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我爲了四十七只小綿羊，拒絕了外面的小狐狸，小兔子，家裏的小綿羊是不是補償補償我？”
裴束伸手撫摸她的臉，被她偏頭張嘴一口咬住了虎口。
裴束收手的動作但凡慢一點，都會被她咬掉一塊肉。
“我以爲我兩天不回家，你的脾氣怎麼也能消減一點。沒想到你氣性還是這麼大。”
“抄襲狗，下三濫，臭男人……嗚嗚！！”
裴束鉗住了她的下顎，讓她說不話，“我就應該把你的牙齒都給拔了。不能說話，罵不了人。”
只能接吻。
裴束鬆開了她，把她推到了一邊，“沒興致了。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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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了眼睛，剩下姜以初瞪着眼睛看着暗夜裏的天花板，失眠到後半夜。
第二天，裴束照常準點起了個大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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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一分，不少一秒。
姜以初被他吵醒，還是困得厲害，本來轉了個身就要睡了，餘光卻瞥見，裴束走到了衣帽間的深處找衣服。
這個舉動，嚇得姜以初立時清醒：“裴束。”
裴束停住了腳步，回望她，“有事？”
“那個……你太吵了，把我吵醒了。”姜以初胡謅了個理由，眼睛怔怔看着裴束面前的衣櫃。
“一會兒就走。”
眼見裴束又要走向衣櫃，姜以初又叫住他：“你要找什麼？”
“那件深藍色的襯衫。天氣熱了，衣櫃裏的都不合適。”裴束說。
過去這些活，是姜以初乾的。
最近姜以初罷工，自然沒人給他拾掇生活起居的用品。
“我記得在哪，我來替你找吧。”姜以初立刻下了牀，趿拉過拖鞋，趕緊走到了衣帽間，又十分多餘地補充解釋：“我好不容易收拾好的地方，免得你什麼都不懂，把他們給翻亂了，回頭還要我來收拾。”
她看了一眼裴束今天的外套，說：“那件衣服和你現在這件外套不搭。愛馬仕那件絲綢襯衫比較適合，在這樣的溫度也剛剛好。”
輕車熟路，她從衣帽間某處隨手一翻，就把剛剛說的那件襯衫取了出來。
不用費力找。
全憑肌肉記憶。
裴束狐疑地眯上眼，看向了衣帽間深處，放儲物箱的那幾格深櫃。
姜以初擋住了他的視線，把襯衫丟在他身上，“看什麼？趕緊把衣服換上，別遲到了。”
姜以初心虛得緊。
這些天她耍了一點小把戲，把大小不一的紙張混在一起，又將大的紙張偷偷裁剪，重新拼湊成了新的一份稿紙，女傭驗收清點數量時，沒有發現這個漏洞，裴束那邊也就順利矇混過關了。
這份稿紙，是姜以初用來畫比賽稿件的圖紙。
她並沒有上交，而是偷偷藏在了衣帽間深處的儲物櫃裏。
這裏平時沒人會進來，也都是姜以初在收拾打掃。
沒想到她落了天氣變化這一茬。
險些就露餡了。
現在對着裴束探究的目光，她也只能梗着脖子，儘量用一雙清澈又疑惑的眼睛，迴應他。
“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我能有什麼事？我只是在想，你這一套，要怎麼搭配飾物。”
說着，她轉到了飾物區，幫他挑選好了搭配的皮帶和領帶，不用他發話，她徑自走到他近前，微微湊上身去，替他穿腰帶。
就像過去許多次那樣。
裴束也沒動。
大概是她太久沒有服務他，這種感覺令他有點久違。
纖手擦過他的腰，裴束低垂着眸子，看着她半低的臉，和濃翹的鴉睫，很認真地在給他系皮帶。
皮帶環到身前，替他扣上卡扣前，襯衫還垂在外面，姜以初本着服務到家的敬業心態，動手替他把襯衫的衣角掖進了褲腰，用掌心順着他的腰腹熨平。
男人常年健身的身材，腰腹的薄肌堅硬，且緊實。
她正暗歎這廝自律，裴束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腕，眸色幽深：“你是不想我去上班了？”
“你從哪裏看得出來我不希望你去上班？？”姜以初一臉問號，大感荒唐！
“現在，輪到我不想了。”
姜以初：？？？！！！
裴束一手攬住姜以初的腰背，輕輕一提，就將她提上了身後的首飾櫃上坐着。
這個角度，她能和他平視。
他向前一步，鼻尖便貼上了她的。
姜以初嚇得呼吸都變淺了，還是很牴觸：“你走開。”
話音一落，他的上脣已經碰到了她的下脣。
這次，不再是帶着遲疑的試探，他的吻，雷霆雨露似地席捲向她。
“咔噠”，剛剛被她親手扣上的腰帶卡扣，重新又被他摁開。
冰涼的卡扣落在她的腿側，激得她一股寒顫。
她想逃，他卻摁住了她的腰肢。
“裴束……”姜以初的掙扎，在脣間溢出，又被捲入漩渦，淹沒在一片濃情裏。
他有意挑弄，姜以初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
“昨晚做了一夜的夢。”
她嗚咽一聲，“什、什麼……？”
“跟現在一模一樣的夢。”
他的嗓音漸低漸沉，最後歸於喑啞，只剩餘韻，在這個不大不小的空間裏，尾調悠長綿延。
一次又一次。
他不知休止。
姜以初在最後一絲理智渙散之前，擡眼偷偷瞟了儲物櫃的深處。
這點犧牲換來祕密不被發現，也挺好……
緊接着，她的意識就被一抹妖異詭譎的豔色，拖拽進了另一個奇妙的世界。
後來裴束又抱着姜以初睡了一個回籠覺，下午才起身去公司。
他起身時，姜以初擺出一副不快的懨懨神情：“你什麼時候讓我出門，我想出門。”
要想跟男人談條件。
就得趁着在牀上的時候。
男人下了牀，理智就回籠了。
“等比賽結束，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我等不及了，這些天已經快憋壞了。不然，你就讓我用一些電子產品。”姜以初給他出主意，討價還價：“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給我限制使用的條件，用多長時間，什麼時候用，都由你定。甚至，可以讓我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玩。”
裴束挑了挑眉，“可以。晚上我回來的時候，給你用半個小時。”
他心情很好，答應得很快。
姜以初心裏盤算，該怎麼用電子軟件，把收回的圖紙轉換成電子格式，再把電子文件，趁機傳送給賽事主辦方。
正出神，裴束揉了揉她的發：“要是累的話就繼續補個覺，餓的了話，讓她們給你做飯。”
姜以初對着裴束，還是沒辦法對他擺太好的臉色。
當下，只是木着臉，沒什麼表情地點了點頭。
裴束出門了。
姜以初在窗臺後目送他離開，這才偷偷把房門反鎖，把儲物櫃裏藏着的稿件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