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珞珈停下動作,起身回頭看向站在二層,滿身凌冽氣息,面色陰沉看着她的君玄翊。
入夜船上的風很大,船上的燈籠隨風搖曳,忽明忽暗。
江離憂手裏的火把也幾次要熄滅。
看到君玄翊突然出現,江離憂下意識躲到了雲珞珈的身後。
雲珞珈只是有一瞬間的喫驚,便恢復了淡然的模樣。
她對着君玄翊勾脣笑了笑,“君玄翊,我不想與你爲敵,可是我不愛你,也不願強迫自己跟你一起離開,今日你若是放我走,我權當沒有見過你,但你若非要強迫我,那我也不是軟柿子。”
她指間夾了幾根鋼針,視線緊鎖着上方的君玄翊,“君玄翊,強扭的瓜不甜,大概率都是苦的。”
君玄翊是利用過丞相府,但他到底是沒有想要傷害相府任何人。
那件事雲珞珈暫且不跟他計較了。
君玄翊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帶着無限的傷痛與失落,“你答應過不會離開我身邊的,你爲何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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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逐漸冷了下去,“雲珞珈,甜與不甜只有喫瓜的人才有權決定,也許那份苦對他來說也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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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定要離開,你若是不放我走便殺了我。”
雲珞珈見跟他說不通,做好了與他打一架的準備。
打贏了她讓船伕送她上岸。
打輸了大不了再被軟禁起來。
君玄翊卻完全沒有跟雲珞珈動手的意思。
雲珞珈惱了,從身後拿出鞭子,指着君玄翊,“你打不打,不打我當你默認放我離開了。”
君玄翊依舊未動,雲珞珈手中的幾根鋼針向他飛了過去。
君玄翊飛身躲了過去,站在船頂看着雲珞珈,“你打不過我的。”
“那可未必,有本事下來真刀真槍的打一打。”雲珞珈實在是不喜歡他個樣子。
她指間又夾起了幾根銀針。
正要對着君玄翊扔去,忽的聽到附近有船只衝開水面的聲音,還有吹船帆的聲響。
她仔細辨認不是這艘船的,細細辨別了一下那艘船的方向和距離。
那艘船在靠近這邊。
不知道是不是路過船只。
雲珞珈手裏暗器再次朝着君玄翊扔了過去。
君玄翊依舊只是躲避不還手。
忽的,雲珞珈隱約聽到有人跳水的聲音,而且還不是一兩個。
她心頭陡然一喜,已經有六七成把握是來救她的了。
剩下的三四成有可能是君玄翊的仇家,來刺殺他的。
雲珞珈繼續擾亂君玄翊的注意力,君玄翊逗她玩似的一次次躲開她的攻擊。
就在雲珞珈發現有人爬上了這艘船後,君玄翊忽然轉身,與身後的黑衣人纏鬥在了一起。
看到君玄翊與人打鬥了起來,雲珞珈一把抓過江離憂,把她手裏的火把扔到了水裏,拉着她躲到了暗處。
水裏的人一個一個的鑽出來,雲珞珈躲的位置看不太清楚有多少人,暫時也分辨不出是不是自己人。
她正凝神聽着外面的動靜,突然感覺有人靠近。
她手中鋼針對着身後猛地扔去。
那人速度極快的接住她的銀針,快一步上前,把她抱進了懷裏,“珈兒,是我。”
雲珞珈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懸着的心陡然放了回去。
“你怎麼會找到這裏?”雲珞珈很好奇君青宴怎麼會找到他們的船。
君青宴貪戀的摸着雲珞珈的頭,“我身邊有擅長追蹤的人,他們確定了你的方向,我一路追過來的。”
雲珞珈推開君青宴,發現他的衣服沒有溼。
她擡手摸了摸君青宴的臉,發現他的脣邊長滿了胡茬,有些扎手。
她失蹤的這些日子他定然是急壞了。
現在還放下了朝中的事情過來尋她。
“是我搞砸了婚禮,實在是抱歉。”雲珞珈很誠懇的跟君青宴道了歉。
君青宴早就查清楚了事情的原委,自然知道這個事情不怪雲珞珈。
“找到你了就好,婚禮回去補辦就好了。”
這些天君青宴真的是急的不行,喫不好也睡不着的,心裏一直擔心着雲珞珈。
現在見到她了,一顆心總算是放了回去。
外面的打鬥聲持續着,君青宴安撫好雲珞珈,準備出去看看。
他本身是不願意要君玄翊的命的,可是君玄翊卻膽敢綁架他的王妃,實在是不可忍。
“雲珞珈,你欺我,騙我,拋棄我,是因爲我沒給你皇后之位嗎?”
外面響起了君玄翊冷冽如寒風的聲音。
雲珞珈蹙眉,拉着君青宴的手出去,仰頭望向高處還在與人纏鬥的君玄翊。
“並給,因爲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不是你,君玄翊,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是君青宴,我肚子裏孩子的父親,你的小皇叔。”
雲珞珈語氣堅定,抓着君青宴的手收緊,“只要是他,就算是浪跡天涯我也願意,可你即便是給我皇后之位,我也不願。”
聽到雲珞珈的話,君青宴震驚的看向了她。
他震驚於雲珞珈這般堅定的選擇他,更震驚於雲珞珈有了他的孩子。
幸虧他及時找到了她。
“哈哈哈哈……還真是用情至深。”
君玄翊此時已經受傷了,聽到雲珞珈的話忍不狂笑了起來。
他深知今日君青宴不會留下他這條命,深深看了雲珞珈一眼,“是因爲他比我早遇到你嗎?”
雲珞珈看着他,未答話。
君玄翊收起視線,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跳進了冰冷的江河之中。
君青宴見狀,大聲下令,“下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雲珞珈見君玄翊突然跳江了,蹙起了眉頭。
冬日的湖水冰冷刺骨,君玄翊本就有體寒之症。
雖然最近她幫忙調理的好了些,可卻沒有完全康復。
這麼冷的江水浸泡下,他的體溫會比常人下降的更加的快。
更何況他身上還有傷。
君玄翊的人如何雲珞珈不予置評,但他對她一直都很好。
她對君玄翊的感情很矛盾。
她不想跟君玄翊有感情糾葛,卻也不想他死。
“外面風寒,珈兒先進船艙。”
君青宴扶着雲珞珈往船艙走去,忽然間就變得小心翼翼了。
方纔見到她時還恨不得累死她的力氣抱着她,現在突然好像她是個易碎的瓷娃娃似的,連握着她的手都小心翼翼的。
雲珞珈見他這樣,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是做什麼?用點力氣握着我會碎還是怎麼的?”
君青宴抿了抿脣,黑暗中看不出他的神情,卻能聽出他的聲音有些緊張,“你有了身孕,得小心着些。”
他是真的很小心,進船艙的門檻,他都要先走過去,再讓雲珞珈過。
雲珞珈被他逗樂了,“我說攝政王大人,你這有點誇張了啊。”

