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驚駭的倒吸涼氣,齊刷刷退了半步。
大夫人竟這般兇殘?啥也還沒問直接就上刑了?!
這……這簡直是女閻王啊!
院外聚着的,有膽小的丫鬟直接便癱軟在地,牙齒打顫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梁未鳶垂眼看着裙邊的血點,用帕子輕輕拭去。
她動作優雅得仿若在品鑑書畫,直到聽見蘇大廚氣若游絲的呻銀,才緩緩擡眼。
掃過噤若寒蟬的衆人,最後落在外頭面無人色的二房丫鬟身上,頓了頓。
“不承認也沒關係,這只是小懲大誡。把人拖下去,繼續審。”
本來她就無意弄髒院子。
但既然人都來齊了,她只好順勢給下人們殺雞儆猴,再給二房來個敲山震虎。
而跪在地上的奴僕們,盯着蘇大廚被拖走時留下的血跡,狠狠嚥了口唾沫,這一幕梁未鳶的狠辣刻進了骨子裏。
屋內,魏三窺見外頭動靜時瞪了瞪眼,伺候霍瑾見喝水時水花都濺了出來。
“主子,夫人的兇殘跟您以往不相上下啊!”
魏三說不清是感嘆還是佩服,恨不得豎起個大拇指。
見狀,霍瑾見只挑眉略帶嫌棄的斜他一眼。
梁未鳶走近時,血腥味先一步漫入屋內。
看見魏三直勾勾盯着自己,梁未鳶還覺莫名其妙:“怎麼?”
她的聲音殘留幾分未散的冷意,頓時激得魏三哆嗦了下。
他眼神愈發敬畏起來:“不不,小的只是覺着夫人您手段高明,比女閻王還利索!”
霍瑾見高大身軀半倚着,看着女子那道纖薄卻挺拔的身姿,慢條斯理將那染血的帕子擲入火盆。
“夫君這般盯着我,可是也覺得我太過狠辣?”在對上他幽暗灼熱目光時,梁未鳶尾音不自覺的軟和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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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瑾見喉間滾動卻說不出話,只能定定含着笑,極淺幅度的搖頭,劃出字跡:“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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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情大方沁着欣賞意味,梁未鳶反倒愣了愣。
險些忘了,這男人骨子裏的狠戾更令人心驚,又怎會被那區區慘叫左右心緒。
青竹院內的血腥氣尚未散盡。
此刻的西廂房內,餘氏聽着丫鬟帶回來的消息,尤其聽到梁未鳶二話不說斷了蘇大廚手指時,她攥着帕子的手微微發抖。
“果然是個心狠手辣的丫頭,我還真小瞧她了!”
霍思源因着養傷躺在牀上,臉色青白透着陰霾:“娘,梁未鳶定會用刑的,萬一那人受不住將噬魂草之事供出……”
“還不住口,你是想讓隔牆有耳的人聽去?!”餘氏一把捂住兒子的嘴,滿心哇涼,吞嚥了口唾沫。
她壓低聲音,眼瞪得渾圓,“半年前他私吞五萬兩公賬的賬本還在我手裏,量他不敢瞎說!”
“何況他妻兒老小都在咱手裏捏着,他要是敢透露半分,除非是不想一家子活命了!”
霍思源定了定神,眼下受傷的肩膀傳來劇痛也渾然不覺,忙道:“還有那些書信——”
“這就燒了。”餘氏乾脆利索,打開木匣,十幾封皺巴巴的信箋散落桌面。
她抓起火摺子,火苗竄起的瞬間,信紙上“噬魂草”“水潭”等字眼在火光中明明滅滅。
生怕剩餘的灰燼被發現端倪,兩人硬生生把那灰燼都碾成了齏粉。
次日清晨,梁未鳶便收到竹書來報。
蘇大廚扛了一夜的刑,字句未曾透露,最終趁夜半時在柴房裏自縊身亡。
梁未鳶到時,只見那肥胖的身軀懸在房樑上,舌頭外伸,瞪大着眼死不瞑目模樣。
消息很快傳遍侯府,引起風言風語,覺得許是梁未鳶手段太狠辣,才叫蘇大廚撐不住自盡。
不多時,壽安院來話,讓她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