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她從來都是有本事的
這天之後，言止回到了言氏，再沒提葉展眉的任何事情。
手下人自然不敢逾矩，同樣避開了某個名字。
一切，就像是之前葉展眉還在的時候一樣。
只是秦助理還是察覺到了言止的不同。
言止最近的心情很不好，甚至可以說，相當的糟糕。
在秦助理的記憶中，言止是從來不嗜菸酒的人。
唯一一次，見他毫無節制的喝酒，還是在他接手言氏之後，談下第一個數十億的項目時，一個人憋在辦公室，誰也不見。
等秦助理進來找他時，卻只聞見辦公室中煙霧繚繞。
秦助理其實是知道的，那一次之後，言總的能力，再無人忽視，言止的時代，將要到來。
而今
言總依舊很正常的辦公，很正常的開會，洽談，卻再不忌菸酒。
甚至今晚酒店洽談項目時，一向謹言慎行的言總，第一次主動舉起酒杯，言談之間，盡顯歡愉，但看在秦助理眼中，卻只覺蒼涼。
秦助理有在心中想過，這一切或許是因爲言太太的緣故，可是言總卻對言太太只字未提。
秦助理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看見言太太時候的樣子，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對言止背後的女人好奇，畢竟，他們好奇，到底怎樣的女人，能配得上這般絕色的言止。
言止的樣貌，說來，似乎是專門克女人的。他曾親眼看見一個客戶的女兒，只因爲言總談成生意的一抹輕笑，而被迷的神魂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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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當秦助理第一次看見言太太的時候，會覺得太淡了。
比起言止的絕色，言太太還是太淡了，像是曼珠沙華搭配了一朵桔梗花般。
可，也是那一次，言太太走進總裁辦公室，將言止手中的煙掐滅，一副雍容的笑容，她說：言止哥，抽菸對身體不好。
說的淡然如菊。
那次，秦助理第一次看見彆扭的不像話的言總，他沒有聽話，甚至還變本加厲的點燃了一根菸，似乎在存心作對一般。
而言太太總是耐心的，將他的煙一次次的掐滅，直到，一整盒全部消失。
那一刻，是秦助理第一次產生，二人很般配的念頭。
也正是因爲如此，秦助理纔會覺得此刻再一次嗜菸酒的言總，很奇怪。
“秦助理”一旁，一抹聲音響起，格外慵懶。
秦助理猛然回神，是總裁的好友，關茗。人是他叫來的，他沒有辦法了。
“言總在裏面。”秦助理看向總裁辦公室的門口。
關茗甫一打開辦公室門，便忍不住一陣咳嗽。良久，他揮了揮手，看向辦公桌後的男人：“怎麼言氏又快倒閉了”
聽見門口的動靜，言止似乎才反應過來，隨意擡眸，語調平靜：“有事”
“聽說你最近在玩頹廢，所以來看看你。”關茗走到他近前，卻看見辦公桌上放着一瓶紅酒，還剩下大半瓶的樣子。
“羅曼蒂康迪”關茗驚歎。
言止伸手，隨意將紅酒推出：“喝一杯”聲音依舊平靜到讓人看不出一絲異樣。
關茗隨意拿過高腳杯，爲自己滿上，而後眉眼微挑：“葉姑娘還是離開了”語調中，似乎還帶着一抹幸災樂禍。
言止原本握着鋼筆的手一頓，而後挑眉看他一眼：“和我有關係”
“怎麼沒”
“叩叩”
關茗剛要反駁，卻終究被門口敲門聲打斷。
言止收回放在關茗身上的目光，看向門口：“進”他揚聲說着。
進來的，是幾個人。
言止眯了眯眼睛，有些眼熟，而後猛地想到，這些人，曾經是葉展眉工作室的人，是他花大價錢請到那個女人工作室的。
作爲交換，這些人自然要幫他監督着那個女人。
這件事情曝光後，他給了這些人一筆錢，卻沒想到，會再次看見這些人。
站在前面的，是王冠。
他們對於辦公室死寂的環境很是拘謹，沉默良久方纔緩緩上前，而後，將手中巨大的包裹放在他的面前。
言止挑眉，心中一時竟有些迷茫。
“言總，這是您之前給我們的錢”王冠的聲音，隱隱透着一抹嘶啞，卻還算理智，“請您，不要關閉工作室。”
不要關閉工作室。
那一瞬，言止放在桌面上的手緊攥成拳。
這些人，端着這些他送與他們的錢，放在他面前，只爲了保下工作室而已。
那個女人果然是好本事的。
明明演技高超的女人，卻偏偏收了身邊人的心。
言止最終，沒有答應，沒有拒絕，也沒有收下錢，只讓那些人離開了。
辦公室內，似乎再次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只是不同的是，言止的手背，青筋暴起，瘦骨突兀。
彷彿剛剛說出“那個女人離開，和我無關”的人，不是他一般。
一直做旁觀客的關茗最終再難調侃，良久，他輕輕嘆出一口氣：“你沒有給她打電話”
這個她，沒說是誰，二人卻都知道。
言止眸光微閃，想說“不值得”，卻終究落了心思，因爲他連她的私人號碼，都不曾記得。
明明那個女人告訴過他許多次，他卻始終未用過心思。
隱隱約約記着幾個號碼，卻記不起全部。
心底，一股莫名的酸澀，言止猛地拿過酒杯，想要壓下那股洶涌而來的感情，卻在飲下酒的瞬間，整個人的神情都有些不對勁起來，臉色驟白，眉心緊蹙，幾近暈倒。
事後，關茗才知，這個男人這幾天幾乎未進食多少，拼命三郎一般，一門心思全數撲在工作上。
看着言止喫下胃藥，臉色逐漸恢復過來，關茗方纔放下心來，卻終究沒忍心，問了一句：“要不要給她去個電話”
曾經，葉展眉爲了知曉言止的下落，曾經給關茗打過電話，彼時，關茗隨手存了下來。
而言止，只是低頭不知在想些什麼，良久，方纔滿不在乎說着：“隨你。”
關茗撥了葉展眉的電話，卻沒有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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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後悔了，一個人若是離開，怎麼可能還會保證手機處於開機狀態。
言止轉眸，似乎一點都不意外，語氣更是平常：“我累了，去隔間休息一下”辦公室中，有供他休息的房間。
話音落下，他已經起身。
關茗無奈搖頭，剛要離開，餘光卻瞥見辦公桌上，一個透明袋中，似乎隱隱約約放着一枚婚戒。上面的粉鑽在幽幽的散發着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