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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實在客氣,老臣怎敢託大,皇上駕臨,實在是臣的福氣。”
英國公將姿態放得極低,忙是彎腰拱手,謙順無比。
要不說英國公比太后聰明呢,至少表面功夫做得極到位,讓人看不出他十分有野心。
寧琛斂眸,收起心思,親手扶了英國公一把。
也是做戲。
“舅舅實在客氣,朕記得幼時便常來府中玩,舅母做的酥肉丸子最是美味,那會子可真是足足吃了半盤子還覺得不夠呢。”
聽得這話,一旁的國公夫人王氏趕忙笑着福身。
“皇上喜歡這道菜,臣婦今兒便下廚做去,也不費時。”
英國公也點頭,“嗯,皇上難得來一回,便商量用了午膳再走吧,臣這就命人去備酒席。”
寧琛自然是答應的。
畢竟就是想在國公府待久些,好尋東西。
王氏下廚去了,葉筠這位女眷也得有人接待,故而是嫡長媳梅氏陪着了。
雖然嫡長子陳顯文不成器,但他的妻子還是很厲害的一個人。
哪怕陳顯文已經不能襲爵了,可梅氏卻在府中依舊有威信,至今還幫着婆母王氏管家呢。
誠然也有梅氏孃家不錯的原因,可她本人要是不厲害,也是撐不起來的。
值得一提的是,今兒恰好出嫁的二姑娘陳素芷回來了,也是正好陪客。
陳素芷便是當年被英國公安排入宮,預備再塞給寧琛的那一個。
可惜願望落空,最後是被指婚給了榮慶伯的嫡次子梁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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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今瞧她面色有些憔悴,好像過的並不是很好。
“不知娘娘愛喝什麼茶,臣婦好命人去預備,這些點心都是不錯的,娘娘可嚐嚐。”
後院花廳裏頭,梅氏笑着招待。
葉筠坐下,和氣的擺手,“少夫人實在客氣,我素日倒是沒什麼特別愛喝的,君山銀毫或是龍井都可以。”
“那倒是巧了,臣婦前些時候剛從孃家得了一盒君山銀毫,這就命人去取來。”梅氏道。
便立即若貼身的丫頭去了。
對比梅氏的大方自在,陳素芷就顯得侷促多了,似乎並不想說話的樣子。
葉筠微微斂眸,便主動開了口。
“多年不見,二姑娘也已經嫁做人婦呢,這身衣裙倒是好看的緊,顯見夫君很疼愛你吧。”
這說的也不是假話,陳素芷身上的衣裙瞧着是極好的綢緞,毛領也是兔毛的。
雖然兔毛不比狐毛貴,但是這個毛領勝在純白,沒有一絲雜質。
被點名的陳素芷僵了一下才擡頭,不自然的笑了笑。
“難得娘娘還能記得臣婦,皇上賜婚,夫君也不敢對臣婦不好。”
這話就有意思了。
不敢對她不好,也就是並不心甘情願對她好嘍?
梅氏眼神暗了暗,趕緊開口打圓場。
“娘娘見笑了,二妹妹這兩日正和妹夫鬧彆扭呢,小夫妻之間嘛,總是說氣話,要說妹夫不疼她,臣婦是頭一個不信的,娘娘瞧她這首飾衣裳都是好的不說,鞋面兒都是極好的料子。”
皇上賜婚,便是過的不好也不能說不好,否則豈不是駁了皇上面子。
明昭媛在皇上面前如此得寵,萬一說上兩句不中聽的,給國公府惹了禍患可就是大事了。
嫂子一提醒,陳素芷也迅速調整了一下狀態。
站起來微微福身,“是臣婦不好,這兩日心情不佳,回話也失了分寸,還請娘娘勿怪。”
葉筠淺笑擺手,“這又不是什麼大事,快坐吧,夫妻吵架,哪有隔夜仇,總是很快就會好的。”
“是,多謝娘娘教誨。”陳素芷點頭。
而在這時,葉筠隱約瞥見她脖子側面有兩道奇怪的紅痕,還有些許淤青。
像是人爲的,甚至…像手掐出來的。
不過只是一瞬瞥見,倒是也不能完全判斷。
葉筠眸色閃了閃,要是陳素芷在夫家過的不好,這或許能成爲一個切入點。
本想再旁敲側擊的套幾句話,但是發現梅氏是個很精明的女子,倒也不好繼續問了。
以免打草驚蛇。
所以接下來便都是閒話。
王氏做好了酥肉丸子,便也來陪着說了幾句話。
不多時就到了用午膳時間,所有人都在前廳裏頭坐了下來。
寧琛一上午都在英國公的書房裏頭由英國公父子幾個陪着說話。
這會子回來了,再度見着禁軍統領,此次隨行而來的陸青雲,兩人就先交換了一下眼神。
一時間,寧琛心裏就有譜了。
看來這一回是有所發現,但是並不能完全確定賬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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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進展不大,但是有進展也是好事。
一頓午膳用着,桌上的人都是心思各異。
而葉筠的眼神總是若有若無的悄悄觀察着陳素芷的一舉一動。
果然發現,陳素芷的肩膀好像也受傷了,並不是很利索。
這就越發讓葉筠確定她在婆家過的不好。
從國公府出來,馬車上,葉筠就把這個發現和寧琛說了。
“你的意思是,陳家二姑娘可能被夫家虐待了?”
“瞧着約麼是被打了的,那樣的傷痕,可不像是摔的。”
葉筠說着,掂了掂手裏的暖爐。
出來這麼久已經不是很暖和了,索性就放到了一邊。
這小動作落在寧琛眼裏,便主動將她的手牽起來,整個包住。
“但是據朕所知,那個梁程思是個品性不錯的,朕當年賜婚時,到底顧着太后的顏面,也是挑了好人家的。”
榮慶伯的這個嫡次子,才學品貌都是比較出衆的,配陳素芷這個國公府的庶女,絕對是綽綽有餘。
“誰知道呢,臣妾覺得這件事可以叫人查查,畢竟這陳素芷和陳顯繹是親兄妹,如皇上所見,陳家嫡子不行,英國公眼下很器重陳顯繹這個庶子,說不得能套出些消息來。”
葉筠說着,順勢就靠在了寧琛肩膀上。
一邊小聲嘀咕,“那英國公的嫡長媳可真是個人精子,與她說了半天的話,真是句句都要當心,不過這樣聰明的女子,白瞎嫁了那麼個草包男人。”
“嘴壞,那可是朕的嫡親表哥。”寧琛無語的捏了捏身邊女人的臉。
雖是這樣說着,但卻把人抱起放在腿上,摟進了懷裏。
葉筠哼哼兩聲,用頭蹭蹭寧琛的脖子,就不動了。
一路回去,先把葉筠送去了她的住處,寧琛纔回去,派人去查榮慶伯府關於梁程思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