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葉氏,已易主
葉展眉最終安靜的從休息間走了出去,身形還算穩定優雅。
從來會審時奪度的祕書,已經關上門走了出去,她總知道,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的。
屋內,溫水音面對着休息室的門口站着,一眼便看見的葉展眉,眉眼之間卻沒有任何詫異。
只有言止,背對着休息室,卻始終,沒有轉頭。
葉展眉最終緩緩走到那二人身邊,而後,輕輕站定。
“言先生,溫小姐。”她禮貌的對二人打着招呼,多可笑,明明他是她的丈夫,她卻要將他與別的女人叫在一起。
言止的思緒,終於緩緩回籠,沉默良久,他終於將自己的目光放在身前的女人身上:“你在那裏待了多長時間”
他的聲音,莫名有些艱澀。
葉展眉被言止這樣詢問了一下,還真的認真思考片刻,而後輕勾脣角,“從你們進來開始,一字不落。”
全都聽見了。
言止的臉色,似乎變得有些蒼白,葉展眉心底卻升起一抹快感。
只有他也難受,她纔會好受一些。
“葉氏”沉默良久,卻是言止率先打破沉默。
“原來你想要葉氏啊。”葉展眉卻猛地打斷他的話,“言止,還記得之前你對我說過的話嗎你說,我演戲真好。”
說完,葉展眉的眉眼驀然凌厲起來,“現在這句話,我同樣送給言先生,言止,你演戲真好。”
好到,她都被欺騙的徹底。
當初躺在病牀上的樣子,忍着噁心喫蛋糕的樣子,臉色蒼白的恰到好處的樣子,昨晚買醉的樣子,都演的很好。
好到她的心都隨着他一起變化,直到現在因爲諷刺,而痠痛不止。
“展眉,你誤會言止了”一旁,溫水音恰到好處的開口,打斷了二人之間對視的憤怒。
葉展眉轉頭,毫不留情的看向後者:“我誤會也好,不誤會也罷,和溫小姐,有什麼關係”她的聲音,越發凌厲。
“葉展眉”一旁,言止的聲音有些冷凝。
“我有說錯嗎”葉展眉猛地轉頭,“怎麼言止,說了你心頭上的白月光,你不高興了”
言止瞳孔飛快的緊縮,卻最終,轉頭,不發一言。
“言止,我一直在想,我上輩子到底欠了你什麼,這輩子要被你傷成這樣。”葉展眉說着,冷笑一聲,“現在,我一點也不想知道了,我鬥不過天,但我不說,言止,你是不是以爲我不會痛”
“我從未這樣說過。”言止的聲音,逐漸軟化下來。
“”葉展眉沒有再開口,她只是呆呆的看着身前的男人,有一刻,她覺得自己彷彿從來沒有認識過這個男人。
“言止,葉氏,在哪兒”長久的沉默,葉展眉終於問出口,聲音也已經平靜下來。
父親突然便輕鬆下來,說要出去旅遊,言止突然忙碌起來,還有他對自己莫名其妙的好。
種種跡象,似乎都指向一個答案。
那個自己根本不想接受,也無力接受的答案。
“葉展眉”言止還想要說些什麼。
“在哪兒”葉展眉卻只固執的問這一個問題。
言止終於沉默了下來。
葉展眉卻已經瞭然,她輕輕笑了笑:“言止,你已經吞併葉氏了”
在她根本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
言止靜默,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原來是這樣啊”葉展眉輕聲低喃,她安靜望着身前的一對男女,脣角的笑容似乎都變得苦澀起來,“那麼,現在呢言止,現在,是不是該完成你對溫水音的承諾了”
“拿到葉氏,和我離婚,現在,只差和我離婚了吧。”
話音落下,她已安靜拿出口袋中的離婚協議:“就像你說的,簽字吧。”那天,生日禮物,她說,要他簽字。
那一次,言止拒絕了。
諷刺的是,這一次,他再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夠了,葉展眉。”言止目光深沉,聲音低到幾不可查。
“什麼叫夠”葉展眉的聲音陡然增大,“言止,我把真心捧到你面前,卻原來不過是你耍的一場心計,現在你對我說夠了,憑什麼”
“且不說你對我的利用昨晚,言止,你又在哪兒在哪個女人身邊”
一旁,溫水音的臉色微變。
葉展眉轉眸,看向溫水音:“先來的不是我,被愛的不是我,在乎的不是我,溫水音,可是,言止的妻子,是我,還是說,溫小姐就是喜歡處在小三的位置,被人指指點點一輩子”
“葉展眉”溫水音的聲音陡然變大,臉色格外難看。
“我有說錯嗎”葉展眉輕笑,伸手,拿出口袋中的手機,她果然不是善良的。
找到早上收到的短信,而後放在溫水音面前:“溫水音,讓我在休息間等待的短信,是你發的吧”
除卻溫水音,她想不到其他人了。
溫水音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
良久,葉展眉將手機收回,似笑非笑看着言止的方向:“其實,言止,你的眼光,也不過如此。”
而後,她轉身,像是鬥勝的將軍般朝門口走去,只有身側雙拳緊攥,泄露了她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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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展眉。”言止的聲音格外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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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展眉沒有應聲。
“你其實,從來沒有信過我。”言止開口,而後已經轉身,走向一旁的落地窗。
葉展眉的身體遲疑片刻,卻依舊起身朝門口走去,打開門,而後離開。
什麼所謂的從沒有相信過他,她信過,信到,再也不敢相信了而已。
“抱歉,讓你們之間鬧成了這樣”溫水音看了一眼一旁緊閉的門,上前輕輕抓着言止的手臂。
“不關你的事。”言止開口,身體卻不由自主避開溫水音的碰觸,“即便沒有今天的事情,她也會提出和我離婚的。”
今天發生的一切,不過只是導火索罷了。
這一點,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那個女人,鐵了心想要離婚的女人,從來都是固執的。
她說離婚,便是認真的在離婚,更何況,已經發生了今天的事情。
而他唯一能做的,竟然只有拖延罷了。
不是不離,而是不想。
可是又能拖到什麼時候呢
言止看着窗外,第一次,感覺到疲憊和驚懼
他怕,怕心底莫須有的卻說不上來的感覺,更怕若是她執意離開,他連挽留的藉口都沒有。
“言止”一旁,溫水音的聲音溫柔。“以後,不要再這樣做了。”言止最終,只留下一句嘆息般的話,而後起身,走向休息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