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的衣裳!”老嬤嬤顫着脣,好半天才說完整話。
惠妃只覺心口涌來一陣涼意,她低頭看,發現身前衣裳莫名崩開。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鮮紅肚兜。
“啊!”惠妃瞪眼尖叫,忙用雙手攏緊衣領,面上已是羞惱一片。
此時各宮嬪妃都在這兒,將她的醜態盡收眼底,個個忍俊不禁。
姜棠最後一個出來,她見這狀況,也是很震驚地吸了口涼氣。
她知道,古人最重視儀態,大家閨秀更是舉止小心、衣着留意。
對她們而言,惠妃這簡直跟在街上赤果果奔無異,是難以承受的奇恥大辱。
惠妃氣得渾身發抖,她雙手死死捂着衣領,衝嘲笑她的衆人吼道:
“走開,都給本宮走開!都不許看,有什麼好看的!”
惠妃沒注意到,除衣領外腰間處的縫合線也撐開,露出她光滑纖細的腰肢。
老嬤嬤眼疾手快,第一時間取出隨身攜帶的披風,將惠妃整個人包裹住。
德妃上前幾步,頓在了惠妃正前方,她投來戲謔的目光,眼底是隱隱得意。
見狀,惠妃就算腦子再不好使,當下也反應了過來,“是你乾的!你故意讓我出醜,真是好惡毒的心!”
德妃不見半點慌張,她輕輕一笑,“你自己沒站穩,怎麼還賴在本宮的身上?妹妹越發不講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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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這摔一跤,也不會把衣裳撐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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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理有據,惠妃氣得面目扭曲,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上來。
德妃側過身子,不卑不亢接着道:“若此事真有蹊蹺,妹妹該回去問責自己宮裏的人才是,旁人有誰能左右你的衣裳?”
惠妃或許想不到,但旁邊的姜棠稍微一琢磨,很快弄清了其中門道。
從德妃方纔的反常來看,這件事大概率就是她做的。
至於爲何能如此湊巧,讓惠妃出這麼大個醜,姜棠有兩種猜測。
要麼她只是單純動了手腳,惠妃何時穿這件衣裳、在什麼地點穿都無所謂,要麼惠妃宮中有德妃的臥底。
惠妃這麼菜還愛玩,哪天死在德妃的手上都不知道……
只見姜棠面前的兩人,矛盾已經進入白熱化。
氣極的惠妃無理也要攪三分,她堅持道:“就是你!只有你對我懷恨在心,才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報復!”
她是沒有證據,但她很清楚德妃的怨恨。
上次自己讓她爛臉、當衆出醜,這次她就以牙還牙!
“哦?”德妃有些好笑,她故作一無所知的問,“姐姐我爲何對你懷恨在心,是妹妹做了什麼對不住我的事嗎?
大可說出來,讓各位姐妹評理一二。”
“我!你、你……”惠妃自是說不出口,她瞪目結舌,把自己憋到滿臉通紅也沒講出個所以然。
老嬤嬤在旁邊已是心驚膽戰,她極怕主子說出些有損名譽的話,趕緊拉住人小聲規勸。
“娘娘、娘娘,您消消氣,可不能當着這麼多人……”
這個時候,在太后身邊伺候多年的宋嬤嬤,一臉嚴肅從裏面走出來。
對面德、惠妃兩人,她沒有絲毫的卑微,冷冷道:“德妃娘娘,惠妃娘娘,太后讓二位進去說話,其餘主子都趕緊回了吧。”
姜棠知道,這是太后聽見了外面動靜,打算說教二人。
有太后發話,嬪妃們不敢放肆,逃也似的離開壽安宮。
姜棠帶着太后賞賜,悠哉悠哉走在回宮路上,到地方朝陽殿的宮人又送來個好消息。
狗皇帝讓她立刻過去一趟。
姜棠美滋滋,滿眼都是積分地立刻去了。
她領着小珠走在路上,忽然出現兩個不速之客,挺直的身軀擋住去路。
又是惠妃和她的老嬤嬤,不用問也知道是來找茬的。
只見惠妃依舊裹着那件披風,這是被太后訓斥完連宮都沒回過,就跑來找她茬了啊。
姜棠規矩行禮,一絲一毫也不落人話柄,“惠妃娘娘。”
旁邊再無他人,惠妃毫不掩飾刻薄嘴臉,她憤憤道:“方纔看見本宮出醜,你似乎還挺高興?”
姜棠強撐鎮定,“嬪妾不敢。”
她明明沒有笑出聲吧?
“別以爲本宮不知道你想什麼,只要你活着一天,就一天是本宮的狗,最好安分着些!”惠妃白了一眼,她雖然嘴上不饒,但也沒有過多計較,“德妃那兒,你得再爲本宮做一件事。”
不等姜棠迴應,老嬤嬤熟練地摸出一個藥瓶,毫不客氣塞進了她手裏。
面前惠妃,冷着眸輕輕一哼,她自顧自道:“德妃你個踐人,竟然使出這種下作手段,可就怪不得本宮了!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姜棠拿着藥瓶的手顫了三顫,一股子膽怯油然而生,她不自覺捏捏手心。
思索再三,她還是鼓足勇氣問了嘴:“敢問這個東西……有什麼作用啊?”
惠妃顯然不打算隱瞞,老嬤嬤焉壞笑笑,替之答道:“這是失神丸,喫下它的人不出半日,就會變得瘋瘋癲癲,難辨自己是人是畜,美人可別不小心誤食了纔是……”
姜棠:“……”
不是,怎麼感覺她們手裏的藥品種類,比她系統裏的還多?
這也實在太狠毒了,總感覺會遭報應,她真的做不來。
思考片刻,姜棠打定了主意,故作沒所謂的說:“惠妃娘娘,嬪妾也很想幫你,可是我快死了你知道的吧?有心無力啊。”
這話言外之意,便是說她反正都得死,威脅什麼的已經不在乎了。
整個一攤手攤腳、無賴的樣子。
老嬤嬤聞言,臉上略顯窘迫,她求援的目光看向惠妃。
後者也是被噎了下,狠狠急了,“你、你若是敢不聽本宮的命令,本宮只會讓你死得更慘,屍骨無存!”
這威脅怎麼聽都顯得萬分蒼白。
想了想,她又沒底氣的補充道:“就算這些你都不怕,可你的家人們呢?他們也全然不懼?還是你可以不在乎他們的性命!”
像姜棠這種身份,捏死她一家人就跟捏死螞蟻一樣簡單。
姜棠聞言,久久愣了一下,而後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深意的笑。
惠妃莫名發虛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