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大踏步離開的背影,徐婉檸眼底忍不住升起一抹擔憂。
說到邊境的問題的時候,他雖然表現得很平淡,但緊皺的眉頭說明他心裏並沒有他表現得那麼輕鬆。
雖然知道他如此應該是爲了不讓她擔心太多,但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大戰意味着什麼。
生靈塗炭、哀鴻遍野!
徐婉檸不知道,除了王妃遇刺之外,朝中衆多武將也同樣遭遇刺殺,這種行動的目標都非常明確,若是真的成功,可以說,是直接將朝廷一般有能力領兵作戰的人都一網打盡了。
但好在,除了少部分能力不足的武將不幸喪命,大多數最多只是受傷了,不足以致命,只要好生休養,就能恢復。
但是受傷,也表明了這些武將短時間內沒有了上戰場的能力,而此時邊境又不平,這麼多武將不能上陣,普通的士兵如何能保衛邊境。
護國戍邊,依靠的可不僅僅是軍隊的強大的戰力,更多時候看重的是領兵的將領對戰場一瞬即逝的機會的應變能力。
所以誰能清楚,讓這些武將受傷短時間內不能上戰場就不是那幕後之人謀劃此次刺殺的最大目標呢?
……
皇宮。
晏向澤回到宮的時候,晏懷仁第一時間就收到了信息,等晏向澤去到紫宸殿的時候,他已經在等着了。
晏向澤進入殿內,晏懷仁連忙迎上去,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見他好手好腳的,呼吸也平靜綿長,一下子鬆了一口氣,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大笑:“好小子,你沒事就好。”
“一路可還順利?”
京城最近發生了太多事,一直找不到幕後之人,他不得不變得謹慎細微,王妃出事之後,對這個遠在百里之外的兒子,他自然也是擔憂不已,在他沒有回到之前,他的心一刻也不敢落下。
這會看到人回來了,他才感覺安心些。
“一路順利回來的,讓父親擔心了!”晏向澤微微鞠躬,看着晏懷仁的眼裏含着內疚。
若不是他不在京城,何至於讓父親面對這些,這本來是他的責任。
“父子倆,何必說這些!”晏懷仁嘆氣,隨即問道:“回宮前可有回府見了你母親?”
晏向澤抿嘴,輕輕點了點頭。
見他喪着個臉,晏懷仁忍不住笑了,大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道:“你母親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不用想太多。”
“母親他……”晏向澤擡眸,有些遲疑地問道:“真的沒事嗎?”
“管家說,她身上的的毒,呂院使來了也束手無策。”說到這個,他的表情有些低沉。
晏懷仁慢慢收起笑容,沉默,好半晌,他轉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呂院使沒有辦法,但有人有啊!”
“誰?”晏向澤眼睛一亮,快步走到他對面,坐下,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將剛倒好的茶水放到他面前,晏懷仁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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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向澤忍不住皺眉,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有心情和他說笑,是誰都不知道,談何救人!
像是沒看到他的表情,晏懷仁繼續道:“呂院使與我說,若司家還有傳人在世,且傳承沒斷,他們應該有救你母親的能力。”
“可是……”說到這的時候,他的嘴脣微顫,雙手緊緊捂着臉,垂下頭,不讓晏向澤看到他的臉,才繼續道,“司家,司家在二十多年前,被皇兄親自下令抄家滅族,司家幾百族人因此慘死,即便九年前被推翻了冤案,但司家爲此慘死了幾百人卻永遠不能復活,這是滅族大仇。如今……即便他們有辦法能救你母親,會不會出手相救,都沒有人清楚。”
“怎麼會這麼巧?”晏向澤眼睛陡然睜大。
“是啊,爲什麼這麼巧。”
“爲什麼偏偏是司家!”晏懷仁抓着頭髮,聲音裏滿是絕望。
“一定有辦法的。”說這句話的時候,晏向澤自己也不相信,那可是滅族之仇啊!
“如今只有一個辦法。”晏懷仁深呼一口氣,直起身,背對着晏向澤,一邊偷偷給自己擦拭臉上因爲失態留下的淚水,一邊道:“你舅舅也與你母親一樣中毒,且是一樣的毒。”
“什麼?”晏向澤猛地起身,“怎麼舅舅也中毒了?”怎麼不在信上說。
晏懷仁轉身,看着他,想了想,走到御案前將其中的一本奏章拿起,打開看了眼,然後遞給他,“你自己看吧。”
晏向澤接過,看了起來。
晏懷仁負手而立,說到國事,他已經顧不得傷心,表情嚴肅,“除了你母親遇刺,京城過半武將幾乎在短時間內都遭遇了不同的刺殺……這是一件很明顯的預謀!”
“北境雖然不太平,但暫時還在可控範圍內。但西境,如今的情況也經到了十分嚴峻的時候。西恆國軍隊突然發難,藉着我們不防備,搶奪了天來城,顧將軍爲了奪回天來城,與西恆國的大軍交戰,重傷,好在部下反應及時,及時將他救了回來,他人也已經在運回京城的路上……”
“而天來城雖然重新回到了我們手上,但事發突然,被西恆國大軍抓住機會封住了所有出口,城內將數萬百姓以及五萬大軍,被堵在城內,進出不得。”
“軍馬糧草都運送不進去,短時間還好,長時間下去,遲早會動亂,最重要的是,若真放任不管,可能會擾亂到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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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僅需要派兵支援天來城,還要做好與西恆國交戰的準備!”晏懷仁最後道。
“那就戰!”已經看完的晏向澤一下子合上奏章,冷聲道。
西恆國此舉已經是將他們乾國的臉踩在地上,絲毫不將他們放在眼裏,若他們還能當做沒事人一樣,想寧事息人,就真是給乾國萬萬計的百姓沒臉,他也妄爲一國君主。
晏懷仁嘆氣,臉上露出悲慼之色,“但除了留守在陣地的那些武將,京城衆多武將都遭遇了刺殺,除了死的那些,還能上戰場的不超過五成,剩下的那些最起碼也要修養三個月才能動用!”
等三個月,黃花菜都涼了!
“那天來城就不用管了?”晏向澤皺眉,一城百姓可不是少數目。
“一城百姓可不是說放棄就能輕易放棄的,更別說天來城地理位置特殊,我們根本不可能放棄。”晏懷仁搖頭,“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就派了兩位將軍率領五萬將士前往,不出意外,很快就能傳來消息。”
“但我們都清楚,天來城不過是西恆國的一次試探,只能說是小試牛刀,等他們探清了我們的實力,就是他們大軍壓境的時候。”
“那時候,纔是真正較量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