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未鳶思來想去始終不解,不經意的,撞見他半睜半閉的霧氣晦暗的黑眸,她不忍的垂下眼。
“夫君儘管安心,我會在旁候着。”
女子安撫溫和的聲音縈繞在耳畔,霍瑾見難以迴應,只隨着她溫熱的擦拭,心口跳動愈發強勁有力。
夜裏不時從燥熱疼痛中難忍醒來,依稀還能察覺女子指腹按揉着他緊繃的肌肉,熨得他胸腔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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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徹底轉醒時,已日透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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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瑾見緩緩睜開眼,黑眸裏的迷霧逐漸散去,昨夜劇痛和高熱留下的陰霾也隨之淡化。
他動了動僵硬的脖頸,發現四肢竟透着久違的輕盈,往日那些沉重僵硬束縛着他的枷鎖褪去不少。
只是若動作幅度過大,仍然有些吃力。
看來他還是太急於求成了。
霍瑾見眸子微沉,說不上欣喜,只是目光已然定格在塌邊。
梁未鳶呼吸輕柔的睡着,珠簪不知何時滑落,烏髮如瀑般散落在他臂彎和枕間。
女子淡淡倦意的臉頰帶着恬靜,平復着他失望的心緒。
霍瑾見骨節分明的手指拂去她臉側碎髮。
觸到她細膩的肌膚時,感受到一片溫熱,他眉眼也舒展開溫和的漣漪。
就在霍瑾見嘗試着坐起身,身下的牀榻卻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梁未鳶本就淺眠,瞬間睜開了眼眸,帶着未褪去的睏意。
待看清霍瑾見清醒的模樣,她一頓坐直身子,動作太急,險些撞翻了牀頭的藥碗。
“你醒了?還疼不疼?可有不適之處?”她聲音透着疲倦,難掩關切。
霍瑾見望着她眸中血絲和眼下淡淡的青影,沙啞道:“我沒事,就是有點餓。”
聞言梁未鳶可謂結結實實的鬆一口氣。
昨晚霍瑾見連番高熱,擦拭的溫水都換了幾盆,所幸捱了過來。
但未免留有隱患,梁未鳶還是請了葉仲林來檢查一番。
將屋內留給二人,她輕輕掩上房門,梅書迎了上來:“姑娘,二房有動靜。”
“這兩日太子要辦一場文人宴,方纔來宮人遞了帖子給二房,看意思應該是邀二爺去。”
梁未鳶輕扯脣瓣,還以爲是什麼大事。
“姑娘,用不用動些手腳?”梅書問話道,依她看,能阻攔霍思源得勢是最好。
“不必,隨他去,靜觀其變。”梁未鳶頭也不擡,用帕子細細擦拭着指尖。
以霍思源的品性,去那般文人聚集銀詩賦對之地,不鬧笑話就不錯了。
西廂院那邊,霍思源盯着燙金帖上“太子以文會友”幾字,臉色只剩難看。
他幾斤幾兩自己心裏門兒清,去參加這種風雅宴會,無非是自找沒趣。
虧得還以爲太子終於想起他來準備重用他,白高興一場!
“派人去回了太子殿下,就說本少爺風寒入體,不宜赴宴!”
霍思源煩躁的吩咐小廝,只是話音剛落,門“吱呀”被匆匆推開。
梁善玉聽到消息後便急忙趕來,撞見這幕立馬將小廝攔下,拿回了帖子。
“夫君你這是做什麼,這大好的機會怎能錯過?”
也顧不得跟霍思源鬧着彆扭,她讓小廝退下,緊忙走上前。
“太子設文人會,表面是附庸風雅,實則就是相看青年才俊!”
“夫君若能在宴上出彩,便更能得太子青睞了,將來何愁不能一飛沖天?”
霍思源看見她就來氣,不耐煩揮開道:“你個無知婦人懂什麼!”
被推得踉蹌了下,梁善玉頓時如鯁在喉。
她無知?可笑,明明他自己胸無點墨,怕去到宴會丟人現眼罷了。
梁善玉深吸口氣壓下憤懣,她儘量表現得軟弱殷勤道:“玉兒不懂,但玉兒有一妙計想獻給夫君,夫君聽聽無妨。”
給足了面子,霍思源睨她一眼,語氣勉強好了些:“你個婦道人家能有什麼妙計。”
“夫君不愛去那些賣弄風雅之地,因此不知城西筆墨齋有位寒門書生,專替人捉刀詩詞。”
梁善玉杏眸閃爍着勢在必得之意,“夫君只需提前備好題目,屆時將現成詩作呈上,保管驚豔四座。”
聽到這話霍思源眼睛驟然一亮。
竟還有這法子?
他緊繃起身抓住梁善玉的手腕,“當真可行?若是被太子發現……”
“放心!”梁善玉從袖中掏出一袋足重的銀兩拍在案上,脣角揚起自信的弧度。
“那人嘴嚴得很,況且夫君只需背熟詩詞,宴會上做出沉思模樣,誰能看出端倪?”
看着梁善玉篤定的模樣,霍思源心頭升起熱潮。
“好!那就依你所言!待我在太子面前露了臉,定少不了玉兒你的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