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林間的千年狐妖爲何會那般輕而易舉地吸**魄嗎?
因爲他們懂得佑.惑,明白欲.望。
而且,還喜歡用一些甜言蜜語來試探自己心儀的‘獵物’。
若是答得好,便會多留一段時間享樂。
若是答得不好,
嘻嘻,
那便剝皮拆骨,吞入腹中,嘗一嘗,這心儀‘獵物’是何種的甘甜與美味。
這些話,姜好不知道是從哪個民俗話本上看下來的,可不知爲何,卻能萬分表達出此時此刻的境遇。
她默默往屋檐下瞧了一眼,近幾十米的高度,也不知道摔下去成肉餅的機率有多大。
她說道:“開心……”
花絕不動不語,面無表情,繼續盯着她。
姜好眨眨眼,成吧,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不信。
說實話,她並不希望塔爾圖死,並非什麼感情,而是一個異域王子敢在別國領土上行如此之事,這背後定是有人幫襯着。
不知道是不是一個有意爲之的局。
她不想鬧得太大,還想順藤摸瓜,把後面的人給揪出來。
而且……
這裏面還夾雜着安臨之和塔爾娜的關係。
她總不能沒幫上忙,還添亂吧。
短短一瞬,姜好前思後想,整理出了事情的全部過程。
可是,
這些話,
很明顯不能這樣說。
姜好靠花絕的肩膀,擡起手環住他的脖頸,使兩個人的距離又近了近:“花花,你能爲我出氣我真的很高興,可是你看,這塔爾圖再怎麼說也是異國的王子,若是真死了一定會挑起兩國大戰,而且身爲最後一個見面的我們也會成爲嫌疑人,怪麻煩的。”
“是不是。”
姜好靠着花絕的脖頸,緊了緊圍繞他脖頸處的雙臂。
確保對方突然鬆手後,還能吊他身上。
花絕看着倚着自己的小腦袋,還有她噴灑皮膚上溫熱又酥麻的氣體,眼神暗了暗,嗤笑道:“瞧你這可憐兮兮的樣子。”
話雖如此,但這周身的氣息明顯淡化許多。
姜好擡頭問道:“那你,真把他給殺了?”
然而回答她的,是一道輕哼。
落到侯府宅院,花絕才將姜好放下。
一落地,姜好便聽見女子吱吱嗚嗚地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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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尋聲望去,冷石板上,一個五花大綁的女子側躺着,扭動身軀,正在拼命掙扎。
姜好往前走幾步,藉着月光,看清了那個女子的長相。
這是……
塔爾娜!
姜好驚愕地轉頭看向花絕。
花絕不以爲然:“他抓了你,本侯便抓他妹妹,這很公平,不是麼。”
這跟公平有什麼關係!
姜好沒有同他辯解,跑過去半蹲着身,伸手解開纏繞塔爾娜的繩子,還有塞她嘴裏的白布條。
“姜好……”
塔爾娜一見姜好,簡直如遇親人,一伸手抱住她的脖子,聲音哽咽抽泣。
“好了,好了,沒事了。”
姜好輕拍她的後脊,安撫道。
塔爾娜直起身,眼角微帶淺紅,她握住姜好的手,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她徒然一驚:“該不會你也被抓來了吧!”
姜好剛要搖頭,胳膊猛地被塔爾娜一拉。
塔爾娜張開雙臂,護在姜好前面,緊緊地盯着逐漸走來的紅衣男子。
“你來做什麼!”
她的聲音很大,但也掩飾不住隱藏的恐懼。
花絕背對月光,負手而立,視如死物一樣地看着塔爾娜。
“你就是個惡魔!”
恐懼到了極點便剩下聲嘶力竭。
塔爾娜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或是說,失去了壓抑自己的力量。
她開始不管不顧,喊道:“你趕緊放了我們,若是讓我王兄知道了,他是不會放過你這個惡……唔唔……”
“別說了。”
姜好從後面捂住她的嘴,徒然有些後悔爲何要這般早扯下她嘴裏的布條。
“這是一場誤會,我和他……”
“惡魔?”
