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陸銘幹了兩天,曲子辰就再也不想去了。一整天,除了跟婚慶公司打交道,就是充當搬磚的小弟,關鍵是還沒油水可撈,完全是義務幹活。
陸銘也不知哪根筋抽了,事事都要算的一清二楚,好話歹話說盡還承諾給他大頭的好處,都沒用。
還說什麼要將他的所作所爲一五一十的報告給曲子晉,有錢不賺腦子不是被門夾了就是裏面裝的都是漿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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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曲子晉不知道的是,工作中的陸銘很講原則,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容混淆,不得有私。這一點和曲子晉很像,當然是和沒遇到柳絮前的曲子晉像。
現在的曲子晉,早就把當初定好的原則拋到九霄雲外了。
再者,還有一層威脅就好像一把刀卡在脖子上一樣,陸銘雖然想弄出點什麼來看曲子晉出醜,但沒那個膽兒。
回到公司的曲子辰,一進經辦區就攤在椅子上,哎喲哎喲個不停,巴巴的望着陳潔指着她給按個摩,放鬆放鬆筋骨,可陳潔裝作沒有看見。
“媳婦兒,爲了養家我好累。”曲子辰扮可憐試圖博取陳潔的同情心。
“累就老實趴着,別吭聲,浪費力氣。”陳潔噼裏啪啦打着字,頭都沒擡一下。現在是上班時間,曲子辰要求可真多。
曲子辰扁扁嘴,趴在桌上打呼嚕,許是真累到了的緣故,沒一會兒有鼾聲響起。見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陳潔微微的嘆了口氣,拿過椅背上的外套給他披在身上。
太陽西移,顏色也由細白變爲水墨暈染過的紅,一縷縷斜斜照了過來,給整個辦公室增添了幾分柔和的氣息。
空氣中清晰可見的灰塵不停跳着舞,柳絮和曲子晉並排出來時,身上鑲了一層金,靜靜相攜而立的身影,美的如夢似幻,遠遠看去,就好像從畫裏走出來的一對璧人兒。
似乎冥冥之中感覺到下班,曲子辰幽幽睜開眼,瞧見兩人一個躍起奔了過去,嚷嚷着,語氣略帶央求,“嫂子,我累了好幾天,咱們明天去玩兒吧。”
說着手指窗外,“大好春光,不欣賞太對不起祖國河山了。”
天氣一日日的變暖變長起來,前段時間下班時外面還漆黑一片,彈指間,夕陽的一角還掛在天邊,將天空染了個透。
恰好此刻又是草長鶯飛的季節,景色一定美不勝收,柳絮有些心動,徵詢的看向曲子晉。
“我有事,讓子辰帶你去。”曲子晉捱了挨柳絮的臉,淡淡道。他還要抓緊時間揪出隱藏在孫忠明背後的黑手,爭取在婚禮舉行前搞定。
見柳絮清秀圓潤的臉上涌過失落,斂了斂眉,曲子晉接着說道,“你先去,過幾天我再陪你。”
聽到這個答案,柳絮滿意點頭。
曲子晉已經首肯,曲子辰立即順着竿子往上爬,“嫂子,這日不如撞日,就明天怎麼樣我查過天氣預報了,明天是晴天,再往後就有雨了。”
“可”柳絮皺眉,明天是工作日,要是出去玩,豈不算是翹班,而且對其他人影響也不好。
擁有一切決定權的曲子晉發話了,“去吧,那點工作量交給其他人,再不濟我替你做。”
讓大boss做助理的工作,她還沒這逼格,“我晚上在羣裏跟她們知會一聲,讓他們接手下。”
柳絮懷孕的事情除了親近的人並沒有大肆宣揚,因而辦公室的人都不清楚,但通過近來曲子晉對柳絮的過度保護,估計也猜出了一二,很樂意幫柳絮分擔工作。
敲定行程,曲子辰歡呼不已,忽的想起一事收了笑聲,烏黑的眼珠子瞪着曲子晉,“保護你老婆,艱辛不比平常,我要雙倍薪資。”
沒料到曲子辰會突然蹦出這麼一句,柳絮和陳潔對視一眼,心有靈犀的扯着嘴角。曲子辰這是鑽錢眼裏了吧,處處都不忘提錢。
“人安然無恙,別說雙倍,十倍我都負。”曲子晉聲音淡淡,一派土豪的作風。
“成交。”
翌日,曲子辰,陳潔以及陸銘早早來到曲子晉家,看到曲子晉在做早餐,六只眼睛齊齊放光,寒意森森。
早已料到曲子晉不會賞他們飯喫,曲子辰率先開口,“不給飯喫,我們就沒有力氣,沒有力氣就無法保護好嫂子,老婆重要還是飯重要,哥您看着辦。”
曲子晉冷冷掃了曲子辰一眼,還是做出了五人份。當然,除了柳絮的異常豐富,其他人的都很簡單,只有一碗清粥,外加幾片吐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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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大家依然喫的津津有味。要知道,即使是清粥,經由曲子晉的手煮出來,味道也是一級棒。
帶上工具,幾人選了一個適合野炊的公園。
一抵達,柳絮就深深呼吸了一口這裏新鮮的空氣,蔓延的青草香夾雜着些許泥土的氣味,讓人眷戀。
天空湛藍,朵朵白雲不停變幻着形狀,大
片的草地染了青,蔥綠蔥綠的,遠處山坡的盡頭是一片奼紫嫣紅的花海。
離得太遠,看不清是什麼花,只知道白的,紅的,粉的交錯其間,一簇簇迎風搖晃,開得好不熱鬧。
草地盡頭,是一個面積很廣的湖,岸邊栽着垂柳,泛綠的枝條垂了下來,有些許落在湖面上,風一動,蕩起層層漣漪,不斷向遠處擴散,藍天白雲好似被驚擾了一般,紛紛散開,片刻之後,再重新凝聚。
柳絮看的癡迷,參加工作後,星期六星期天一個人根本不想出來,就躲在屋裏補眠,如今終於能好好欣賞一回大好春光。
湖隔壁是配套的遊樂場,很多都是類似雲霄飛車的刺激冒險項目,柳絮懷着孕當然不可能去坐,於是愛玩的曲子辰將主意打到了遊湖上。
“下午再遊湖,我和小柳子要去上面的花林裏玩,你們兩個大男人覺着無聊的話,就負責給我們拍照。”
頓了頓,補充道,“一定要拍的美,不美小心我”餘下的字沒說,但揮舞的拳頭已經充分將意思表達出來。
曲子辰哀嘆一聲,和陸銘互看了一眼,這哪裏是叫出來遊玩,分明還是苦力。
陸銘盯着兩人的背影看了許久才收回視線落在曲子辰身上,嘲笑道,“嘖嘖嘖,真是沒想到,在外無法無天的曲家二少,居然怕老婆。”
曲子辰挺了挺腰桿,理直氣壯的回擊,“怕老婆怎麼了又不丟臉,我哥還怕呢,你怎麼不當面笑話他”
陸銘被嗆的啞聲,聰明的轉移着話題,“兩人都走沒影了,趕緊跟上去。”
曲子辰高傲的冷哼一聲,轉身前冷不丁丟下一句,“欺軟怕硬的傢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