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你有避孕藥嗎?
一室凌亂,周詩羽迷失其中。
她的記憶,連同她的身體,被撞碎在顧之野瘋狂的佔有裏。
噴薄而出。
她腦海裏涌現出的碎片,深刻又真實,彷佛這些纔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她和這個男人,有過多無數次的瘋狂。
眼淚從她的眼角溢出,顧之野吮去那滴淚水,趴在她的身上喘息,等待海嘯後平靜。
周詩羽動了動手,找到一絲力氣,用力把人推開。
顧之野瞥了眼她一身的痕跡,下牀,從藥箱裏翻出紗布,倒上碘酒,隨意的纏裹在傷口上。
男人蹙了蹙眉,汗溼的髮絲下面容恢復淡漠。
他找到錢包,丟在周詩羽的身上:“拿錢走人。”
周詩羽坐起身,目光掃過錢包,落在地上撕碎的衣服,眸色涼薄。
顧之野進了衣帽間,再出來手裏拿了一套素淨長裙和鵝黃色針織開衫。
“我太太的衣服,你也能穿,記得還我。”
周詩羽接過衣服穿上,掃了一圈臥室。
一站在這裏,就有無盡的孤獨與難過涌上來,壓得她快要窒息。
她不想再多呆一秒。
快速繫好釦子,她面色冷清,淡淡問男人,“有避孕藥嗎?”
“我要那玩意兒做什麼?”顧之野回眸掃了她一眼,“我叫人去買。”
“瘋了嗎?”周詩羽抓住他拿手機的手:“我們的事情不能讓別人知道。”
顧之野盯着她問:“我見不得光?”
周詩羽沒說話,用沉默認同了他的觀點。
顧之野冷着臉,從抽屜裏拿出一把瑞士軍刀,看樣子要出門。
“又去給你亡妻賠罪?”周詩羽對着他的背影譏諷:“對着一塊石頭自殘,除了傷害自己,沒有任何意義。”
顧之野轉過身,鉗住周詩羽的下巴,深邃眼眸攫取她的視線,咄咄逼人:“你怎麼知道只有一塊石頭?”
周詩羽頓了頓,盯着他的眼睛冷笑:“不然你找她幹什麼?”
顧之野眸底閃過一抹絕望的黯然。
鬆開手,低吼:“快點滾!”
周詩羽一顆心冷硬如石,可想到他又要用刀往肉身上割,隱隱發疼。
“她死了,你也該往前走了。”她伸手去拿他攥着的刀:“她一定不希望你傷害自己。”
顧之野抓住她的手腕,攬着她的腰,將人桎梏在懷裏:“怎麼,心疼我?”
“你女人那麼多,還輪不到我心疼。”
話音剛落,管家在門口敲門。
“顧少,楚小姐來了,在樓下等你。”
“知道了。”顧之野指腹撫平周詩羽亂掉的眉,噙着邪肆的笑:“給你介紹個朋友,楚依人。”
周詩羽掙了掙手:“你放開我!我不想和你身邊人打交道。”
抗議無效,她被他拉着下樓。
楚依人坐在客廳喝茶,回頭看了眼樓梯,看清楚顧之野身後的女人時,手止不住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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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走越近,她看的清楚,倏地彈起身,滾燙的水灑了一身。
詐屍了!?
管家在旁邊陰陽怪氣:“楚小姐,又不是你把少夫人推下去的,怎麼能嚇成這樣?”
楚依人面容煞白:“管家,你們少夫人死而復生了?”
說話間顧之野已經和周詩羽牽手來到客廳。
與其說是牽手,更像是他的手指扣着她,死死拽着不叫她走。
周詩羽面對楚依人,對她實在沒什麼印象。
不過她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心裏能猜想個大概。
“楚小姐,你好。”
周詩羽一開口,楚依人脊背竄出一層冷汗。
讓人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周詩羽死得蹊蹺,午夜夢迴她的鬼魂折磨着她,現在竟然真的出現了。
“你爲什麼總是不放過我?”
楚依人尖叫着往後退,撞倒櫃子上的瓷器花瓶,噼裏啪啦碎了一地。
顧之野鬆開周詩羽的手,邁步過來穩住楚依人搖搖欲墜的身體。
楚依人撲進男人的懷裏,嚶嚶哭了:“阿野,懸崖那場綁架是我的心理陰影,我總是後悔,爲什麼不在周詩羽跳下去的時候抓住她,爲什麼墜崖的人不是我。我每天晚上都在懺悔,希望詩羽原諒我,她終於回來了,她還活着對嗎?”
“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一定也很害怕。”顧之野掃了眼周詩羽:“她回來了,變成一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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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依人神情閃過一抹懷疑:“陌生人?難道她裝失憶藉機報復我們?”
顧之野擰了擰眉:“情況複雜,說不清。”
他看向周詩羽,淡淡道:“這是我朋友,楚依人。”
周詩羽掀脣譏笑:“是朋友還是情人你心裏最清楚。這麼親密黏着,就差睡到一張牀上去了吧?”
顧之野鬆開楚依人,怒聲:“閉嘴!我們是兄妹之情,從沒做過逾距之事。”
周詩羽睥睨着他們:“什麼哥哥妹妹,不都是披着遮羞布做想幹又幹不成的事情,真好笑。”
顧之野警告:“你別太過分。”
楚依人冷眼旁觀,探究的視線打量周詩羽。
那個啞巴可不會這麼尖牙利齒,難不成是什麼心機女換臉成功,來勾搭顧之野的?
想到這裏她咬牙切齒。
又來一個想上位的。
“阿野,這種整容女還少嗎?她們就是來迷惑你的,當心受騙。”
顧之野垂眸,眸光發冷:“她不是,你想多了。”
楚依人一個激靈,在男人的眼裏看到冰冷的警告,不過說了一句事實,他就這麼維護她。
這女人已經入了顧之野的心!
她視線轉向周詩羽,眯了眯眼。
必須搞清楚她什麼來頭。
“服務時間結束,我該走了。”周詩羽抽出張名片,夾在兩指間,塞進顧之野的口袋,拍了拍他的胸口,她笑得涼薄陌生:
“顧總,我不收現金,煩請聯繫財務部,轉賬到對公賬號。本次消費,一百萬。”
顧之野掃了眼名片,擡眼:“你去哪裏?”
周詩羽頭也不回:“與你無關。”
顧之野心生煩亂,把名片給了管家:“給她轉一百萬,給我備車。”
管家接過名片,察覺到顧之野狀態不對:“顧少,你是不是還沒吃藥?我現在就聯繫心理醫生來家裏。”
顧之野捂着心臟,不耐煩:“我叫你備車!”
“好的,好的。”管家重重嘆聲氣,急忙打內線電話:“顧少要用車,去顧家墓園。”
楚依人在一邊像空氣,沒人理她,被忽視個徹底。
她跺跺腳,走出別墅,重重地關上車門,坐進她那輛拉風的粉色定製款女士超跑車裏。
“媽媽,我在顧之野的家裏看見一個和周詩羽一模一樣的女人,我現在要確定她到底是不是死而復生,你快點過來幫我搞清楚!”
她開着車,一路跟在周詩羽的身後,到了酒店門口,抓住機會,攔住周詩羽:“我現在就扒了你這層狐狸皮皮看看你是人還是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