花絕嘲諷的聲音打斷了姜好的話,他朝着眼含驚恐的塔爾娜,露出一個妖豔又嗜血的笑:“本侯不過關了你兩個時辰,便成了惡魔,那你的好王兄擄走本侯夫人,這又是個什麼玩意兒呢。”
夫人?
塔爾娜一瞬間有些不明所以,但看到花絕的眸光從自己身上轉移到姜好身上之時,她迅速明白了。
“你……你們……”
姜好瞟了花絕一眼,解釋道:“不是的,別聽他胡說,我們只是友人。”
她用帕子擦拭塔爾娜額上的汗:“今天出了一些意外,一不小心就把你給捲進來了,所以公主,很抱歉。”
塔爾娜直盯姜好的眼睛:“那他說我王兄把你擄走又是怎麼回事。”
姜好嗔怪地又瞧一眼花絕,繼續解釋道:“沒什麼,就是塔爾圖王子想找我聊聊。”
花絕冷笑一聲:“聊聊?還用伸手?”
“花絕!”
姜好的語氣不自覺加重些,幹什麼呢,沒看見她一直在避重就輕麼,這怎麼還拆臺拆上癮了。
花絕哼一聲,側過頭。
塔爾娜沒有去看他們倆個人的互動,低頭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怎麼會這樣……”
“王兄爲什麼要這樣做,他難道不知道……他……”
“不行!我要去找他問個清楚!”
塔爾娜猛地起身,直接往侯府外跑。
“塔爾娜。”
姜好喊了一聲,也不見她停下,轉頭看向花絕,問道:“你在幹什麼呀?你知不知道大哥和塔爾娜早已心生情愫。”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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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知道還這般做?”
花絕沒理會姜好的詫異,他轉身朝內院裏走,一路掠過拱橋涼亭,到達臥房,推開大門。
姜好跟在後面,也踏進去,往左右看了看,紫檀雕樑,鮫紗珠簾,火紅絨毯,還點燃沉水香,這屋內的陳設還是與之前一樣。
花絕站在中間張開雙臂,便有低頭彎腰的啞僕婢女小心翼翼地上前侍奉更衣,他換上一襲深紫的舒適長袍,斜靠華麗的狼絨軟榻上,支撐腦袋,看着姜好。
姜好這邊,也有啞女想要上前侍奉,她拒絕了,拿起桌子瓷盤中的一塊核桃酥,背過身,不去看花絕那一瞬間的春.光.外.露。
“喵~”
她腳腕處有一個毛絨絨的小腦袋蹭來蹭去。
姜好低頭,瞧見小黑貓正仰頭舔爪子撒嬌。
“喵~”
姜好抱起,驚喜道:“小歡喜怎麼在你這兒?”
“它見不到你,便跑來找我了。”
姜好一怔,也瞬間想起,從靜佛寺出來後直接去了馬場,怕這小貓淘氣驚了馬,便沒有帶去。
本想着回府前捎帶一圈,可沒想到被塔爾圖擄走,忘了這茬兒。
“還挺會找人,小傢伙蠻聰明的嘛。”
姜好抖動小黑貓的身子,笑道。
“嗯,跟它主子一樣。”
花絕聲音裏有幾分戲謔,再配上靡麗低柔的語調,竟轉變出一絲纏綿意味。
姜好的雙頰突升幾分火熱,心跳有些紊亂,她急忙伸手摸了一下臉龐,長呼幾口氣,無奈低笑一下。
真是越長越回去,竟然被這麼幾句話給撩了。
要鎮定,總不能輸了氣勢。
姜好撩下長髮,半遮住面龐,轉身走到花絕倚靠的貴妃榻前,跪坐火絨地毯上。
她拿起一顆早已剝下外殼,晶瑩剔透的荔枝,放小黑貓面前:“我哥和塔爾娜的事情,你是怎麼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