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的愛太虛僞

發佈時間: 2025-09-02 15: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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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

再一下……

瓷瓶碎裂,瓷片飛濺。

監控器的攝像鏡頭終於出現了裂痕。

姜以初又舉起手邊的工藝擺件,砸向監控器。

像是把自己對裴束的怨氣,都發泄在了這個監控器上。

也不知砸了多久,監控器像一堆破銅爛鐵,滾落在了她的腳邊。

姜以初終於卸了力,手一垂,工藝擺件掉落腳邊。

房間又安靜下來,一切歸於平靜。

通過這件事,姜以初知道,不管她如何費勁心機跑出去,總會被他抓回來。

抓回來也就算了,會有更非人的待遇等着她。

現在,她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畫完新的設計稿,比完總決賽。

其他的,她一概不想管。

屋外,有保鏢守着。

那三名女傭也沒有離開。

到了飯點,女傭送了飯菜過來。

姜以初很聽話地把飯菜喫光了。

這天直到深夜,裴束纔回了蘭汀府。

回到房間,臥室的燈是關着的。

他以爲姜以初睡了,正想走向牀邊,牀頭櫃的檯燈突然被擰亮了。

姜以初沒有睡,而是坐在牀頭,一頭烏髮披散,一身白底勾金的睡衣。盈潤的肌膚,在燈光下,像是透光的暖瓷,嬌嫩又空靈,彷彿再多受點折騰,就要化作透明,不復存在。

裴束覷了她一眼,陰陽怪氣內涵她:“鬧了這麼半天,還不困。”

“你把我關在這裏,沒有手機,沒有電視,把網斷了,連本給我消遣的書都沒有。我沒事幹,只能睡覺,白天睡得多了,晚上當然睡不着。”

裴束爲了防她自殺,把她的那些侍弄花草的工具也都收了,她連花都沒得插。

裴束轉身走到了起居間,在那張意式極簡沙發上坐下,藍色的進口高密絲光絨,成爲了他的背景,男人西裝馬甲,極有質感。

他似乎很累,隨意地靠在沙發靠背上,兩條長腿微微叉開,扯鬆了領帶,從雪茄盒裏取出了一根雪茄。

他很少抽雪茄。

只有遇到了比較煩心的事的時候,纔會抽上一根,麻痹一下神經。

旁邊那盞雕花落地燈被他擰開,燈光灑落在他周圍,將他籠罩在光暈裏。升騰的煙霧,繚繞在他的周身,把他的表情給模糊了。

姜以初盯着他的臉,企圖透過煙霧,不放過他一絲的情緒:“你把我關着,總得給我一點消遣的東西打發時間,不然我怕我會瘋掉。”

“想要什麼?”

“畫筆,草稿紙,平板,還有我之前學習的書。”

“還想着參賽?還不死心?”

“誰說我要稿紙和畫筆就是要參賽?我只是不想浪費時間。”

“可以。”裴束深深抽了一口煙,吐出煙霧,“不過,所有你用過的稿紙,都要給我一一過目檢查。”

姜以初譏誚一笑:“你都把家裏的網斷了,我沒有跟外界通訊的途徑,你還怕什麼?”

裴束沒回應她,把雪茄丟進嘴裏叼着,眯着眼,起身從身後的櫃子裏,取出了一個醫藥箱。然後開始解衣服。

脫掉了馬甲,被扔到沙發靠背上,又開始解裏面的白襯衫。

釦子解開,胸膛敞露出來,他的胸膛前還貼着一小塊紗布,那是之前被姜以初用園藝剪刺傷的傷處。

他眼睛眨也不眨,撕掉了舊紗布,然後動作嫺熟地拿出碘伏給自己的患處消毒。

一手捏着鉗子,夾着沾了碘伏的棉球清理傷處。

姜以初藉着燈光,把他的患處看得很清楚。

明明過了這麼多天,他的傷竟還沒有結痂,一道猩紅的爛肉,擦了碘伏後,變成了更可怖的顏色。

煙霧有些薰眼,他蹙着眉,眯着眼,剪了新的紗布,要給自己貼上。

動作卻停下了,眼神覷向姜以初,“不是想跟我談條件嗎?現在你有表現的機會了。”

姜以初心裏抗拒,但是還是下牀走了過去。

“上點藥粉,然後用紗布把傷口包起來。”裴束指揮。

看他輕車熟路的架勢,這段時間,應該都是他自己在給自己換紗布。

可是爲什麼這點傷口,比之間他背上的傷還好得慢?

