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妙妙和離王是清楚這點的。
在皇上身邊安插探子不難，難的是這個探子要得到皇上的信任，且能時常接近皇上。
比如程松那樣位置的，要想再安插一個幾乎是不可能。
“也不一定。”離王說了自己的看法，“如若幕後之人從一開始，便是要利用程松來害死某些人呢？”
他指了指慕容荀，又指了指孫妙妙，“換做是你們，會這樣做嗎？”
孫妙妙和慕容荀皆是想到了，之前程松差點兒被皇上處理的事。
“如若是這樣，我是會這樣做的。”慕容荀沉冷道，“用一顆棋子，來換取極大的利益，這是十分划算的事。”
孫妙妙頷首，“只是，假如是這樣，那幕後黑手之後爲何沒有再利用程松？”
“當時程松已是快要暴露了，還不如直接暴露了程松，利用他來算計了逍遙王。”
離王猜測道，“可能是，單算計一個逍遙王不夠，也有可能是不一定能算計得了逍遙王。”
“單憑程松一人的口供，只要逍遙王做點兒什麼，皇上便無法給他定罪。”
“說不好。”
慕容荀也想不明白這點，唯一明白的是，程松這個人值得懷疑卻又很奇怪。
“咱們還是繼續盯着程松，總歸是能發現一些線索的。”
孫妙妙和離王也是這個意思，程松這條線索太重要了，也是他們唯一查到的線索。
“這件事暫時就這樣。”孫妙妙說道，“如今皇上忙着查自己的病情，短時間內是無法做什麼的。”
“因此，硫王想要利用皇上來搞事，暫時是行不通的。”
“硫王背後那人……”離王嘖了一聲，“本事不小，我一直盯着硫王的，都沒發現他是怎麼和對方接觸的。”
“我懷疑，是他王府裏的某個奴僕，用了特殊的方法和他接觸的。”
孫妙妙眉心微蹙，“如若是這樣，咱們想要查到對方，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倒也沒關係，不是有硫王嗎？”慕容荀說道，“咱們只需要按照計劃，盯緊硫王便可。”
孫妙妙覺得也對，盯緊硫王是一個道理，“現在皇上這樣，硫王接下來必定會有所動作，還與對方接觸的。”
“咱們盯緊一點兒，可能會有線索。”
離王卻說了一句話，“讓鳳王去摻和這件事，如何？”
孫妙妙和慕容荀看向他。
離王解釋道，“硫王和鳳王鬧了不小的矛盾，鳳王不太願意幫他了，硫王卻是想解決了鳳王。”
“若是鳳王得知，是定會和硫王鬧起來的，還會想辦法讓硫王的計劃無法得逞。”
“這樣一來，咱們想要查線索，可能會容易一些。”
慕容荀摸了摸下巴，“我就怕鳳王娜腦子不太夠用，會被硫王用一些話哄住，也有可能會被幕後黑手給弄死。”
孫妙妙贊同，“這是很有可能的。”
離王笑了笑，“鳳王會不會出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會不會鬧起來，能鬧得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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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事情鬧起來了，還怕沒人盯着硫王嗎？比如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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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妙妙和慕容荀恍然地哦了一聲。
孫妙妙朝離王豎起大拇指，誇讚道，“還是離王想得通透。”
“咱們的目的不是要通過鳳王來查這件事，是要讓皇上得知硫王在暗中做的事，利用皇上來搞事。”
慕容荀的心裏有點兒不舒服，卻沒有鬧脾氣，澤宇叮囑過他，不能在孫妙妙面前鬧脾氣，特別是在她談事時。
“皇上得知硫王在暗中與他人合作覬覦皇位，是一定會想辦法弄死硫王的。”
“硫王爲了活下去，會加深與對方的合作，暗中想辦法對付皇上。”
他輕拍下巴掌，“正合了我們的意。”
“但前提是，幕後黑手會上鉤。”
離王道，“幕後黑手上不上鉤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會不會對付硫王。”
“幕後黑手再是想搞皇上，也不敢在明面上搞的，更不敢真鬧出天大的事來，畢竟皇上大權在握，還坐在那個位置上。”
慕容荀和孫妙妙是清楚這個道理的，不管皇上做了多少惡毒的事，只要他坐在那個位置上，手握大權，都沒誰會在明面上真搞出多大的事來。
都是在暗地裏，暗戳戳的搞事。
孫妙妙唔了一聲，“這樣一說，咱們還是得從皇上那着手。”
“短時間內，不能讓皇上禪位？”
離王道，“其實，皇上是否禪位不重要，重要的是幕後黑手等人有沒有被解決。”
“從現有的情況來看，最大的問題不是皇上，是搞事的幕後黑手。”
“你們想，如若沒有幕後黑手會有這麼多事嗎？”
孫妙妙和慕容荀這麼仔細一想，吃了一驚。
“確實！如若沒有幕後黑手，念夢母子仨人不會回光都，也不會有後續的一系列事了，更別提發生的這些事。”
“現在想想，皇上不是最大的禍端，幕後黑手纔是最大的禍端。是這個人利用了皇上的心思在搞事，還搞出了這麼多事。”
離王伸出了一根手指，“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這個人是潛伏了多年纔在最近搞事的。”
“一個人能潛伏多年，便說明他這些年在暗中佈局很多。”
“咱們要想解決了幕後黑手，不是那麼容易的。”
“要我說，”孫妙妙說道，“咱們只需要解決了幕後黑手，換個皇帝就行。”
“至於幕後黑手的那些手下，能解決多少解決多少，解決不完也沒關係。”
“因爲，朝堂永遠是紛爭不斷的，永遠有無數的陰謀詭計，永遠是在進行權力的交替。”
她的一番話，讓慕容荀和離王心神大震，呆呆地看着她。
細說來，似乎真如孫妙妙所說的那樣，陰謀詭計和紛爭是永遠解決不乾淨的。
在權力的中心，永遠會有無數人爲了利益和權力做出各種事情來。
“還是孫大小姐看得透徹。”離王滿眼佩服，“你說得對，咱們只需要解決幕後黑手，換一個皇上。”
“紛爭，是永遠不可能根絕的。”
“有人的地方便會有紛爭，特別是在權力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