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書拿着扇子,在梁末鳶面前扇着,她們幾個武婢都不敢呼吸重了,只等着味道快些散去。
梁善玉滿心怨恨的回到了二房院子裏,霍思源此刻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她一屁股坐在房內,猛地灌了一口茶。
好個梁末鳶,還有霍瑾見。
前世怎麼不見他這樣對自己?
梁善玉的眼神愈發怨毒。
既然如此,就別怪她狠了……
傍晚,等到霍思源回來,梁善玉主動請來了餘氏。
霍思源和餘氏看着梁善玉殷切的爲他們端茶遞水,不由疑惑她是想作甚。
“梁善玉,你有話不妨直說。”餘氏接過茶盞,卻沒有立刻飲下,總覺梁善玉此舉古怪。
梁善玉堆着笑容,示意身旁的人下去。
“夫君,之前跟你說的話,你還記得嗎?”梁善玉坐在了母子二人的對面。
霍思源點點頭。
利用流民,他記得。
這事兒霍思源沒和餘氏提過,聽到梁善玉提起來這件事兒,他便給餘氏簡單解釋一番。
沒想到餘氏露出滿意的表情:“難得你能同我想到一塊去。”
不過兩人的意圖恐怕不一樣。
餘氏眼神發陰,看着梁善玉問:“你對此有何計劃?”
三人湊在一個房間內,如同鬣狗狩獵的前奏。
“流民若是發生暴亂,可不是那麼容易被陛下放過的。”
“暴亂之中,若是再傷到什麼重要的人,那別說官位,說不定霍瑾見再無仕途的可能。”
“夫君和娘以爲如何?”
聽到要引導暴亂,霍思源有些遲疑。
這可不是容易的事兒,爲了這麼一個官位坐到這個地步,是否有些不值?
可是不等霍思源開口,餘氏卻連說三個好字。
她看着梁善玉的眼裏不再只是嫌惡和輕蔑了,倒是有幾分欣賞了。
“不錯,你總算是長了些腦子了,那這件事兒交給你做,需要使銀子的地方,你知會一聲。”
霍思源怎麼也沒想到,在這件事兒上,餘氏會這般爽快。
梁善玉眼底閃過興奮。
本來想說什麼的霍思源,被餘氏一個眼神制止了。
他嘴裏的話轉了個彎:“那便辛苦你了,等會取根人蔘來給你補補身子。”
梁善玉見自己的待遇馬上不一樣了,立刻眉開眼笑。
“不過如今最重要的是準備宮宴的事情,不能被大房他們比下去!”餘氏衝着霍思源揚眉。
霍思源心領神會,跟着餘氏走了。
來到餘氏的屋中,霍思源迫不及待的問道:“娘,你怎麼——”
餘氏的食指在桌面上輕輕的敲動着,節奏不急不緩:“這事兒交給梁善玉去做,若是東窗事發,你還可以直接揭發此事她爲主謀。”
那模樣,如同一只老謀深算的狐狸。
接着,她看向霍思源壓低聲音問:“而且你可知太子現在不能人道了?”
餘氏居然也知道了這件事兒?
霍思源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餘氏:“娘,你怎麼會知道?”
最近和太子廝混,加上樑善玉說過這件事兒,霍思源心知肚明。
只是從餘氏的嘴裏說出這話,他難免覺得不可思議。
餘氏整日除了陪着霍候,少見她出門,而且太子的這等祕事,也不是可以隨意探知的八卦啊。
看着霍思源驚懼疑惑的眼神,餘氏實在有點無語。
“我自然有我得知消息的方式,我還知道,太子現在想要培養自己的實力,畢竟對於一個沒了生育能力的儲君來說,他能倚仗的就只有支持他的人了。”
“若是這些人都是在朝堂之上有話語權的人,太子自然更會看重,如今你與太子交好,這個流民管理司一職,是你交投名狀最好的機會。”
餘氏在這方面如此的透徹,倒是在霍思源的意料之外。
他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餘氏的想法。
皇帝明顯是偏重霍瑾見的,他如何表現都難以得到君心。
太子遲早都是新的君主,還不如早點成爲他的心腹肱骨。
霍思源權衡之後,終是下定決心。
“對了,宮宴之前,你還是要去拜訪一下太子殿下的,說不定能知道點什麼。”餘氏提醒着霍思源。
畢竟霍候也說了,皇帝是要親自聽他們辯一辯該如何治理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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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應該知道,依照陛下的心性,更願意聽哪種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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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思源覺得餘氏說的很有道理,連夜就又去了太子府上。
得知了消息的魏三將霍思源出去的事情,告知了霍瑾見。
聽到魏三說霍思源又去太子府了,正在縫製衣裳的梁末鳶勾勾嘴角。
總是做些投機取巧之事,還不如靜下心來,多看看典籍,也不至於和霍侯談及治理流民時,用那樣的法子了。
太子能夠信任這種人,也算是他命中該有一劫。
梁末鳶繼續着手裏的針線活。
“由得他去。”霍瑾見揮了揮手,讓魏三先下去,自己湊到了梁末鳶的身邊。
“這是在幹什麼?”
看着桌上包好的草藥香囊,霍瑾見拿起一個聞了聞。
“是我叫葉神醫制的防毒藥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