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他已經找過姜以初，只是沒找到。
剛纔他只是詐她。
也是，裴束是有些手段。但是這些天，她小心翼翼，行事謹慎，沒有露什麼馬腳。
裴束自信姜以初不會離開他太久，也篤定姜以初離開他之後沒有錢，只能用他的卡，所以根本沒想到要在她的通訊設備上面植入衛星定位系統。
他想找到她，多少還是要費點時間。
更不可能立刻能殺到她面前。
“作品是我畫的，沒人能比我更瞭解作品，光是這一點，我已經贏了。現在，林真真剽竊暴雷在即，萬宇股票市值岌岌可危，是你們處在弱勢。你要是想爲了林真真來跟我談條件，就應該有求人的態度，而不是來威脅我。”姜以初更硬氣了。
裴束嗤笑一聲：“談判桌上我教給你的東西，現在你用來對付我？”
“謝謝你的栽培，不過，更感謝我自己聰明。”
“想怎麼談？”
姜以初沉默了。
內心裏飛快打起了算盤。
“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就退賽，也不會參加三天後的聽證會。我不把她抄襲的事錘死，你可以操作的餘地就很多，你大可以動用你手底下的設計團隊，替她洗白，說是剛好創意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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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獅子大開口？條件太多，我不會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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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一個條件，”姜以初頓了頓，“你跟我離婚。財產分割，我不求一人一半，但是這些年的青春損失費，你總得給我一個估值，離婚之後，男婚女嫁再互不相干。”
“你休想。”裴束咬牙。
“那沒什麼好談的了，再見。”
姜以初撂了裴束的電話。
被裴束拒絕，她還是有些失落的。
畢竟，參加比賽，努力奪冠出國進修，也只是爲了跟裴束離婚。
既然最終目的都一樣，不如現在走個捷徑。
儘管，中途放棄比賽很可惜，但是畫筆仍舊在她的手上，以後她仍舊可以捲土重來。
離開了裴束，到處倒是康莊大道。
她也以爲裴束會爲了林真真的名聲，答應她。
但是沒想到，他竟然拒絕了。
難道，他還留有什麼後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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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迎來了聽證會日。
原定八點開始的聽證會，七點整，賽事主辦方直播間裏的音頻設備已經調試完成；
七點半，所有人開始陸陸續續入坐，在屏幕前待命。
賽事主辦方作爲主要審判官，已經坐在了鏡頭前。
身邊，是主辦方邀請來的專業建築設計團隊。
萬宇那一邊。
林真真和朵拉，因爲不想露面，兩人都戴了口罩。
身後，還有幾個穿西裝打領帶的精英人士。
姜以初認得他們，那是萬宇法務部的同事，都是律師界數一數二的大手子。幫着萬宇，打過無數次勝訴的官司，戰功赫赫。
林真真她們都沒有以真面目示人，姜以初自己露面，總覺得有點虧。
但是她又沒準備口罩。
思及此，姜以初點開了遮臉的特效，打算選一個卡通人物頭像，給自己擋臉。
由於是第一次參與這種線上直播，她不太懂得操作。
手一滑，就點到了一個豬頭特效。
登時，一個圓滾滾，胖乎乎的豬腦袋，就出現在了她的直播框裏。
兩只大耳朵隨着姜以初的動作，忽閃忽閃，滑稽又搞笑。
聽證會這麼嚴肅的場合，要是用豬頭特效，還不得被解讀成藐視審判官？
姜以初正打算換一個，對面開始催促姜以初：“姜女士，麻煩打開您的攝像頭。”
“嗷，好的，請稍等兩分鐘。”
姜以初手忙腳亂地找切換按鈕。
但是哪裏可以切換頭像？
姜以初隨便點了一個摁鍵，結果她的豬頭特效，立刻出現在了所有人的屏幕前。
她一不小心摁到了打開攝像頭。
對面幾波人，十幾雙眼睛，登時齊刷刷向姜以初這個碩大的豬頭動畫頭像看了過來。
錯愕。
詫異。
一雙雙小眼睛，軲轆轉着，什麼情緒都有。
主審判官是個頭髮銀白的老爺爺，藍色碧眼先是聚焦到姜以初的豬頭特效上，微微驚訝，沒忍住笑道：“看來這特效很受歡迎，不過這次聽證會，還是得保持嚴肅，不然大家的注意力，都快被可愛的豬頭搶走咯。”
“不好意思，我手滑……我看萬宇那邊兩位女士都戴着口罩，所以也想開個卡通特效，看到這個豬頭有點好玩兒，就試了一下。沒想到攝像頭突然開了……”
這話一出，原本緊繃的氛圍瞬間輕鬆不少，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次聽證，採用全民聽證形式。
開放的直播間，誰有興趣，就進直播間聽一聽，不受任何限制，還能自由發言。
屏幕裏，實時彈幕，不停滾動：
@冬瓜拿鐵：姜姜也太可愛了吧！
@承包十畝地種香菜：笑死了，我以爲姜姜是個清冷掛的，沒想到這麼逗。
@宇宙第一帥氣：一羣無腦粉，這是聽證會，不是小丑喜劇表演！
@賈平凸：用什麼豬頭特效啊，怕不是個醜逼，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吧？還扯什麼萬宇的人戴口罩，真是醜人多作怪。
……
彈幕裏，大家又掐起架來。
姜以初只好把特效關掉。
屏幕裏，出現了姜以初的臉。
原本以爲關了特效，直播間裏的氣氛能稍微平靜緩和一些，重新恢復嚴肅。沒想到，特效關掉那一瞬間，彈幕區先是靜止了幾秒，隨後炸開了鍋。
比剛纔吵得熱火朝天的勢頭，更要激動狂熱。
@66：好美！！好美！！！
@暮色：一時分不清我關注了一個才華博主，還是顏值博主。
@富婆姐姐：剛纔說醜人多作怪的那位，滾出來下跪。
@蟲***：明明可以靠顏值，卻非要靠才華，此刻具象化了。
……
審判官看了一眼彈幕，清了清嗓子，又用幽默的語氣調侃：“看來姜女士本人，比可愛的豬頭特效，更吸引注意力啊。”
姜以初尷尬地笑了笑。
對面的林真真，快把手心給掐青了。
就在這時，萬宇那邊，有了一些聲響。
門打開，皮鞋叩地的聲響有條不紊傳來，坐在林真真和朵拉身邊的幾位法務部的人率先起身，恭敬地朝着鏡頭外點頭：“裴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