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寶珠看着沈念心不在焉的模樣,以爲她還是擔憂着涵哥兒的病情,便也不再與她開玩笑。
陸澤這一次打獵因着是陪着趙捷所打獵,唯一的收穫就是一只自個兒撞到了樹樁上的蠢兔子,乾脆撿了回來給靈靈玩。
靈靈得見兔子萬分開心,直抱着兔子不願意撒手。
黃昏時候,天際間一片粉橙相間的火燒雲,夕陽西下,祁語寧才與陸澤上了馬,去了獵場邊上的一座千狐山,千狐山顧名思義便是一座狐山,此處狐狸衆多。
皇家獵場因着都是些貴人去狩獵,裏面的野物多數都是有官員在餵養着的,並不兇猛。
像千狐山這般僻靜山林纔是狩獵的好玩之處。
此處也是先前祁語寧與陸澤幼時來過打獵之處,山坡上並無人家,只有一些獵戶打獵時候的小木屋。
這會兒正是野獸甦醒出沒之際。
陸澤與祁語寧兩人並肩而騎馬,見着山坡陡峭,索性將馬拴在一處樹上,步行尋着獵物。
此處兩人不是頭一次來了,幼時也來過幾回。
祁語寧望着石階道:“此處除了樹長大了些,其餘的都是什麼都沒有變。”
陸澤笑笑,握住了祁語寧的手,與她十指相扣道:“連身邊的人都沒有變。”
祁語寧也朝着陸澤輕笑了一聲,“倒也變了,從澤哥哥變成了夫君。”
陸澤低頭望着祁語寧,一時間倒也顧不得打獵,將她抵在了一顆大樹上,低頭看着祁語寧的紅脣,剛要吻下去的時候,就聽得一陣動靜。
祁語寧看着遠處的黃黑相間的毛髮,頓時汗毛自立,拉着陸澤的手道:“是老虎!”
皇家獵場之中的老虎祁語寧倒也不怕,畢竟那兒的老虎都是被獵場官員喂得飽飽的,此處野山之中的老虎可不是一般的兇猛。
原本祁語寧只是打算獵得幾只狐狸,在冬日裏做一件大氅的,沒曾想能遇到老虎。
陸澤若是只有一人倒也敢犯險,但這會兒還有祁語寧在,也是安全爲上。
陸澤對着祁語寧道:“爬上樹去。”
祁語寧踩着陸澤的膝蓋上了樹枝,將陸澤一把拉到了樹上,到了樹叢之中,倒是能望見乃是兩只小虎。
陸澤搭箭瞄準了小虎,祁語寧連連握住了陸澤的手道:“這兩只小虎年歲尚小,不會害人,饒過它們吧。”
生了靈靈之後,祁語寧倒是多了不少的悲憫之心。
陸澤收回了弓箭道:“兩只小虎在此處,它們的爹孃也不會離得遠,我們還是趕緊下山爲妙。”
祁語寧點頭道:“好。”
陸澤與祁語寧兩人連騎馬下山,回了長安的陸府。
陸寶珠見他們二人兩手空空不由嘲笑道:“虧得你們兩帶了這麼多支羽箭去,連只野豬都獵不到嗎?”
祁語寧道:“千狐山上有老虎,還不只一只,甚是危險,你還是莫要前去了。”
陸寶珠來了興致道:“野老虎?我還沒見過幾只野虎呢,正愁這皇家獵場竟是些野兔野雞的,明日我就上千狐山獵老虎去。”
平柔公主道:“這可不是胡鬧之事,你還是安穩些,可別獵不成老虎,反而被老虎給獵走了。”
陸寶珠道:“娘,你就算不相信我的本事,也該相信周嘉敏的本事,我明日隨她前去。”
平柔公主越發不贊同了道:“你要去就讓你弟弟陪你去,不要帶上週家姑娘,若是讓周家女兒有個好歹,我可沒法向你三舅母有個交代。”
陸寶珠嫌棄看着陸昀道:“我纔不要他陪着,大哥,你陪着我去狩獵吧?”
