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江水,徐婉檸滿足了。
眼看着天色不早了,幾人連忙下山。
![]() |
![]() |
等下到山腳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即便現在想要回城,城門也要關了。
好在,懷卿在五里外的一處小鎮找到一家客棧,幾人坐着馬車前去落腳。
小鎮景色比之安城,差別很大,也沒有多少遊樂場所,徐婉檸沒有遊玩的心思,直接去客棧。
一夜好眠。
次日一早,喫罷早膳,晏向澤還有公務,不能在外久待,徐婉檸又沒有遊玩的規劃,見此索性回城。
回到別院的時候,還沒到午膳時間,晏向澤回紫竹院處理公務,徐婉檸獨自回西苑。
一天還沒過半,徐婉檸索性按照之前的規劃,看起書來。
沒錯,徐婉檸每日做什麼都是有規劃表的。
比如她每日都是卯時起牀,簡單洗漱之後,就會在院子裏練半個時辰劍,辰時結束練劍,就會回房簡單沖洗身體,換身衣裳,然後用早膳。
用完早膳,差不多就到巳時了。這個時間,她要麼看書、要麼練字,有時候還會認草藥,直到午膳時間纔會結束。
喫完午膳,會練功,申時結束,有時早點,有時晚點,但基本在申時正結束。
練功完之後,除非天公不作美下雨、吹大風什麼的,要不然在用晚膳之前,她都是在院子裏活動。
作息習慣十分規律,學習、玩樂兩不誤,比之晏向澤也不差。
傍晚,太陽西斜,徐婉檸正在院子裏踢毽子,這是她最近喜歡的遊戲娛樂之一,既能鍛鍊身體,人也樂在其中。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她體態輕盈,又有武功傍身,踢毽子的時候裙襬翻飛,遊刃有餘,好看得像一道風景。
晏向澤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徐婉檸正好將毽子踢得比屋頂還高,只見她在原地轉了半圈,羅羣翻飛中,她右腳輕鬆的往後一踢,正好將毽子踢中。
好似雪燕翻飛,倩影翩躚。
看到晏向澤,徐婉檸眼睛一亮,腳踝下壓,輕鬆將落到面前的毽子接住,再輕輕往旁邊一帶,毽子便飛到惜雲面前。
惜雲也是會踢毽子的,她右腳替換了兩下,便將毽子接中,拿在手中。
“世子爺!”徐婉檸屈膝,向他行禮。
“你每日倒是過得清閒!”晏向澤負手緩緩走近,看到她兩鬢微溼,白皙光潔的額頭一層薄薄的汗珠,呼吸間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活動了不短時間。
“公子說笑了。”沒有想到他會來,徐婉檸邊用手帕擦拭臉上的汗水,邊問。
八月底的天氣依舊炎熱,不過活動了一會,就溼了衣裳。
“用膳了嗎?”晏向澤隨口問,擡腿往屋裏走去。
“準備用,世子您用了嗎?”徐婉檸跟上去,問:“一塊用些?”
“嗯。”
見他應答,徐婉檸連忙讓下人擺膳。
她今天心情很好,對晏向澤她也多了些耐心,給他舀了半碗米飯,又夾了塊菜給他。
“不必顧着我,你也喫。”見她如此熱情,晏向澤高興之餘,也不捨得讓她繼續忙活,拿開她手中的公筷,給她夾了兩塊菜。
見他如此貼心,徐婉檸眼眸微彎,喫下碗中的菜。
“世子爺你嚐嚐,這個好喫,和之前口味不一樣。”喫下一塊甜酸釀肉,感覺是和往日不一樣的口感,徐婉檸有些驚訝,忍不住推銷。
聞言,晏向澤用筷子夾起一塊,咬了一口,忍不住看了一眼徐婉檸。見她滿臉認真,他皺眉,繼續細細品嚐,最後嚥下,用帕子沾去嘴角的醬汁,慢條斯理的道:“沒有變。”
“一樣嗎?”徐婉檸皺眉,又夾起一塊放進嘴裏,皺眉:“就是和之前感覺不一樣啊,這次的酸一點,好喫很多。”酸酸的,她喜歡。
“應該是天氣轉涼後,口味變了。”晏向澤道。
進入九月,天氣很快就會涼下來。其實現在也開始轉涼了,睡覺都要蓋着薄被,要不然半夜可能會被凍醒。
“是嗎?”徐婉檸忍不住又夾了一塊,沒想到這塊剛放到嘴邊,她竟然覺得有些反胃,胃酸翻滾,讓她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
忍不住將這塊肉丟遠。
“咚!”肉被丟在桌面上,不小心帶落了幾根筷子。
她突然的動作嚇了晏向澤一跳,他擡起頭,看着被丟在桌面的肉:“你不是喜歡喫嗎?怎麼丟了?”
肉一丟遠,徐婉檸瞬間就覺得好多了。她拿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兩口,壓下嘴裏的反胃後,搖頭,“可能喫多了,一下子感覺很膩,就沒拿穩筷子。”
晏向澤嘆氣,“晚上不要喫那麼多肉,喫些青菜吧。”說着,給她夾了幾根青菜。
將青菜放到嘴裏,又感覺青菜變得清甜了些。
徐婉檸皺眉。
明明看着和之前一樣的菜,怎麼味道都變了?
但隨即晏向澤又夾了幾筷子菜給她,她來不及多想,將這些怪異的地方拋諸腦後,認真的享用起來。
用完膳,看着下人將飯菜撤走,晏向澤坐到榻上,手上捏着茶杯,看向徐婉檸的臉上有些遲疑之色。
走到他對面坐下,見桌面上有果脯,散發着絲絲酸澀的味道,頓時口中生津,徐婉檸忍不住拿起一塊果脯嚐了起來。
喫着喫着,見晏向澤看她的表情奇怪,想說話又不說的樣子,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世子爺一直看着我幹什麼?”說着,又往嘴裏塞了顆果脯。
酸酸甜甜的口感讓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她姿勢輕鬆,喫着果脯的時候,臉上笑容愜意,顯然心情不錯。
晏向澤抿脣,頓了頓還是道:“明日,太傅千金要來做客。”
徐婉檸擡眸,看着他。
晏向澤垂眸,避開她的眼神,繼續道:“她有可能會召見你,你要恭謹對待,千萬不要與她起爭執……”
見他表情認真,徐婉檸慢慢收起臉上的笑容,眼眸閃爍不定。
良久,她垂下眸,用着看似平淡的聲音問:“什麼身份?”
放在腿上的手緊緊握着,修剪乾淨整齊的指甲甚至戳進掌心,她卻似乎渾然不覺,安靜等待着晏向澤的回答。
晏向澤垂眸,看着她的臉,眼裏閃過一絲痛苦,但還是道。
“世子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