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漫是她最後的底線。
見楚暮疾言厲色的，林嬌嬌停頓下來，轉而看向楚暮。
楚暮瞳仁震顫，雖然極力壓制着脾氣，但原本堅如磐石的眼神卻弱了下來。
果然楚蘭秀死後，齊漫就成了楚暮的軟肋。
既然說出當年的事兒能傷害到楚暮，那她爲什麼不說。
“我還以爲沒有什麼能讓姐姐在乎的事兒呢。”林嬌嬌邪魅一笑，報復的火焰在她的眼睛裏燃燒，“姐姐若是告訴他們，我沒有抄襲，是你誣陷我，當年的事兒我可以只字不提。”
楚暮緊盯着林嬌嬌，似有她不照做，她定然將齊漫當年的事兒，弄得全城皆知。
到時候齊漫不死，也得被流言蜚語剝掉一層皮。
精神分裂可以穩定，但卻是不治之症，任何一個小刺激，都可能復發。到那時候，齊漫不是死於自己之手，就是因瘋癲而死於某場意外。
無論哪種，楚暮都不能讓它發生。
她攥緊了拳頭，眼底猩紅一片，卻沒有說話。
林嬌嬌見此，言語更逼迫了幾分，“既然姐姐不在乎漫漫姐姐，那我就只好跟這些媒體們好好講講了。”
說着，她轉身對上直播的鏡頭，慢悠悠的張開嘴巴，幽深的目光卻在楚暮的身上徘徊。
心臟一陣狂亂，楚暮知道林嬌嬌並非真想說出當年之事，不過是以此要挾她罷了。
既然這是她想要的，楚暮給她便是。
“等一下……”楚暮開口。
‘啪’的一聲脆響。
楚暮話還沒說完，有人上前給了林嬌嬌一巴掌。
楚暮一愣，擡頭看過去。
打人的不是別人，正是齊漫。
齊漫眼底一片猩紅，但眼神卻格外的冷靜。
林嬌嬌捂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齊漫。從前，齊漫只要聽到當年之事的苗頭，定然方寸大亂，今日不但沒有慌亂，反倒給了她一巴掌。
楚暮也是一愣，沒料想到她如此冷靜。
齊漫：“想利用我給自己脫罪，林嬌嬌，你想都不要想。”
齊漫眸色冰涼，言語更是冷極了，“你大可將當年的事兒，告訴所有人。到時候，警方重新徹查此事，你以爲你能全身而退？
林嬌嬌，當年暮暮讓你去報警，你爲什麼捨近求遠回了林家？”
齊漫的質問擲地有聲，林嬌嬌身子猛然一抖，眼中的慌色明顯。
齊漫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楚暮也是一愣，這些事她一直瞞着齊漫，齊漫又是從哪兒知道的。
楚暮有些擔憂，怕她做出過激的事情，也怕林嬌嬌刺激她，忙上前擋在兩人的面前，“漫漫，這裏都是媒體，這些事我們私下解決。”
說着，她掃了眼臺下的媒體。好在齊漫沒有戴收聲話筒，剛纔說的話，攝影機裏聽的並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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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暮，我沒事。”齊漫握住楚暮的手，反是安慰起楚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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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暮不由的鼻尖泛酸，齊漫從來都把她放在第一位。
齊漫又對林嬌嬌說：“你倒是說啊，對着鏡頭說啊，把你當年做的那些事兒，全部都說出來。”
齊漫言之鑿鑿，眼神又堅定，林嬌嬌的眼中的陰鷙驅散，轉而慌色一片。
難道，當年的事兒齊漫已經徹查清楚，知道是她讓林記來的珠城？
若是警察重查此事，齊漫不僅可以憑藉當年被辱之事，獲得一波同情票，她也少不了要被拘留審問。
到那時候，可就不是抄襲這麼簡單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