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詩羽從牀上下來：“爸爸媽媽，我睡醒了，等我一下。”
她從衣櫃裏抓出衣服，迅速穿好，梳頭髮時回頭看了眼顧之野。
他就保持那個動作，脣角噙着笑，定定看着她。
“你先躲一下，我和他們吃早飯的時候，你就可以走了。”
顧之野從牀下下來，周詩羽視線不可控制落在男人身下，她臉頰滾燙，迅速轉過臉。
男人浴巾掛在腰間，從後面抱住她，鏡子裏的周詩羽被男人胸膛包裹，緊密不可分。
他在她耳邊作惡：“你想要我往哪裏躲？躲你裙子裏？”
“隨便，牀下，衣櫃裏。”周詩羽掙脫開男人的手，冷酷無情：“我們的關係不能對外說，對你我都好。”
顧之野冷笑，盯着她的眼睛：“我們什麼關係？客戶？情人還是炮友？”
周詩羽皺了皺眉，瞥一眼男人：“你就在這裏，別發出聲音。”
她關上浴室門，收起顧之野的衣物，藏進櫃子裏。
門打開，杜錦芷和俞望站在外面。
她抱住他們，開心地喊：“爸爸，媽媽，你們怎麼來了？”
“伯父和伯母知道你來南城，放心不下。”
陸川把行李箱拉進客廳，準備往臥室裏走，被周詩羽叫住：“陸川，我好餓啊，咱們下樓吃早餐吧。”
陸川掃了眼臥室那張凌亂的大牀，眸光轉暗：“好。”
西餐廳，四個人吃自助早餐。
“記得吃藥，最近有沒有頭疼？”
陸川貼心地遞來溫水。
周詩羽沒接：“我沒病，不用了。”
“只要你感覺沒問題，那就不吃。”陸川擰緊藥瓶，放進周詩羽包包裏：“備用，以防不時之需。”
周詩羽看了眼包包，朝陸川扯起脣角：“好的。”
“望疏，你看那邊，是不是很眼熟？你相冊裏有張那個人的照片哎。”
杜錦芷指了指臨近的餐桌，帥氣的男人慢條斯理喝咖啡，時不時看向窗外，欣賞風景。
周詩羽順着看過去。
顧之野一個人坐在那裏，總有女人上前，主動問好打招呼。
他也不拒絕，臉上掛着迷人微笑，來者不拒。
就連扎小辮的小女孩也甜甜地笑着送他糖果吃。
周詩羽手扶額擋住臉，轉過了身。
汗，叫他走他跑來招搖，跟個孔雀開屏似的。
“他是顧信陽的孫子，說起來，我和顧老快有十年不見了，這次來，正好有機會拜訪。”
俞望疏擦乾淨嘴角，站起身；“我去打個招呼。”
陸川握餐刀的手停滯在牛排上，擡眼，看着林錦芷，眼神帶着意味深長的暗示。
林錦芷想到了什麼，給周詩羽夾菜：“女兒，我和你爸爸這次過來，還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辦。”
“什麼事？”
說話間，俞望疏和顧之野走過來。
“和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顧之野顧先生，他的爺爺是我父親的戰友，今天有緣遇到，就邀請過來一起用餐。”
“之野，這是我的女兒和女婿。”
顧之野掃了眼陸川，脣角勾起一抹張揚的弧度：“俞叔叔，這一桌除了伯母，我都認識，所以隨意一點，我很好說話。”
“這麼說來，你和我女兒見過面了？”
“見過，還很熟。”
“那太好了，我女婿計劃在南城和我女兒辦婚禮，不如你來做證婚人如何？”
顧之野面容一滯，側眸看向周詩羽，眸底是深不見底的冷。
“婚禮？”周詩羽困惑：“我們不是辦過婚禮嗎？”
陸川捏着水杯，面色沉冷，掃了眼對面的兩個人：“爸爸媽媽，麻煩你們幫我解釋清楚。”
林錦芷和俞望疏對視一眼，看向陸川的眼神，帶着絲絲懼怕。
顧之野眯了眯眸，若無其事收回視線。
桌下的大掌，落在周詩羽的腿上，五根手指收緊，緊緊包裹住她大腿上的肉，面無異色的把玩。
周詩羽裝作什麼也沒發生，聽林錦芷與她說話：“陸川在南城長大，是他第二個故鄉，女兒你在海外開的第一家分店也在這裏，又正好今年是你們十週年紀念日，陸川想在南城辦一場婚禮，我們也支持。”
“原來是這樣。”周詩羽抓住顧之野的手腕，兩股力量對抗着，臉上露出故作輕鬆的笑：
“那就聽你們吧，多邀請些南城的社會名流人士，告訴他們我有家有男人，今後在生意場上，他們也不敢隨便欺負我。”
話音未落，那只大掌鑽入她裙下，她倏地站起身。
“我吃好了，去忙了。”
陸川擦擦手，丟掉溼紙巾，看向顧之野，目光鋒芒畢露：“顧總，歡迎你做我們的證婚人。”
顧之野冷冷掀脣：“放心，我會送你一份讓所有人都驚訝的厚禮。”
早餐在硝煙瀰漫裏結束。
周詩羽安置好家人，出發去店鋪。
裝修設計團隊已經到了，周詩羽和他們溝通。
她今天有點不在狀態，頭疼得厲害。
一些記憶片段涌入腦海，她從懸崖邊往下墜落，掉入大海里，冰冷的水灌入身體，將她的心臟撕裂，痛無孔不入。
顧之野的聲音水面響起，他啞着聲音低吼，像是在哭：“周詩羽，你要是敢死我就隨你去，上天入地，變成鬼魂，我也要生生世世纏着你……”
“顧少，你發燒了，快回岸上吧……”
她閉上眼睛，一點點沉入海底。
瀕死邊緣，修承和陸川拉住她的手，他們把她抱上開往南洋的貨輪，距離南城越來越遠……
“老闆，你終於醒了，好點了嗎？”
再次睜開眼，她躺在健身房的墊子上，艾琳和夏夏在身邊守着。
“幸好老闆隨身帶着藥，不然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艾琳鬆了口氣，把人扶起來：“老闆，要不要去醫院檢查？”
周詩羽捏緊藥瓶，垂下眼眸：“艾琳，夏夏，以後你們記得提醒我吃藥。”
如果往前走的代價，是要忘記過去的一切。
那她選擇不再回頭。
……
婚紗店
沈萱的婚期一拖再拖，因爲周詩羽的迴歸，叫她重燃辦婚禮的想法。
今天周詩羽陪她來試婚紗。
“顧總，你怎麼來了？”歐陽恕在鏡子前試穿西服，看着鏡子裏悄無聲息出現的男人，“你該不會後悔給我放一年婚假了吧？那我可要鬧了啊。”
“想多了。”顧之野把手上包裝精美的盒子放在桌上，順勢坐在沙發，兩條長腿交疊，“結婚禮物，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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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恕打開禮物，一支百達翡麗綠水鬼腕錶，他擡起頭：“謝謝顧總，您過來就是爲了送我這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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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顧之野百無聊賴，屈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叩擊：“今天不忙，過來找點刺激。”
歐陽恕把表戴在手腕，嘴還是那麼毒：“真怕我的幸福太耀眼，把你刺激出個好歹來，我負不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