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宓兒的病房外。
剛甦醒的女人面容蒼白,弱風扶柳地倚靠在病牀頭,牀邊的男人端着藥碗,耐心細緻地一勺一勺喂進她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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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宓兒擡手按住男人的手腕,緊緊蹙起眉:“好苦,不吃了。”
傅西沉抽出紙巾,擦了擦她嘴邊的藥漬:“你不是說,要跳一輩子舞,要當芭蕾舞臺上最耀眼的明星,等身體恢復了就可以上臺了。”
蘇宓兒垂眸,掀開被子一角,腿上皮膚被大火燒得猙獰,常年臥牀,身體骨頭變形,一身的鬆弛臃腫。
這副醜陋的軀殼,還怎麼能在舞臺上大放異彩?
“西沉,我的人生毀了,毀在沈追手上,我這輩子都不可能重返舞臺了。”
說着說着,她的淚珠大顆滾落,砸落在藥碗裏,傷心的樣子我見猶憐,傅西沉放下碗,擡起手給她擦眼淚。
“我已經叫沈追受到懲罰,你受過的罪,我都成倍地還給他,你如果心裏還不解氣,你想叫他怎樣,我就把他怎樣,只要你能好受一些,做什麼我都答應。”
蘇宓兒抓住傅西沉的手,貼在臉頰,眼神繾綣又眷戀望着他:“西沉,有你愛我,我很幸運。我昏迷的日子裏,你都沒找嗎?有沒有遇到其他叫你心動的女孩子?”
男人瞳色漸涼,無言的沉默給出了答案。
蘇宓兒盯着他,眼裏的濃烈的感情,蒙上一層灰暗。
“你有喜歡的女人了,對嗎?”
“有些事情我不想說謊,我沒有遵守對你許下的承諾。”
“西沉,你別說了!”蘇宓兒撲進傅西沉的懷抱,緊緊環抱着男人強壯的腰身,感受他懷抱裏的溫度。
這副身體,被什麼樣的女人擁有過,交纏、融合過多少次,又是否交付出真心與靈魂。
她都不想在乎!
她只想現在以及未來,緊緊抓住這個男人,給了她第二次生命,對她不離不棄的男人。
“西沉,我不怪你,你是男人,你也有需要。”
蘇宓兒往傅西沉的懷抱裏鑽得更緊,灑出的熱淚浸溼襯衫:“從今往後,只愛我一個,永遠愛我,好嗎?”
傅西沉神情幽沉,緊緊盯着病房巨大的落地窗,那裏映現出站在門口的一抹纖瘦身影,他脣角微揚,帶着幾分邪惡與輕佻。
沈萱只是透過玻璃看着那張惡魔般的面容,懼怕便涌出來,她迅速地邁開腳步離開病房,虛脫般靠在走廊的牆壁,隱隱聽見病房裏傳來男人磁沉的低語:“我會遵守諾言,娶你。”
沈萱垂眸,盯着地板上的整齊對稱的圖案,心緒莫名複雜。
終於,解脫了……
手下拿着晚餐過來,路過走廊上單薄瘦弱的身影,停下腳步:“沈小姐,傅先生在等你,怎麼不進去?”
沈萱擡起眼,朝對方笑笑:“傅先生在和蘇小姐正訴說死生契闊的誓言,我哪裏敢打擾。”
手下口吻帶着調侃:“沈小姐,作爲傅先生的前任,你該不會嫉妒了吧?”
沈萱笑得沒心沒肺,漫不經心說:“是啊,嫉妒死了。如果有個男人能在我病榻邊一守就是七八年,只爲我出一口氣,毀天滅地不惜濫殺無辜,我也不會不計較他感情史有多亂。”
“歐陽先生做不到嗎?”
“我先生。”沈萱眼神閃過一抹幽光:“他比誰都做得好,不然不會在我最危難的時候與我結婚。”
手下還未開口,門口忽然閃現的身影如鬼魅般映入眼簾:“傅先生,蘇小姐的晚餐好了。”
“送進去,監督她吃完。”
“您不陪着一起?”
男人的視線在沈萱的臉上輕飄飄掃過:“我餓不着自己。”
“您是要和沈小姐一起出去吃嗎?需要我訂位置嗎?”
蘇宓兒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來:“西沉,誰在外面?讓沈小姐進來吧,我想看看她。”
傅西沉鷹隼般的眸,盯着沈萱,那迫人的氣場叫人無法忽視。
兩人視線交匯一瞬,沈萱在他目光裏看到威脅。
不準亂說話,這是傅西沉的警告。
沈萱錯開視線,走進病房,對上蘇宓兒一雙淚眼汪汪的大眼睛,那張柔弱毫無攻擊性的面容,叫她內心都生出幾分愧疚。
“你好,沈小姐。”蘇宓兒探究地打量她:“請問你和傅西沉是什麼關係?”
傅西沉走進來:“她是顧之野的員工,負責我和顧氏的合作項目。”
“西沉,她也姓沈。”蘇宓兒眼裏盛滿了恐懼,還未從巨大的創傷裏走出來,抱緊被子將自己包裹,只露出滿是淚水的眼睛:“你們真的只是普通的合作關係嗎?還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沈萱面對這樣的蘇宓兒,她膽小,敏感,無辜,是哥哥錯誤的一念之間製造的受害者,心裏壓根恨不起來,只有同情與保護欲。
甚至會對哥哥的行爲感到唾棄,毀了她的愛情,燒光她的夢想,怎麼能叫一個如此美好的天使,遭受人間至苦。
“你別多想,我和傅西沉沒有任何關係,來找他只是想求他幫個忙,說完我就走。”
“真的嗎?西沉?”
傅西沉沒說話,側眸看着沈萱:“你想說什麼?”
沈萱忽視男人攝人的注視,問蘇宓兒:“我可以借用你一點時間嗎?很快,十分鐘左右。”
蘇宓兒眼波閃爍,緊緊盯着傅西沉:“西沉,你不要走。”
“好,我和她去隔壁房間談。”
傅西沉轉身,深邃的面容絲毫無波瀾。
沈萱跟着他進了隔壁,門剛關上,男人如雄獅般圍攻而來,抵着她順着牆面推高,濃烈的雄性荷爾蒙的氣息鋪天蓋地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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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呼一聲,沈萱抱住男人的脖子,身體懸空,她只有掛着他,才能找到平衡。
傅西沉面容邪惡,氣息發喘,眼眸裏極力壓制的洶涌暗潮橫衝直撞,丟掉沉穩持重的外表,是剩下極具反差的狂野,他從不以這幅面孔示人。
“你裝什麼?有什麼不好承認的?你怎麼不說,說你是沈追的親妹妹,說我這些年怎麼折磨你的?”
“傅先生!”沈萱掙扎着:“請你放手!”
傅西沉抱着她進了裏間臥室。
“不是想打聽事情?老規矩。”
這裏專供他休息,隔音好,隱祕性高,外面悄無聲息,裏面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