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房間後,梁末鳶接過了梅書遞來的活絡油,將房間中所有的下人,包括魏三都遣了出去。
沾滿藥油的手摸上了霍瑾見的腿,微涼的觸感讓他眉頭一蹙。
伴隨着梁末鳶輕重得宜的按摩,霍瑾見的雙腿又開始漸漸發熱。
比動彈不得的時候還難熬……
霍瑾見緊蹙起眉,好似在受酷刑一般。
梁未鳶的視線從男人緊實的大腿轉移到他臉上,有些疑惑,“疼嗎?”
“不會……”
霍瑾見正要開口,梅書輕叩響了門。
“姑娘,郡主遞來了拜帖。”
安寧來了?
梁末鳶有些意外。
霍瑾見的表情恢復如初,拿起一旁準備好的手帕,一邊擦着腿上多餘的油,一邊對梁末鳶道:“你先去吧。”
郡主的人來遞送拜帖,還帶了不少長公主的賞賜。
金銀珠寶,玉石翡翠,還有各種名家字畫,如流水一般送入了大房院中,看得侯府衆人羨煞不已。
遠遠看着大房院中的熱鬧,霍思源的眼神無比怨毒。
每每看到霍瑾見和梁末鳶那邊人來人往,熱鬧無比,霍思源都不由得想到若是當日新婚的時候,梁善玉沒有爬上他的牀……
自己這一輩子,真是被那個女人毀了!
一旁的餘氏也語氣帶酸:“哼,看看人家的媳婦,本事大的連郡主都能與之交好,再看看你屋裏的那個。”
說着,她十分嫌棄的看了一眼梁善玉的房間。
方纔早膳的時候,梁善玉沒有到場,婢女說她還在睡,霍思源冷着臉說她愛睡就睡,不用叫了。
“整日裏除了睡就是吃,比那老母豬還要不如些。”餘氏絲毫不掩飾話語裏的輕蔑嘲弄,聲音也刻意拔高了些。
霍思源更是不客氣,冷笑譏諷:“母豬好歹能生,她呢?連肚子的那個都不穩,真是沒用。”
母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早就吵醒了屋中的梁善玉。
她坐在牀上聽着外面的嘲弄,死死的捏緊了被褥的一角。
可是面對如此羞辱,她根本沒辦法去反駁。
是她願意睡這麼久的嗎?
她本就懷着身孕,還被霍思源那樣對待,本就虧空着的身子更是虛得不能再虛。
沒有食物和藥材的進補,她虛弱得只能多睡覺。
稍微動一動,對梁善玉而言都是無法彌補的消耗。
霍思源母子二人絲毫不體諒她也就罷了,居然還這樣嘲諷她?
可是眼下,梁善玉除了生悶氣,也別無他法。
若是被霍思源休棄,她就又和上一世一樣,無處可去了。
梁善玉垂着眼眸,腦海中不自覺的閃過剛纔夢裏的畫面。
夢裏的一切都太過奇怪了,特別是關於太子的那些……
若是說出去,只怕太子會將她千刀萬剮了都不解氣。
可是真的僅僅是夢嗎?
梁善玉想着夢裏的發展,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是似乎又和前世的一些事兒對得上。
或許,她應該賭一把?
若是賭贏了,霍思源就能重新獲得太子的寵信,她的日子自然也就好過了。
若是賭輸了……
梁善玉扯出一個悽慘的笑容。
反正她的日子也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不是嗎?
打定主意,梁善玉輕咳了一聲:“來人啊。”
明明門口站着人,可那人像是木頭一般,一動不動。
“來人!”梁善玉還以爲是自己的聲音太小了,拔高了音量。
顯然外面的人是聽見了的,但她只是動了動,仍舊沒有進來。
果然是虎落平陽被犬欺,梁善玉眼神陰沉下來。
無論霍思源和餘氏如何對自己,她都能忍,只是這些奴才還敢見她落魄就來踩她一腳?
梁善玉撐着身子穿好了衣服,推開了門。
守門的婢女一愣,剛要行禮,臉上便捱了一巴掌。
“怎麼,耳朵聾了?叫你聽不見了?”梁善玉滿臉的陰鷙,看到婢女瑟瑟發抖。
“奴婢不敢。”
梁善玉深呼吸一口氣,掃視一旁被她此番舉動震驚的其他下人,又看向了捱了打的婢女。
“去叫二爺來,就說我有事告訴他,他若是不願意來,你就告訴他,我有辦法能夠讓他重新再在太子面前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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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梁善玉便回了屋。
她靜靜的裝扮自己,遮掩掉臉上的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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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門口總算是傳來了動靜。
霍思源緊皺眉頭,滿臉不悅的推開了房門。
“你又要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