怎麼還住福利院呢？”
歲歲臉上劃過一抹隱祕的晦暗，兇巴巴道：“要你管！我們又不認識，爲什麼告訴你！”
“你媽媽叫晚晚，對不對？”
“滾開！最討厭別人打探我的隱私了。”
歲歲推開周詩羽，一扭頭被腳下的電線絆倒，舞臺上的音響墜落。
“小心！”周詩羽下意識地撲過去，把歲歲護在懷裏，重物撞在腦袋上，她眼前一黑，暈在地上。
歲歲毫髮不傷，看見從周詩羽額頭上淌落的血，驚嚇尖叫：“啊！是血，好恐怖！”
蕭久淵跑過來，把周詩羽抱起來往外跑，大聲喊：“姐姐，姐姐，你別睡過去，我們現在去醫院！”
盛況緊跟其後，拿出手機：“這麼大的事，必須給顧總打電話。”
一行人緊張不已，把周詩羽抱進車裏，往市區方向開。
無人注意的角落，歲歲獨自上了汽車後備箱，跟着一起離開了福利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