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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梁未鳶輕笑點點頭,迴應他,“二房自作孽罷了。”
她沒有多管閒事的意思,只是暫時留了個心眼子。
接着梁未鳶重新捻起素絹,纖長的手指捏着銀針穿梭,逐漸繡出一個香囊形狀。
見狀,霍瑾見收拾一番,起身下榻,撐着紫檀木拐極慢的走着靠近。
窗櫺篩進細碎的暖陽,落在女子柔順青絲間,勾勒着她朱脣玉面清透無暇。
霍瑾見輕微晃神,無言的靜靜盯了幾眼,纔看着她啞然問:“這是,做什麼?”
他媳婦兒,一大清早起來就不消停了。
也不怕累着。
梁未鳶擡眼,看他撐着柺杖,已經能自己走動的身姿,她眸子彎彎淺露月牙。
“不礙事,這是和葉神醫學的安神香包,用了薰衣草、合歡花和沉香,能助你安神恢復。”
她舉起手中初具雛形的香包,素絹上繡着的青竹栩栩如生,“等做好了,掛在你牀頭,保準夫君夜夜好眠。”
女子這一擡眸,暖陽輕籠她雪膚面頰,暈出一圈柔和的光暈,直讓霍瑾見呼吸沉滯了一瞬。
他脣邊噙絲笑,眉宇神情卻不着痕跡的峻着,“你總是,這般細心。”
梁未鳶繼續垂眸縫製香包:“夫君肯吃苦,恢復得快,我高興還來不及。”
“再堅持些時日,夫君定能恢復往常。”
看着她專注時微微蹙起的眉尖,霍瑾見眸底劃過抹暖意。
喉嚨溢出道輕啞的“嗯”聲,他咳咳嗓子,扶着柺杖緩緩跨出房門。
錦袍裹着他挺拔身軀,墨色長髮束於玉冠之下,幾縷碎髮迎風而起,掠過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他劍眉如墨,此刻收斂笑意,周身便透出一股渾然冷冽氣勢。
魏三耿直了脖子,一看主子恢復得這般好,心神激盪的即刻迎上去。
來到另一側廊柱下,霍瑾見從袖中取出封密信。
信封邊緣用硃砂勾勒着道莫名暗紋。
“把信送去暗部。”
霍瑾見低沉啓脣,漆黑眸底一絲肅殺意轉瞬而過,仿若兩簇幽火。
“我醒了,便肯定有人按捺不住,要動手了。”
“主子放心!”魏三濃眉緊板,恭敬接過密信的藏入懷中。
四下無人時,悄然翻牆而出。
與此同時的祠堂內,銅製香爐騰起的青煙在梁間繚繞不散。
霍思源被兩個護院押來跪在蒲團上,臉上還殘留着昨夜的醉意與狼狽。
自從記起自己做了什麼混賬事後,他臉色便止不住的擔憂顫抖。
擡頭看見老太君,立馬膝行兩步上去,急道:“祖母,昨夜是孫兒糊塗啊,孫兒知錯了!”
老太君端坐在太師椅處,渾濁的雙目眯着,眼角皺紋透着嚴厲怒意。
聽到霍思源一來開口就是軟弱求饒,老太君猛地拍案,“知錯!”
“你敗壞家風,險些害了兩條人命,一句知錯就夠了?!”
她怒目橫眉一旁垂首站立的霍侯和餘氏,目光似刀子,“還有你們,看看你們把孩子教成什麼混賬樣了!”
霍侯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低垂着不敢直視母親,“母親息怒,是兒子管教無方……”
餘氏臉色也是慘白的,此刻一句話也不敢說。
“旁的休跟老身磨嘰,來啊,給這孽障上家法!”
老太君怒聲令下,祠堂外立刻走進兩名手持荊條的管事。
荊條抽打在霍思源背上的聲音沉悶而響亮,他殺豬般的慘叫聲瞬間在祠堂內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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