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妙妙眼神淡淡地看向袁衝，這人怕是故意在街上說這些的。
如今除了少數的人外，已是沒誰知曉逍遙王的父親曾是太子，本該是下一任的皇帝。
此刻，袁衝故意當衆說出這些，便會引人遐想，還會引發很多的猜測。
最重要的是，對老百姓來說，他們是不在意事實的，他們只想看熱鬧。
不得不說，逍遙王這一招是真的厲害。
袁衝嗨一聲，“你們還不懂啊。”
“假如你們家有幾個孩子，這幾個孩子不想要家產嗎？”
他這樣一說，在場看熱鬧的百姓便懂了。
“確實是這個理兒。我有個親戚的朋友的兒子，家裏情況還不錯，買了幾個奴僕伺候的。就生了兩個兒子，還成天鬥來鬥去，誰都想得到老頭子的所有產業，將另一個趕出去，這兩個兒子還是同一個娘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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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來，逍遙王的父親，前一位太子是被害的咯。喲，這可就有意思了。”
“我是有聽說過，原本該是他人繼承皇位的，後來不知怎的變成了皇上。”
袁衝唉聲嘆氣道，“怪廢太子太心善了，被人污衊謀反。”
“你們說，他都是太子了，是未來的儲君，當時先帝又龍體不太好，他用得着謀反嗎？”
大夥兒一聽，是這個理兒啊，先帝都快要不行了，傻子都不會在這種時候謀反。
明擺着，這其中的彎彎道道多了。
袁衝又道，“好在皇上是個心善的，對逍遙王是極好，讓他隨便吃吃喝喝和玩樂，一點兒事都不用管。”
“你們看，現在逍遙王多自在，做錯了任何事皇上都捨不得責罵一句，反而還寵着護着。”
圍觀的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不是明擺着棒殺嗎？
難怪這些年逍遙王的名聲如此不好，且任何不好的事都有他的參與。
原來是這樣。
袁衝仿若沒看到衆人的神情變化，嘆了口氣，“當年，我那位主子不知爲何，在被關起來沒多久便自殺了。”
“連所有的兒女，也只剩下逍遙王一人了。”
“好在，皇上是疼逍遙王的，我那位主子泉下有知也能放心的。”
圍觀的百姓們依舊不說話，用眼神交流着，這可是皇家的祕密啊。
虧得這傻子還感激皇上，說不定他那位主子的自殺，便與皇上有關。
袁衝依舊在那說着各種好事情，說逍遙王如今的日子有多好，一會兒又說他的那位主子生前是個多好多好的人。
孫妙妙看了一會兒，便吩咐馬車伕回曾家。
事情到了這一步，便是皇上安排人在暗中詆譭廢太子和逍遙王，有這些話在，效果也不是很大。
反倒，還會讓人懷疑，是有人在詆譭廢太子和逍遙王。
……
皇宮，養心殿偏殿。
除了程松一個伺候的外，再無第二個人。
他微低着頭站在那，看着滿地的狼藉和碎片。
剛皇上從暗衛那得知，袁衝在街上說的那些話後，砸了整個偏殿的東西，氣得打殺了好幾個宮人。
原本，皇上經過多年的算計，已是讓絕大多數的人遺忘了逍遙王的父親是廢太子，只當逍遙王是個普通的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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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被袁衝刻意提起，還是在大庭廣衆提起，很多舊事都會被翻出來的。
最重要的是，皇上的名聲有損了，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
“該死的！”成賢帝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恨得不行。
他好不容易纔讓衆人遺忘那個廢太子，結果袁衝竟敢當衆做這樣的事。
簡直可恨！
“皇上，高大人求見，說是有重要的事。”一個太監在殿外稟告道。
成賢帝的心情正不好，“不見……”
“皇上，說不定高大人有好主意。”程松意有所指，“高大人可是沒少針對逍遙王。”
成賢帝一聽這話，心情好了一丟丟，“傳高博！”
他回到龍椅坐下，一只手握緊了龍椅的扶手。
很快，高博走了進來。
當他看到滿地的狼藉時，連一絲情緒變化都沒有。
“臣參見皇上。”
成賢帝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高博十分清楚現在皇上有多不待見他，自從他利用念夢算計曾家的計劃失敗後，皇上便不待見他了。
“皇上，那日念夢來找臣，說是想讓孫元明外放。”
他微低着頭，“念夢母子倆和孫初想利用孫元明外放，設計害死他。”
“依臣看，是這三人想頂替了孫元明，好在外面瀟灑。”
“但這是一個機會。”
成賢帝聽着他的話，在琢磨這件事。
高博繼續道，“這倒是方便了咱們。”
“若孫元明在外放的路上遇到點兒事，那曾家要不要幫？”
“如若曾家幫，如何幫？”
“這其中可做的文章就多了。”
成賢帝道，“你準備如何做？”
高博一聽，便知此事是全權落在他的頭上。
辦好了，升官發財都不是問題。
辦不好，那他的小命到頭了。
“回皇上，孫元明外放的路上，會遇到的事多了，曾家必定會派人保護的。”
他說了自己的計劃，“如此一來，能做的事就很多了。”
成賢帝沒開口。
倒是程鬆開口了，“高大人，瞧你這些話說的，皇上可是很看重曾家的。”
他咬重看重兩個字，“這樣的話，你莫要再說了。”
高博是聽明白的，這事按照他說的辦便可。
“是。”
這算得上是他的背水一戰了。
……
晚上，孫家。
如今的孫家早已不復之前的榮光了，除了宅子沒變，連奴僕都少了許多，更別提沒那麼多錢財和產業了。
孫初生不如死地躺在牀上，眼裏滿是恨意，若不是曾氏和曾家，他又豈會落到如今這地步。
“孫大人。”高博如在自己家般走了進來。
他自來熟地坐在椅子裏，眼神高傲地看着孫初，“我這裏有個辦法，能讓你的仕途更近一步，還能讓你得到聖寵，你要試一試嗎？”
孫初蹭的坐了起來，再是惱怒他的擅闖，也不敢真在明面上做什麼。
“你有什麼好辦法，需要我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