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元明可不相信他的保證，卻也沒在這件事上多說，“走吧。”
三人找到了管家，想詢問這些東西具體是在哪兒買。
可是——
“三位少爺，大夫人早就交代過奴才，不能告訴三位的。”管家笑呵呵的說道。
“大夫人還說了，得三位少爺自己努力買到纔行。”
“那銀子呢？”曾冠名可關心這個了，“採買都是有銀子的。”
管家從袖中拿出了一小袋的銀子，遞給了孫元明，“這是大夫人交代的銀子。剛好夠這次的採買。”
孫元明接過銀袋子道了謝，便與曾冠名和曾冠宇往外走。
“咱們先到熟悉的那幾家鋪子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家裏固定買東西的鋪子。”
曾冠宇和曾冠名清楚如今只能這般，原以爲找管家便能問清楚，誰知道大伯母早就安排好了。
三人坐着馬車，來到了常去的街上。
“先去看宣紙？”孫元明問道。
曾冠名和曾冠宇沒有意見。
三人進了常去的一家書肆。
“喲，三位少爺來了。”掌櫃是認識孫元明三人的，笑眯眯地行了一禮。
“三位今日是來買書還是看書，或者是買點兒其他的？”
孫元明客客氣氣地問道，“掌櫃的，我們想問問，我家是否固定在你這裏買宣紙？”
掌櫃可不敢在這種事上說謊，“不是。”
“曾家不是在我這裏買宣紙，具體是在哪兒買宣紙，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很清楚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一點兒多的心思都沒有。
孫元明道謝後，和兩個表弟出了書肆，往下一家走。
一連問了好幾家，都不是曾家固定買宣紙的鋪子，這讓兄弟三人有些氣餒。
“真是奇了怪了，大家族買宣紙不都是在這幾個大鋪子裏嗎？”曾冠名蹲在街邊，跟個街溜子似的。
“這幾家大鋪子都不是。”
曾冠宇唔了一聲，“咱們家宣紙分爲三種。”
“一種是最好的，一刀宣紙便要五十兩銀子。”
“第二種是差一點兒的，一刀宣紙要三十多兩銀子。”
“第三種是家裏最常用的宣紙，一刀宣紙只要三兩銀子。”
遇到寫拜帖或者對外的事，家裏便是用第一種和第二種宣紙。
“這麼便宜？”曾冠名驚了下，“這價格差得也太大了。”
曾冠宇白他一眼，沒好氣道，“哪裏便宜了？”
“你可知，普通人家一個月吃得不錯，也就能用兩三兩銀子。”
“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孫元明驚訝，“冠宇，你是從哪兒得知的？”
曾冠宇道，“出來溜達時瞭解的。”
“祖父不是常說，要我們瞭解民間的各種事和糧食等物的價格嗎？”
“我出門溜達時，便會注意這些情況。”
曾冠名驚呆了，用不認識的眼神看他，“……不是，老二，你都沒跟我說過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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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冠宇無語道，“我閒到，事事都要跟你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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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纔是，除了玩和找我搞事外，其他的事都不關心。”
“正好趁着這個機會，你多瞭解瞭解這些事情，對你是有好處的。”
曾冠名勾着他的肩膀，直搖頭，“老二，看不出來啊，你私底下是這樣一個人。”
“冠名，你有空嬉戲，還是想想咱們能不能辦妥這件事吧。”孫元明揚了揚手裏的那張紙。
“完不成任務，你們可知道，等待咱們仨的會是什麼？”
曾冠名和曾冠宇對看一眼，都有種不好的預感，只要不是祖父，其他的都好說。
……
一個別院，其中一個院落。
孫妙妙一個人走進去時，便看到離王坐在窗邊，微微側着頭欣賞着窗外的楓樹。
正好，一片樹葉從楓樹上落下來，吸引了他的眸光。
他的眼神隨着這一片綠色的樹葉移動，仿若沒察覺到孫妙妙來了。
孫妙妙看了眼這片樹葉，走到他的對面，福了一禮：“離王殿下。”
離王這才收回眸光，請了她坐下，“今日冒昧請孫大小姐來，是有事商談。”
孫妙妙落座，淡笑着道，“離王殿下這話客氣了，你我是合作關係，何來冒昧一說。”
不得不說，與離王相處，比與逍遙王相處要自在舒服得多。
離王溫潤淺笑，“我外家寄來的茶，孫大小姐嚐嚐味道如何。”
孫妙妙端起茶杯，淺嘗了一口，“很是不錯，韻味很足，可見是上好的茶葉。”
“想來，是褚家那邊進展得比較順利。”
離王的笑意真誠了幾分，“孫大小姐的主意很好。”
“褚家在世人的眼中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清貴世家，特別是在很多讀書人中更是神聖。”
“其實，若沒人要害褚家，這樣的名聲對褚家是極好的。”
孫妙妙頷首。
離王道，“可皇上容不得我和褚家，早已在暗中佈局。”
“若不是在沒有準備周全前動褚家，對皇上會很不利，皇上早就散播各種對褚家不利的謠言了。”
當年，母妃便是被皇上暗中做手腳，利用劉妃散播謠言，栽贓而死的。
那時他還小，不明白皇上爲什麼不相信母妃，還任由劉妃害死了母妃。
後來，大舅舅帶着人來光都解決母妃的身後事，和他掰碎了說，他才意識到，原來在皇上的心裏，所有人都是利用的棋子。
一旦沒了利用價值的棋子，或者是當着皇上路的棋子，都是要被解決的。
如他母妃，只因身後有一個褚家，便是再無錯，皇上也會解決。
孫妙妙心道在她的預知夢裏，褚家便是因流言蜚語被毀了名聲，而後羣起攻之，被皇上下令滿門抄斬的。
連離王也受到牽連，被砍頭了。
“現在如何了？”
離王道，“我祖父他們與衆多讀書人一塊聊天說笑，讓衆人漸漸明白，褚家並非是他們想象中的那樣，也是一個凡人，有喜怒哀樂要吃喝拉撒。”
“雖說有一部分人不滿，認爲褚家不該如此，這對褚家的名聲不好。”
“但總體來說，褚家這樣做了，反而更拉攏了人心，讓衆人覺得褚家可親，而不是高高在上。”
停頓一下，他又道，“倒是皇上，對此十分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