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詩羽覺得這男人莫名其妙的，她好氣又好笑：“你先想想，周安安怎麼來的？”
瞥了眼男人，她眼神帶着嘲諷。
自己造什麼孽都記不住，還跑來質問她，是不是有毛病。
她進了臥室，檢查兒子的行李，往裏面放了她買的紀念品，好讓他拿去學校分享給小朋友們。
顧之野站在客廳，凝眉思索。
想明白了跑進臥室，跟在周詩羽身後，問她：“你什麼時候有了安安，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我都懷疑你偷偷做試管。”
“顧之野，你別那麼自戀。”周詩羽轉過身，男人擡起手，用身體把她圈在衣櫃抵着後背。
顧之野迫不及待，言語裏流露激動：“你說清楚，有安安那次是不是你的第一次？”
周詩羽的手摸了摸掛在手腕上的男士襯衫，低頭把玩上面的扣子：“第一次就那麼重要？老封建，現在都什麼時代了，都提倡女性不要被貞操觀綁架。”
“看着我，看着我。”顧之野捏起她的下巴，“是不是第一次？”
“現在講究男女平等，那我問你，你是麼？”
“我當然是，不然我這麼想知道做什麼。”顧之野驕傲又得意：“不僅第一次給了你，第一手，第一嘴，第一足，都是你……”
周詩羽瞠目結舌，用手堵住顧之野的嘴，真想把他舌頭割了：“你別說了，快別說了！”
男人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凝着笑意，定定注視她的眼睛，喜歡看她被自己逗得紅了臉的樣子，也喜歡晚上她被自己弄得嗯嗯啊啊。
“是第一次又怎樣，一點也不美好！”周詩羽鬆開手，一把推開男人，把他的襯衫丟進行李箱，也不管有沒有疊好亂不亂，一股腦衣櫃裏的衣服全拿出來，砸在男人身上，“楚依人甩了你，你喝得爛醉，還叫我給你收拾，按着我亂親，嘴裏還念着依人，依人，噁心死了！”
顧之野一件一件把衣服撿起來，眼裏還亮着深邃的光：“所以，初吻也是我的。”
他一直都在自尋煩惱，其實他已經完整徹底地擁有過她。
周詩羽咬着脣，惱恨地瞪了眼男人：“找你的楚依人去吧！”
“別走，別生氣。”顧之野忙把人拽回來，“對不起，沒給你一個完美的體驗，也沒有好好對待你。”
周詩羽想起以前就心酸，顧之野做過的那些事，有些時候想起真叫人難過。
“我要是現在還是個啞巴，沒和你離婚，還在家裏帶孩子，伸手問你要錢，你還會像現在這樣嗎？你只會玩得更花，搞不好還要叫我伺候別的女人坐月子！”
像是觸發了一個開關，過往的委屈與不開心涌上心頭，不是過去了，只是放下了，可那些無處安放的情緒，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顧之野面色沉重，被問得啞口無言，陷入冷凝的沉默。
“你說啊，你真有你說的那麼愛我，爲什麼還要那麼對我！”周詩羽眼淚涌出來，紅着眼冷笑，“就這樣，你還想復婚？做夢！”
顧之野靜靜看着她，垂在身側的手想抱她，被打開了。
周詩羽抹去眼淚，堅決鄭重地說：“今天當着你面，我對自己發誓，再也不會叫自己過以前那種日子，我會強大獨立，掌控自己的人生，保護好在乎的人，絕不會再叫人把我這顆心傷得體無完膚！”
顧之野吸了吸鼻子，仰起下巴，把眼睛裏的酸脹的液體憋回去。
這是周詩羽第一次坦誠與他談論過去，很好，總比裝傻無視有進步。
“對不起……”除了抱歉，他說不出太多。
他垂下面容，倨傲高大的身體比以往顯得更單薄，朝着周詩羽單膝跪地：“對不起，周詩羽……”
另外一只膝蓋也落在地上，男人矜貴俊朗的面容染上痛苦與愧疚。
周詩羽看着他，閉了閉眼。
她只是想找個發泄情緒的出口，現在這樣，倒顯得她過分。
“顧之野你沒必要這樣，你只是沒那麼堅定地選擇我而已，我又不是人民幣，憑什麼叫所有人都喜歡自己。”
她說完，走出臥室，不忘最後提醒顧之野：“定好鬧鐘，別誤機。”
周詩羽走了，顧之野依舊保持跪地的姿勢，彷彿時間靜止了，當一切都歸於平靜，愛意才浮現心頭，一天更比一天堅定。
再也沒有比此刻還要確定，他願意付出一生等待，換取她回心轉意。
……
翌日，周詩羽和艾琳、盛況一起回南城，與顧之野和安安是不同的航班。
昨天晚上從酒店回家，周詩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偷偷哭，哭着哭着，就沒那麼難過了，很多事情也都想通了。
以後再面對顧之野，她會更冷靜從容，不然總像個沉溺在過往的怨婦，連自己都不喜歡。
回了家，沈萱不在。
她進了安承業的商場上班，負責法務與公關，被渣爹當牛馬使喚，每天忙到半夜纔回來。
倒是許久不見面的鄰居在搬家，周詩羽隔着爬滿紫羅蘭的柵欄與他們打招呼。
“周小姐，我們要搬去東南新區了，還在南城，以後有空常聚，等新家裝修好，你一定要來哦。”
鄰居太太是個古道心腸的退休教師，他們住的這個家是兒子的，忽然就被人出天價買走，一開始還以爲遇到騙子，結果人家二話不說就先把錢打來，一副非買不可的態度，實在太幸運了。
“東南新區的房價可不便宜，新家一定很漂亮吧？真羨慕。”
鄰居太太答案都寫在臉上了，嘴巴笑得合不攏：“哪裏哪裏，再漂亮也比不上你這生機勃勃的小花園，我每天一起牀看見你那些花花草草，心情都好呢。”
周詩羽和他們說笑着，外賣小哥一路小跑停在了她的院子門外。
“你好，你的外賣到了。”
周詩羽沒叫外賣，但沈萱在家裏住，應該是她點的。
“手機尾號是4781，姓沈？”
“給我吧，謝謝。”
是兩杯奶茶，還是周詩羽喜歡的口味。
沈萱忙得腳不沾地還惦記給她點外賣，也是難爲她。
周詩羽拎着外賣進了家裏，拿起手機給沈萱拍了個照：[愛心奶茶已收到，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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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喝了一口，隔了十分鐘，沈萱發來消息：[詩羽，我沒點外賣，你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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