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在九點,蕭久淵的車八點出現在家門口。
沈萱要去傅公館看沈追,臨走前了蕭久淵一個眼神:你小子,好好表現。
蕭久淵眨眨一只眼,帥氣無比,一看就是早早起來做髮型,搭配好衣服,還做了個造型。
周詩羽恍然在這個年輕的弟弟身上,看到幾分顧之野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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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有些像,一樣的高調,一樣的家境優越底氣十足,就連喜歡的車和裝扮,也一個類型。
她下意識側眸看了眼旁邊鄰居家,昨晚一夜沒亮燈,車也不在,沒來這裏,那肯定就去了別的女人那裏。
“姐姐,你的小朋友住在哪裏,我們一起去接。”
周詩羽收回思緒,坐上蕭久淵的汽車。
“不是說好歌劇院見麼?你來這麼早。”
“我想着你帶個孩子,我早點過來,你能輕鬆些。”
周詩羽抿了抿脣,她不太願意讓蕭久淵知道前夫是顧之野,沒有直接告訴他去顧家老宅,而是說了一個附近的地址,叫老宅的司機把安安送到那裏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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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爺爺家就在這兒。說不定我和安安的爺爺奶奶還認識呢,他家門牌號多少?”
顧之野的別墅在新區,能在那裏買房的非富即貴,老宅這一塊,住的全是非富即貴們的長輩,南城人俗稱老錢區。
周詩羽沒說話,看見安安在不遠處路邊站着。
“停車吧久淵,那就是我兒子。”
“好。”
久淵把車停在安安面前,小傢伙只看車子差點以爲是他老爹,車窗落下,一張乾淨帥氣的陌生面容映入眼簾,他愣了一下。
不是老爹,看長相和打扮,比他老爹還年輕。
是媽媽給她找的新爹地?
安安笑眯眯的,禮貌打招呼:“哥哥,你好。”
蕭久淵把安安抱進車裏,遞來一個他親手包裝的禮物盒子:“安安,你還是叫叔叔吧,我比你媽媽只小四歲。”
“哦,謝謝叔叔,這是什麼?”
“送你的見面禮。”
“謝謝小叔叔。”安安轉過頭問周詩羽:“媽媽,我想現在就拆,行麼?”
“可以呀,拆吧。”
周詩羽也有些好奇,與兒子一起把禮物拆開。
一個木質盒子,裏面裝着各類不同顏色,形狀,紋路的木塊。
安安每次收禮物,不是昂貴的電子產品就是華而不實的奢侈品,這一次他覺得新奇。
“是木頭!”每一塊都被打磨光滑,貼上手寫標籤:“非洲酸枝,北美黑胡桃,歐洲橡木……小叔叔,這些木頭是你撿來的嗎?”
蕭久淵咧了咧嘴:“是呀,這些是叔叔的旅行地圖。”
安安的眼睛亮晶晶的:“那你周遊了全世界,這是我的夢想!”
周詩羽原本還擔心禮物貴重有心理壓力,沒想到蕭久淵心思不僅細膩還考慮周全,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大多都很自我,真的挺難得的。
她拿起一塊,淡淡香氣飄進鼻子裏,又拿起別的:“每塊木頭的氣味都不一樣哎。”
“媽媽,你聞聞這個,像不像陽臺上被太陽曬過的被子,軟軟的,香香的。”
周詩羽和兒子玩了一路木頭,一眨眼就到了歌劇院。
蕭久淵擡起手腕看了時間:“不早不晚,正好入場。”
“安安,叔叔抱你進去,你可是你媽媽的寶貝,走丟了天要塌。”
蕭久淵把安安抱在懷裏,他個子高,在擁擠的人羣裏很有安全感,周詩羽一身輕鬆跟着,只負責美美美就好。
找到位置坐下,安安肚子咕咕響,沒吃早餐,蕭久淵又抱着他去買吃的。
周詩羽把手機調成靜音,觀衆席一陣躁動。
“聽說了麼,月光舞者今天會現身歌劇院。”
“銷聲匿跡這麼久,她要復出了?”
“應該是的,我看見外面好多扛攝像頭和拿話筒的,不會就是這一場吧?”
說話間,幾個出入口涌現一批保安,黑壓壓站在通道上,驅散觀衆回到位置上。
沒一會兒,穿着古典舞蹈服,戴面紗的女人入場,跟在她身邊的男人,英俊高大,面容冷峻,裁剪精湛的西裝將他寬肩窄腰的身形完美修飾,所到之處,就像有束燈光打在身上,耀眼得不像話。
“是顧之野!”後排幾個女人尖叫地打開相機:“媽媽呀,我看到活人了,太帥了,太帥了!啊啊啊!”
顧之野和晚晚坐在觀衆席前面的位置,那一塊區域被清空,除了他們兩個人,還有云上歌舞團領導和歌劇院領導,方便媒體拍攝與採訪。
過了一會兒,燈光暗下,表演即將開始,全場安靜下來。
周詩羽的視線不可避免落在顧之野的背影,原本不錯的心情,變得複雜與低落。
蕭久淵帶着安安回來。
“說是月光舞者來了,剛纔被堵外面,所以用了這麼久時間。”
周詩羽勾了勾脣,似笑非笑:“月光舞者……”
這纔是晚晚送票的目的吧。
“姐姐,月光舞者你沒聽過嗎?我七八歲的時候,她就很有名氣了。蘇宓兒跳芭蕾,是人間白天鵝,她跳古典舞,並稱南城雙美。”
蕭久淵給周詩羽遞來一杯熱牛奶:“不過我感覺她們都是被資本捧起來的,水得很,南城美人另有其人……”
“謝謝。”周詩羽接過牛奶,順着蕭久淵的話問:“是誰?”
蕭久淵凝着她,看她的眼睛好似着了火,幸好燈光暗,看不出他臉上因爲害羞紅了一片。
周詩羽心思不在這兒,咬着管子看錶演,沒注意到。
顧之野低垂面容,拿出手機給老宅發消息:[周詩羽接走孩子了?]
[接走了,周小姐要帶小少爺看歌舞劇,這次還跟着一個年輕男人。]
男人眸光微滯:[在哪裏看?]
[南城歌劇院,梧桐路那個。]
要命了。
男人回過頭,一眼就看見周詩羽,她坐在兒子和蕭久淵中間,時不時側臉和那小白臉捂嘴說着什麼。
一股火氣竄上來,他站起身,被晚晚拉着坐下:“幹什麼?你影響別人看錶演了。”
顧之野坐如針氈,拿出手機,給周詩羽發消息,手指把鍵盤敲碎:[立刻馬上,給老子爬過來!]
周詩羽手機靜音,看不到。
[周詩羽,帶我兒子和其他男人約會,你是不是想造反?]
[你過來,聽我解釋。]
[老婆……]
顧之野始終等不到回覆,回頭又看一眼,那小子都敢上手摸周詩羽的臉了!
他大腦充血,倏地起身,在衆人驚訝的注視中,冷着臉朝周詩羽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