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氏一愣,看見黑着臉的霍侯,她滿心莫名其妙,但還是笑容婉約的迎了上去。
“老爺怎的發這麼大火氣,思源做什麼了?”
霍侯緊緊皺眉甩開她,她這個當孃的還反問起自己來了。
“你說他做什麼,無非整日的花天酒地,夜不歸宿,咱們侯府的臉都要被他丟盡了!”
餘氏聽得暗地裏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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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啊?
又沒去殺人放火的,犯得着動怒麼。
“哎呀老爺息怒,思源他還年輕,許是一時貪玩罷了,玩夠了便會回來,怎會給侯府丟臉呢。”餘氏端着笑,心裏不以爲意。
霍侯氣不打一處來的瞪眼。
“多大的人了還貪玩!”他猛地拍案,怒氣勃發,“都已經娶妻生子了,還這般吊兒郎當無所事事!”
“當初就不該由着你慣着他,如今倒好,連侯府的門風規矩都不當一回事了!”
那“砰”的一聲讓餘氏結實的嚇了一跳。
見他如此動怒,餘氏再也笑不出來了,連忙順着他的話說道:“是,是,思源才把傷養好,溜出去玩得忘形了,我到底心疼他才因此放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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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思源尋回來,我定讓他好好的閉門思過去,老爺莫要氣了。”
餘氏特意將傷字咬重幾分。
想到霍思源確實因保護太子而病重的那段時日,霍侯皺皺眉,臉色有些許消氣。
“行了,趕緊讓思源回府,別再鬧什麼醜事。”
他板着臉留下句話,這才甩袖離去。
等人一走,餘氏眼角的笑徹底耷拉下去,不悅的摔了帕子。
“去,把二少夫人叫來!”
當梁善玉微挺着孕肚,蓮步姍姍而來時,還以爲餘氏又有什麼好處想到自己。
然而一打眼,就觸及主位上餘氏惱怒的目光。
“母親這是……?”
“哼,我還想問你呢,你把我兒子管成什麼樣了?整日不着家,連老爺都來訓斥了!”餘氏窩着的一肚子火立馬朝她發泄。
梁善玉一聽,心裏當即咯噔,委屈的跪伏在地。
“冤枉呀,兒媳也派人去尋過,但思源他行蹤不定,就算尋到過一回他也不願回府,兒媳也沒有辦法。”
夫君不着家,她自然着急,但總不能讓人去把霍思源綁回來吧?
她纔是委屈的那個,反而怪到她頭上了。
梁善玉心裏憤懣暗罵,但下一刻,餘氏手指甲就狠狠戳上她額頭:“別拿這些鬼話糊弄我!”
“哪個男人不戀家的?分明是你沒本事。”
餘氏難掩嫌棄的睨她,“瞧瞧你這副樣子,挺着個肚子就知道裝柔弱,哪有什麼女子風情,不反思自己還怪起思源來了。”
說起來梁善玉語氣就愈發冤枉,“他身邊鶯鶯燕燕不斷,兒媳縱使有三頭六臂也……!”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頂嘴?”餘氏氣得掐了她一把打斷道。
“我兒子風流是本事,你管不住就是你的錯!”
“今晚就給我去找,找不到你也別回來了!”
梁善玉瞪大眼瞠目結舌,可餘氏翻着白眼懶得在管她,啐了聲徑直繞過她離去。
她扶着肚子起身暗罵:“老虔婆!”
“你有本事,你怎麼不去找你那風流兒子!”
無非還是她軟弱可欺,一丁點矛頭這對母子就能踩在她頭上作威作福!
可眼下也沒辦法,她只得嚥下這口委屈,不滿的尋人去。
這幾日霍思源無非就是在幾間青樓內流連。
由着小廝帶路,梁善玉很快找到地方。
“二少夫人,就在二樓雅間……”小廝縮着脖子往樓上指了指。
梁善玉帶着帷帽,壓下眼底深深的嫉恨。
她踩着樓梯上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雕花木門內傳來嬉笑打鬧聲,混着琵琶弦的靡靡之音,刺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最後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眼前的雅間房門。
屋內暖意蒸騰,薰得人睜不開眼。
而霍思源就半躺在軟榻上,敞着大片胸膛左擁右抱。
他滿眼醉意朦朧,臉頰泛着潮紅,正不住的捏着酒盞往身旁女子脣邊送。
鎏金獸首燭臺搖曳着璦昧的光暈,將梁善玉慘白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當親眼看見這一幕,她扶着門框的指尖還是因用力而泛白,臉色翻涌着驚怒與嫉妒。
“夫君!”她聲音帶着破音的顫抖,在滿室靡音中顯得格外尖利突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