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況的叫喊無人應答,顧之野從車上下來,小女孩就醒了。
“咦,這不是老闆在福利院救的那個孩子麼?”
“爸爸!”歲歲揉着眼睛坐起身,一開口就朝着顧之野,怯生生的:“爸爸!你是歲歲的爸爸!”
盛況大驚失色:“小姑娘,爸爸可不能亂認的,你怎麼跑到叔叔的車上了?我送你回福利院吧。”
“不對,我見過他和媽媽的照片,他就是我的爸爸!”
盛況摸着下巴思索:“那你……你媽媽是不是叫周詩羽?”
“當然不是!周詩羽是誰?”
“周詩羽是我老闆,就是今天救了你的阿姨,說起來,你該感謝她。”
歲歲指着顧之野問:“那他們兩個,到底是什麼關係?”
盛況答不上來,用餘光快速掃了眼一旁沉默不語的男人。
他也很想知道,這小姑娘和顧總,還有老闆的關係啊……
顧之野的神情難以揣度,目光落在歲歲身上的古典舞服上,上面縫着歲安院三個字,他深眸微眯。
“你是歲安院的孩子?”
“我是住在歲安院。”歲歲揚起頭,臉上的表情很傲嬌:“但我有爸爸媽媽,他們都很出名。等我長大了,就可以找他們了,我現在已經長大了。”
她面對眼前高大帥氣的男人,語氣篤定:“你叫顧之野,是顧氏集團的總裁,也是歲歲的爸爸。”
顧之野不動聲色,對歲歲說:“跟我上車。”
“爸爸,你認出歲歲了嗎?”歲歲從車上跳下來,撲進顧之野的懷裏:“爸爸,我好想你。”
顧之野抱起歲歲,交代盛況:“這件事我會處理,你去忙。”
盛況目送顧之野開車揚長而去,愣怔在一邊,心如亂麻。
這要真是顧總的孩子,那他是一定要告訴老闆的。
雖然顧總給了他不少好處,但原則問題,他必須站在老闆這一邊!
只是還沒搞清楚真相,貿然找老闆說會不會不太好?
“不行,還是要說,不能叫老闆受傷。”
盛況關上車門,重新進了住院大樓。
……
“爸爸,你要接我回家嗎?”
坐在後排的歲歲一路上問個不停:“你可以帶我找媽媽麼?我好想見見她呀,她是名舞蹈家,很漂亮很漂亮。”
顧之野面色冷沉,目不斜視開車:“我不是你爸爸,叫我顧叔叔。”
小女孩一臉震驚,呆愣地張了張嘴:“爸爸不認歲歲了?”
她捂着臉,嗚嗚哭起來:“爸爸不要歲歲了,歲歲要當孤兒了。”
顧之野平生最煩女人小孩哭,周詩羽和兒子除外。
語氣裏也多了幾分不耐煩:“不準哭了!”
他把車停在路邊,轉回身,抽出紙巾遞給歲歲擦眼淚,他問她:“誰告訴你我是你爸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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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說歲安院是爲我開的,顧氏集團每年都給歲安院打錢,我和你沒關係,你爲什麼要給我錢?”
顧之野轉回身啓動汽車:“我回去問問。”
顧氏集團的慈善資金是老爺子設立的,有專人打理,他從不過問,忽然蹦出個孩子叫他爸爸,也是有點懵。
難不成是老爹在外面給他生的同父異母的妹妹?不敢對外公開?
“你見過你媽媽麼?”
“見過的,在照片上,還有你,你們的合照,媽媽穿着舞蹈服,像仙女似的,你就站在旁邊,笑着看她。”
交際場上遇到的人形形色色,顧之野實在沒什麼印象,“照片我看看。”
“我在院長辦公室看的,報紙上,可惜都被拿去賣廢品了。”
“你看的是新聞,不是照片。”
“印在紙上的照片,怎麼不是照片了?”
顧之野沉了聲氣,直接將車開到歲安院門口。
歲歲一臉失望:“爸爸,你真的不要我嗎?”
顧之野從車上下來,把歲歲也抱下來:“叔叔給你看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呀?”
他拿出錢夾,一打開,一張照片夾在透明層,一眼就能看到。
“叔叔有老婆,也有孩子。”
照片裏,周詩羽抱着安安在牀上睡覺,兒子嬌憨可愛,女人穿了件吊帶裙,睡顏很美,身材也是極品。
那時周詩羽還沒和他離婚,他中午沒打招呼回來就看到這一幕,他就在兒童房的臥室門口站了半個小時,呼吸都小心翼翼,心想安安要是親生兒子就好了。
結果願望真成真了,這女人深藏不露,偷偷給她了個兒子,還養了這麼大。
這種神話故事,也只有周詩羽做得出來,其他女人沒膽量,也沒資格,爲他生孩子。
歲歲盯着照片,淚眼汪汪,指責顧之野:“你有老婆孩子,還找我媽媽,你就是個大渣男!”
“不準胡說!”顧之野驟然冷厲,語氣異常嚴肅:“再說一次,我不是你爸爸,我也沒有做對不起周詩羽的事。”
歲歲吸吸鼻子,把眼淚狠狠憋回去,周詩羽這個名字也被深刻得烙印在心裏。
“顧叔叔,再見,我不會打擾你了!”
這個拋棄她和媽媽的男人,不配做她的爸爸!
顧之野看着小女孩倔強的臉,不由想到以後要是周詩羽給他生的女兒,可千萬別像她媽媽一樣倔脾氣。
他們的女兒一定是嬌嬌軟軟的,動不動就爲一點小事情哭,一天叫八百遍爸爸爸爸,把他當做大英雄,他要給她打造這世上最堅固的城堡,爲她們母女兩個阻擋一切外面的傷害……
福利院的大門開了,院長匆匆跑出來:“歲歲,歲歲,你怎麼亂跑,急死院長伯伯了。”
歲歲發脾氣,走進了福利院:“吵什麼!我這不是回來了。”
院長似乎習慣了,看向顧之野:“小顧總?你怎麼來也不告訴我一聲呀,我好招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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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跟着周詩羽的車去了市區,我送回來。”顧之野問:“院長,歲歲的爸爸媽媽是誰?”
“歲歲一出生就被抱在這裏了,我是在她一歲的時候才做了歲安院的院長,這麼多年了,沒見過送她過來的人。歲歲都八歲了,也沒見過誰來認養她。”
“知道了。”
顧之野上了車,給顧遠帆打了個電話:“老爹,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媽的事情,瞞着不敢說?”
顧遠帆不耐煩:“你有話直說,我忙得很!”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個私生女?”
顧遠帆的聲音提高八度,從手機裏傳來:“臭小子,你以爲我是你!不務正業,吊兒郎當!要不是你媽不想生孩子,我早就多造幾個小號,把你這敗家子趕出家門自生自滅了!你是不是又在外面闖禍了,還想叫周詩羽跟你復婚,你就不是好好過日子的料!”
男人撓了撓眉,語氣散漫:“好了好了別罵了,知道你對我媽忠心可鑑,掛吧。”
放下手機,男人拿起錢夾,盯着照片裏安靜熟睡的女人,神情蒙上一層晦澀。
今天全世界都在重複同樣一句話。
周詩羽,她不會和你復婚……
他仰頭靠在座椅靠背,錢夾蓋在臉上,沮喪地嘆了聲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