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奎看女兒哭得那麼慘,心如刀絞。
他想保護女兒,卻無能爲力。
李統領直接下令,一點沒留情面:“帶走!”
士兵立刻上前,硬是把李婉拖走了。
“爹!爹救我!”李婉的哭喊聲,越來越遠。
李正奎手攥得緊緊的,指甲都嵌進肉裏,手心都出血了。
他知道,完了,徹底完了。
他丟了魂一樣,往櫟王府跑。
他要見宋齊鈺,只有他能救自己。
結果到了櫟王府,就被侍衛攔在門外。
“李大人,王爺說了,不想見您,您請回吧。”
李正奎像捱了雷劈,整個人都傻了。
他顧不上侍衛攔着,大聲喊:“王爺!王爺救我!我可以幫您當皇帝啊!”
“不必了。”府裏傳來宋齊鈺的聲音,冷冰冰的,沒一點感情,“我有更好的法子。”
李正奎的心,一下沉到谷底。
他被宋齊鈺甩了。
不行,他得趕緊跑路,再不走,老命就交代在這兒了。
他慌慌張張收拾了點金銀細軟,準備開溜。
剛要出門,身後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李大人,這是要去哪兒啊?”
李正奎渾身一震,慢慢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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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棲庭站在門口,眼神卻冷冰冰的看着他。
“怎麼,走這麼急?”聶棲庭慢慢走過來,眼睛像刀子一樣盯着他,“莫非是江南的親戚病重了,要趕回去看看?”
“不……不是。”李正奎眼神躲閃,不敢看聶棲庭。
聶棲庭冷笑一聲:“恐怕不是吧?”
李正奎不吭聲了。
“李大人,跟我合作,幫我個忙,我可以保你沒事。”聶棲庭聲音低沉,帶着點佑惑。
李正奎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頭。
此時,陸聽嵐感覺肚子有點墜脹。她伸手輕輕摸着隆起的肚子,感受着裏面輕輕的胎動,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還有四個月,小傢伙就要出來了。
“小姐,您醒啦?”
暮雨聽見動靜,輕手輕腳地進來。
陸聽嵐輕輕點頭,讓暮雨扶着坐起來。
“夫人,您慢點。”
陸聽嵐看着暮雨忙前忙後,有點無奈:“暮雨,我沒事,你別這麼緊張。”
“那哪行?”暮雨瞪大眼睛,一臉嚴肅,“大人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要奴婢好好照顧小姐,萬萬不能讓您有半點閃失。”
她把燕窩粥吹涼,送到陸聽嵐嘴邊:“夫人,您現在是兩個人了,可不能像以前一樣隨便。”
陸聽嵐接過燕窩粥,舀了一勺放進嘴裏,香甜軟糯,入口即化。
她輕輕嘆了口氣。
這深宅大院,吃穿不愁是好,可也像個精緻的籠子,把她困住了。
“暮雨,我有點悶,想出去走走。”
暮雨立馬露出爲難的表情。
“夫人,這……這恐怕不行。”
“爲什麼?”陸聽嵐微微皺眉。
“大人說,現在外面不太平,讓您安心在府裏待產,哪兒都別去。”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丫鬟的聲音:“夫人,陸二小姐來了。”
陸崢月?她來幹嘛?
陸聽嵐有點疑惑,還是點了頭:“讓她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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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陸崢月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身淡粉色的裙子,頭上戴着一支簡單的珠釵,看着挺素淨的,就是臉色有點白,眼神也帶着疲憊。
“姐姐。”陸崢月走到陸聽嵐面前,輕聲叫道。
陸聽嵐微微點頭,示意她坐。
“妹妹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陸崢月一聽,突然跪在地上,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姐姐,救救我!”
陸聽嵐心裏冷笑。
又來這套?
她不動聲色地看着陸崢月,淡淡地說:“妹妹這是幹什麼?快起來說話。”
陸崢月不肯起來,只是哭。
“姐姐,我……我遇到麻煩了,有人要害我!”
陸聽嵐順着陸崢月的話問:“哦?誰要害你?”
“蘇淮州!”陸崢月咬牙切齒地說,眼裏帶着恨意。
蘇淮州?
陸聽嵐微微皺眉,沒聽過這個人。
看陸聽嵐一臉茫然,陸崢月心裏得意。
她就知道,陸聽嵐肯定不知道蘇淮州是誰。
“姐姐,你可別小看這個人,他……他很可能會成爲九千歲的勁敵!”
陸聽嵐心裏一動。
聶棲庭的勁敵?
“這話怎麼說?”
陸崢月見陸聽嵐上鉤了,更得意了。
她湊近陸聽嵐,壓低聲音說:“姐姐,我懷疑……櫟王殿下,他也想起上輩子的事了。”
“之前,櫟王殿下一心撲在李婉身上,還指望那個蠢貨能幫他什麼呢!”
“可最近,櫟王殿下卻變了,對李婉不管不問,李婉被李統領抓走,他都不知道。”陸崢月語氣急切,好像要說服陸聽嵐。
陸聽嵐皺着眉,臉上還是不動聲色。
“妹妹你這話,我真是聽不懂。櫟王殿下怎麼樣,跟我有什麼關係?”
陸聽嵐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茶。
陸崢月看她這樣,火氣蹭蹭往上冒。
陸聽嵐這人,明明心裏清楚得很,偏要裝傻!
她猛地站起來,指着陸聽嵐,聲音都尖了:“陸聽嵐,你少給我裝!最好祈禱你永遠別想起來,不然……”
陸崢月眼神一狠,甩袖子就走了。
腳步聲遠了,房間裏又靜下來。
陸聽嵐放下茶杯,眼神沉了下來。
櫟王也想起來了?怎麼可能?
要是真這樣,事情就麻煩了。
“小姐,您沒事吧?”暮雨的聲音帶着擔心。
陸聽嵐回過神,搖搖頭:“沒事。”
門開了,聶棲庭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長袍,身板挺直,看着挺精神。
不過,眉宇間帶着一絲疲憊。
“夫人,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聶棲庭走到陸聽嵐身邊,輕聲問她,聲音裏帶着一點點緊張。
陸聽嵐看着他,心裏微微一動。
聶棲庭的眼睛真尖。
她搖搖頭:“沒有。”
“夫人,我們是夫妻,有什麼事都可以跟我說。”
陸聽嵐避開他的目光,淡淡地說:“相公想多了。”
她頓了頓,又問:“對了,相公,今天聽到人說起……蘇淮州這個人,你知道嗎?什麼來頭?”
聶棲庭聽了,有點意外。
“夫人從哪兒聽說的?”
陸聽嵐輕描淡寫地回了句:“隨便聽人說的。”
聶棲庭點點頭,沒再細問。
“蘇淮州,是十大家族裏蘇家的嫡系。這個人很有心計,手段也厲害,夫人以後要是碰上,小心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