姜以初也沒有很關心,就算他傷口潰爛而亡,都跟她沒關係。

這樣她就可以解脫了。

離不成婚,喪偶也行。

她惡毒地想。

沒好氣拿起藥粉瓶子,嘩啦一抖,灑了裴束一身。

傷口是沾上藥粉了,可是他的腹肌、褲腰,都飄上了黃褐色的粉末。

裴束挑了挑眉,沒有發作,很好脾氣地看着她繼續動作。

姜以初拿過紗布,包住了他的傷口,貼上去時,她惡從心起,用指尖用力戳了戳他爛掉的那一塊肉。

“嘶——”裴束疼得眉心都皺出了褶子。

他一邊把雪茄摁滅在菸灰缸,一邊擒住姜以初的手,將她扯過來摁在了懷裏,

“好玩嗎?”

“我在幫你包傷口啊?”姜以初裝作一臉懵懂。

“你是想謀殺親夫吧。”

裴束低頭在她的頸間聞了聞,現在她周身充斥着屬於這個房子,這個空間的味道。

沒有陌生的氣息。

很好。

她的耳廓如雪,順着秀氣的耳垂,透着薄粉。溫柔的線條,蜿蜒至頸間,再及頸下……勾起人的幽火。

姜以初略微掙扎了一下,低眉順眼道:“我幫你把衣服換下來。”

找了個藉口脫離他,她像往常那樣,動手替他脫衣服。

他的襯衫剛被脫下來,姜以初忽然感到腰上一緊,整個人瞬間騰空,而後迅速下墜,跟着一個沉沉的物體,一起摔進了沙發裏。

他壓在她身上,把她的雙手鉗制在沙發靠沿上。

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軟腰,狂風驟雨要將梨花枝芽摧折一般。

最後落進她眼裏的,是他恨不得要將她生吞活剝的眼神。

緊接着,他已經重重吻下來,蠻橫地掠奪她齒頰間的空氣。

清涼的空氣,混着菸草的辛辣,攫取着她的神經。

肌肉勁瘦的腰際,抵在她的腿根。

姜以初只錯愕了一秒,便瘋狂地反抗。

她的反抗真情實意。

比以往任何一次像塊殭屍肉一樣迎合他都要更像個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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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腔裏蔓延出血腥味,不知道是誰的,反正裴束撤掉了這個吻。

“別碰我!”

“你讓我噁心!反胃!!”

“不是說不碰我嗎,裴束,你能不能像個男人,說話算話?”

姜以初繼續瘋狂掙扎,張牙舞爪,往裴束臉上扇巴掌。

他的臉上,脖子上,都捱了一道道抓痕。

裴束凝視她,帶點戲謔和譏嘲:“不裝了?我看你這麼平靜,還跟我談條件,企圖討好我,我以爲你轉性了。這纔是你內心的真實想法。”

“你覺得我的真實想法應該是什麼?你幫着林真真對付我,還跟她一起做了這麼下作的事,難道我還要對你笑臉相迎?你困着我,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還要用什麼樣的態度對你?”姜以初喘着粗氣,髮絲凌亂,眼底對裴束的恨卻剛硬如鐵。

“這樣挺好的,我們都用最真實的面目對待對方。”

姜以初覺得裴束哪根筋搭錯了,前言不搭後語。

裴束又說:“如果你能對我們的關係多用點心思,對我多點關心,你應該能明白,抄襲這件事,我爲什麼會幫真真對付你。你口口聲聲說喜歡、說愛,開你的愛太脆弱了,也太虛僞。我也不奢求,你這樣的女人能有真心,你只要乖乖聽話,不踩我的底線,我不會讓你太難過。”

他的態度很奇怪。

姜以初覺得,此刻的他,像是一個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的裴束。

眼神裏,竟然是她看不懂的哀傷和弱勢。

但是她不想讀懂。

“要是以前,我可能會想方設法探究你的想法。可是我現在,不好奇,也不想懂。你和林真真對我做過的事,我忘不了,也無法釋懷。”她惡狠狠地說。

裴束重新抱了抱她,薄脣蹭到她的衣襟滑落的肩頭,齒間輕輕咬了咬她肩頭的軟肉。他衝動得厲害,也隱忍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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