陸澤搖頭道:“無空,得處理公事,雖前來狩獵,但國事也不得耽擱。”
陸寶珠又看向了祁語寧,祁語寧也回絕道:“我得陪着靈靈。”
陸寶珠嘆氣道:“罷了,罷了,就讓陸昀隨我前去吧。”
陸昀在一旁道:“我還不想陪着你去呢!”
陸寶珠看着陸昀道:“你需得陪着我一起去。”
陸昀滿是不願,卻又不敢拒絕,用膳後,他回到了房中,見着心不在焉的沈念道:“陸寶珠好好地去獵什麼老虎,還真以爲她是什麼伏虎羅漢了。”
沈念聽到了陸昀的聲音道:“你說什麼?”
陸昀看着沈念道:“御醫不是說涵兒的病情有所好轉了嗎?怎麼見你的模樣越發得差了?”
陸昀走到了涵哥兒身邊,將涵哥兒高高抱起,見着涵哥兒輕笑喊爹爹,陸昀甚是稀罕,雖不是親生兒子,可他第一個喊爹爹的就是自己。
沈念看着陸昀道:“夫君,若是我做了一件錯事,你會原諒我嗎?”
“得看你做了什麼錯事!”陸昀看着沈念道,“你做了什麼錯事?”
沈念搖搖頭道:“沒什麼,只是問問而已。”
陸昀抱着涵哥兒道:“我明天要跟着陸寶珠去獵老虎,不知到了夜裏能不能回來,你明日就不必等我了,先行歇下吧。”
沈念看着陸昀那張單純的臉龐,指甲一直扣着自己的手指道:“夫君,我……”
陸昀打了一個呵欠道:“不說了,早些說罷,明日可是要耗費精力的。”
沈念將涵哥兒交給了奶孃之後,看着已躺下的陸昀,坐在了牀榻邊上,深呼吸了一口氣:
“陸昀,我們先前那個孩子不是意外而沒有的,是我服用了墮胎藥。”
陸昀緊蹙着眉頭,從牀榻上坐了起來,直視着沈念道:“你說什麼?”
沈念深呼吸一口氣,平淡道:“對不住。”
陸昀見着沈念平靜的神情,滿是不可思議地道:“你墮胎幹什麼?縱使是國孝期間有孕一事被外人知曉,也不過就是被責罰幾句而已,我又不是朝中人,怕什麼?你也不怕傷了你自己的身子!”
沈念平靜出聲道:“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留下那個孩子,涵哥兒已經沒了父親,我不想他小小年紀連着母親都要與弟弟妹妹分擔一半,我也怕我有了更小的孩兒之後,會對涵哥兒不夠細心……”
陸昀皺眉又氣惱道:“不想留下那個孩子你不早說?涵兒是你的孩子,你肚子裏的孩子就不是你的孩子嗎?五個月了!它都五個月了!你怎能這般狠心?”
“你明知我知曉你小產,我有多愧疚,有多埋怨自己,卻原來是你如此心狠手辣!”
陸昀將自己的手緊握成拳,怒視着沈念道:“你把我當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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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看着陸昀道:“我把你當做涵哥兒的親生父親,我嫁給你只是爲了給涵兒找一個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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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昀惱怒至極:“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陸昀,是你先來招惹我的,失憶時候的陸昀也是你,若不是你失憶的非得要纏着我,非得教着涵兒叫你爹爹,我也不會如此算計你!”
“算計?”陸昀看着沈念。
沈唸對着陸昀道:“我之所以能有身孕,是我一直在喝能助孕的藥物,也算好了日子給你吃補藥,所以你纔會一次又一次的與我荒唐。
我之所以如此做,是想要藉着有子能嫁給你,能讓你做涵兒的父親,你我的孩子自始至終只是我能嫁給你的手段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