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處酒樓的密室中,數十人黑衣蒙面,跪伏在地。
聶棲庭的身影出現在密室入口,衆人齊聲高呼:“恭迎太子!”
聶棲庭沒有理會他們的行禮,徑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冰冷地掃過衆人。
“恭迎?呵,”他語氣嘲諷,“你們心中,可還記得本宮這個太子?”
王奎上前一步,拱手道:“太子殿下此言差矣!我等追隨殿下多年,無一日不盼望着殿下能一雪前恥,重登大寶!”
聶棲庭的目光落在王奎身上,如鷹隼般銳利,無形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王奎。
王奎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愈發難看。他感受到來自聶棲庭的威壓,彷彿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聶棲庭:“王大人,你似乎……很積極啊?”
王奎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臣不敢!”
有人站出來打圓場,“太子殿下息怒,王大人也是一片忠心啊!只是我等追隨殿下多年,卻遲遲不見殿下有所行動,心中難免焦急。”
聶棲庭眸色深沉,不發一言。
他深知這些人心中所想,他們渴望復仇,渴望權勢。
而他,便是他們實現這一切的希望。
就在這時,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聶棲庭身後。
此人正是影一。
“諸位有所不知,炎國開國皇帝的立位詔書,如今就在殿下手中!”
此言一出,密室中頓時一片譁然。
那立位詔書,可是炎國皇室的象徵,如今的皇帝竟然如此放心大膽地將它交給聶棲庭?
“這些年來,殿下步步爲營,韜光養晦,這才取得了如今的成就。諸位莫要心急,時機一到,殿下自會帶領我等成就大業!”
王奎抹了抹額頭的汗,起身拱手道:“殿下,既然詔書已在您手中,那咱們是不是該早做打算了?”
密室中其他人也紛紛附和,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再等等。”聶棲庭的聲音低沉。
衆人皆是一愣。
等?
還要等到何時?
“殿下,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爲何還要等?”有人不解地問道。
“因爲……如今孤有了想要守護之人。”
衆人面面相覷,皆是心照不宣。
他們知道,聶棲庭所說的那個人,便是陸聽嵐。
“殿下,恕臣直言,兒女情長,英雄氣短。復國大業,豈能因一女子而耽擱?”有人壯着膽子說道。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在他們看來,陸聽嵐不過是一個女子,如何能與復國大業相比?
聶棲庭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王奎跪在地上,低着頭,卻將聶棲庭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盡收眼底。他心中暗忖:殿下對這位夫人,似乎格外在意。
或許,他該親自去會一會這位陸夫人。
王奎拱手道:“殿下,臣告退。”
聶棲庭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叫賣聲此起彼伏,陸聽嵐和暮雨來到一處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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硃紅色的門漆斑駁脫落,門楣上掛着“轉讓”二字的木牌。
鋪面老闆是個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門口打盹。
見陸聽嵐和暮雨走近,他有些不耐煩地睜開眼:“去去去,小姑娘家家的,到別處玩去,我這兒沒有胭脂水粉。”
陸聽嵐不急不躁:“老闆,這鋪子我想要,給我留着吧。”
老闆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你知道這鋪子要多少銀子嗎?就敢大言不慚地說要買下來?”
“老闆,若是我能拿出銀子呢?”
老闆更加不屑:“你要是能拿出銀子,我跪在地上給你磕頭!”
“磕頭就不必了,”陸聽嵐淡淡道,“把鋪子給我就行。”
老闆上下打量着陸聽嵐,一身素淨的衣裙,頭上也只一支簡單的白玉簪,怎麼看也不像個有錢人。
他心中認定陸聽嵐是在癡人說夢。
“行啊,”老闆故作大方地一揮手,“你儘管把銀子拿出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先別急,”陸聽嵐不緊不慢地問道,“老闆,這間鋪子,需要多少銀子才能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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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大口一張,伸出一根手指:“一萬兩白銀!”
陸聽嵐不緊不慢地從袖中取出一錠金燦燦的黃金,老闆眼睛瞬間看直了。
“這……這黃金,難不成是姑娘要來買我這間鋪子的?”
一直默不作聲的暮雨此刻上前一步,語氣帶着不易察覺的傲然:“怎麼,這一定黃金還不夠?”
“夠夠夠!只不過這像是官銀。”
“眼光倒是不錯。”
暮雨輕哼一聲:“既然知道是官銀,那這鋪子你買不買給我們?”
“賣!”老闆高興的正將黃金收入囊中,卻忽然看到陸聽嵐衣角上的圖案,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離鏡軒……
這位姑娘怎麼有離鏡軒的標記?
難道她是九千歲的那位夫人?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陸聽嵐面前,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夫人,還請夫人恕罪!”
陸聽嵐不明所以。
這老闆前後的態度轉變之大,讓她有些摸不着頭腦。
“老闆,你這是爲何?”
老闆小心翼翼地看了陸聽嵐一眼:“這……這間鋪子,其實是聶大人的產業。小的只是租了下來,一直未曾見過聶大人,所以……所以才……”
原來如此。
聶棲庭權傾朝野,暗中擁有幾間鋪面也並不奇怪。
只是沒想到,自己隨意看中的一間鋪子,竟然會是他的。
陸聽嵐彎腰拾起地上的算盤,遞還給老闆:“既然如此,那倒是巧了。這間鋪子,我現在要用,老闆可願留下來,替我打理?”
老闆明顯愣了一下,猶豫着沒有立刻回答。
陸聽嵐挑眉:“怎麼,老闆不願意?”
“不……不是,小的不敢!”老闆連忙擺手,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只是……小的不明白,夫人爲何要留下小的?按理說……小的之前對夫人多有得罪……”
他低着頭,不敢直視陸聽嵐的眼睛,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也不是什麼大事。”陸聽嵐掃了眼鋪子裏的一切,雖然看着破舊,倒也是打掃的乾淨,只是不知道爲何破敗成這樣。
況且……
離鏡軒也不是缺錢的地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